所有人都呆住了。
沒想到,竟然會憑空冒出來這麽一個巨人,然後一拳就打死了一匹成年的壯馬?
這也太吓人了。
趙承平和趙承初二人已經到了趙夫人跟前,“母親受驚了。”
趙夫人一手拍拍胸脯,一邊搖頭,“沒事,還好有這位壯士及時相救。”
趙承初擡頭看了一眼,知道這是餘笙的人,便沒有出聲。
顧安甯白着臉走過來,“沒事吧?你們幾個都還好吧?”
幾個姑娘的臉都吓白了,顯然是受驚不小。
便是在看台上的那些姑娘公子們,也都被吓得不輕。
這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會發生這種事了?
“阿憨,去檢查一下。”
阿憨松開了拳頭,點點頭,走到了那匹馬面前,然後仔細地盯着它身上的每一處。
白芷收到了餘笙的視線,也湊了過去。
“大塊頭,你去查前面,我看看這裏。”
阿憨對于大塊頭這個稱呼顯然是不滿意的。
不過,好像是不敢得罪白芷,倒是聽話地朝前挪了去。
另一邊,王蘭瑩的臉色不大好,看到所有人都朝前面湧,她身爲王家的女兒,自然也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此事,自然也驚動了幾位老夫人。
王老夫人确認過孩子們都沒事之後,自然是松了一口氣,“怎麽會出這種事?我一把年紀了,要是再來一次,我這條老命就要交待在這裏了。”
顧安甯連忙請罪,“都是兒媳不好,母親先進去歇息吧,兒媳一定盡快查清楚。”
這原本是王老夫人的一片好意,想着讓這些年輕人們聚在一起高興高興。
可是不成想,竟然出了這種事。
況且,這裏面又涉及到了顧明雲和宋巧薇,都是身分貴重的姑娘,她也不能草草地找人頂罪。
這麽多人看着呢,别人也不能依呀。
此時,王老夫人是格外地慶幸,幸虧朝陽長公主沒來呀。
不然的話,那才真地是要倒黴了。
“小姐,這馬的左後屁股上被人紮進了一根針。”
白芷的聲音不低,至少,附近的人都聽到了。
趙承平的眸子一暗,大步過來,“拿來我看!”
白芷卻是連個眼神也沒給他,直接到了餘笙跟前,“現在針還在那裏紮着,不曾取出來,也是爲了避免有人說我故意栽髒陷害。”
餘笙微微點頭,對于白芷的做法,自然是十分認同。
顧安甯臉色大變,怒火蹭地一下子就蹿了上來,“竟然是有人蓄意爲之?簡直就是豈有此理,來人,查!”
“是,夫人。”
而剛剛被無視了的趙承平,則是難免有些尴尬了。
餘笙的視線在王蘭瑩的臉上輕輕掃過,注意到了她躲閃的眼神,更注意到了她在不停地絞動着自己衣裳的動作。
餘笙勾唇,十有,王蘭瑩應該是參與其中了。
一旁的楊婉瑜則是面色微白地看着地上那匹馬,剛剛那一幕發生地太快,她都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然後就隻是注意到了一匹馬被一個巨人給打倒在地了。
“笙笙,這次真是多虧你了。不然,這幾個孩子,還有趙夫人都有可能會出事。”
“姑姑跟我客氣什麽,還是先安撫一下這些姑娘們吧,女眷的膽子小,不經吓。”
出了這檔子事兒,後面原本還有兩場馬球的,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萬一再出現馬受驚的事,誰能承擔起來這個責任?
“夫人,這匹馬是蘭瑩小姐之前騎的。”
顧安甯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繼續查!”
“是,夫人。”
此時圍場内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留下來的,大都是與此事相關的。
比如說永安伯府一家,再比如說宋巧薇和顧家人。
王二夫人看到大嫂的臉色不佳,便知道她定然是懷疑到了自己女兒的身上,想找個機會好好問一問話,卻始終沒有合适的機會。
事情到了這一步,具體是怎樣的,已不必詳查了。
總之,大家就是認定了這件事情與王蘭瑩脫不了關系,看她的眼神,也都不對了。
原本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王二夫人,此時反倒是覺得不如再查地更仔細了的好,免得再壞了女兒的名聲。
“起初那匹馬是直奔着馨表姐的方向去的,當時巧薇姐姐和四姐姐,分左右站在了馨表姐身邊。一旦那馬沖過來,隻怕是三位姐姐都将或重或輕地受傷。”
這話沒有誇張的成分,可以說是實事求是了。
餘笙這話,無非是在提醒在場的各位,剛剛那匹馬主要是奔着王蘭馨來的,隻是因爲宋巧薇有武功在身,反應比較快,所以才在第一時間将她們兩個都推開了。
換言之,隻要按照是什麽人跟王蘭馨有過節這條線索去查,就一定會有結果了。
餘笙适時地提醒,可以說是讓王二夫人成功地恨上了她。
多什麽嘴?
這麽多人都在呢,就你看見了是吧?
王二夫人狠狠地瞪了餘笙一眼之後,發現顧安甯也在盯着她看,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暗叫不妙。
顧安甯到底還是沒有在這裏弄得太難堪了。
畢竟這也算是王家的家醜了。
事關内宅之事,趙夫人大概也能體諒一二,所以,大家就都暫且回去,隻等着王家給出一個交待了。
王蘭瑩自然不肯承認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第一時間便将自己身邊的丫頭給推了出去。
而且,當時她下馬之後,也的确是一直都站在馬前的,怎麽可能有機會去紮馬的屁股?
隻是,到底是她指使的,還是那個丫頭自作主張,顧安甯和王老夫人自然都已經是心有定論。
上一次王蘭瑩想要給王蘭馨下藥,結果未成,反而被揭發了出來,長房不曾深究,隻是罰了她們母女禁足,足以看出長房也是顧全大局的。
可是這一次,事關朝陽長公主的女兒,還有顧家的小姐,甚至是永安伯夫人,想要息事甯人,談何容易?
這麽幾位大人物,你隻推一個丫頭出來頂罪就當沒事了?
做夢呢?
王老夫人這一次是動了真怒,直接将茶杯砸在了二兒子的跟前,“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