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好端端的,楊二郎竟然中毒了?
而且,中毒也不是太重,死也死不了,好也不是那麽容易好的。
總之,就是棘手的有些尴尬。
楊夫人自然是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将目光對準了膳房。
人參已經用完了,沒了。
而且,也不會有人認爲那人參會有毒。
畢竟,二公子已經喝了三天的人參雞湯,而且,不僅僅是他,府上的幾位公子哥兒小姐都每人喝過一兩碗的。
别人沒事,就隻有楊二郎中了毒,所以,應該是其它人不曾用過的食材。
天知道,那人參上的殘毒太迂于微末,其它人隻用了一兩碗,自然不會有事,随着時間的推移和人體的新陣代謝,那毒也就被排了出去。
可是楊二郎不一樣呀。
他是一天三碗湯喝着,連喝了三天,他不中毒,誰中毒?
查了幾圈兒,也沒能查出一個結果來。
楊夫人氣得肝疼,老夫人則是指責她無用。
楊夫人心裏頭委屈,卻又無從反駁。
畢竟,楊二郎中毒是真,而沒有查出毒源來,也是真。
經過這麽一鬧騰,膳房的管事自然就被換了。
好巧不巧的,這一次換上來的管事,成了楊二夫人手底下的人了。
楊夫人氣得想要罵街,可那實在是有礙她名門夫人的形象,所以,隻能忍了。
回到住處,便是一頓撒火。
“這個賤人!我看那二郎中毒根本就是她一手策劃的。不過就是爲了這府上的中饋之權罷了。簡直就是豈有些理!”
“夫人息怒,眼下他們管着膳房也沒什麽,再說了,二公子現在整個人的狀态都不好,就由着二房去鬧騰吧。您也正好可以閑下來歇歇,再考慮一下咱們哥兒和姐兒的婚事呢。”
身邊嬷嬷是她的知心人,勸人的話,也說地格外中聽。
楊夫人聽到這個,倒是覺得舒心了不少。
隻不過,仍然有些氣惱。
總覺得自己這鍋背地有些冤。
而楊婉瑜這邊則是遲遲等不到顧家傳來顧餘笙病危的消息,不免又有些急切。
當然,心底也是有些害怕的。
萬一再查到自己頭上,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就沖着顧将軍守衛邊關,皇上也不可能輕饒了謀害他女兒的兇手。
隻不過,這一切的擔憂害怕,都比不上想要殺了顧餘笙的念頭濃烈。
所以,才會铤而走險。
等了數日,除了自家二哥中毒的消息之外,顧家是風平浪靜,一點兒不好的消息也沒有傳出來。
楊婉瑜不得不想着,她們的計劃失敗了。
楊婉瑜又給王蘭瑩去了封信,讓她想辦法還得繼續做手腳。
王蘭瑩也沒想到,都已經做到這個份兒上了,顧餘笙竟然還能平安無事。
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支人參人家沒有用。
顧府不缺銀子。
隻怕一支百年人參,在人家眼裏也是算不得什麽的。
如此想着,便回複楊婉瑜,讓她稍安勿燥。
興許,遲些日子就會有消息。
楊婉瑜沒辦法,實在是不敢自己出手,隻能耐着性子等。
而另一邊,皇上打算給幾位皇子選妃的消息,也不知道怎麽就給流出來了。
楊婉瑜自是最爲焦急的一個。
她心儀表哥,哪怕是爲妾,她都甘願。
可是目前爲止,姑姑那裏也沒有給她一個準信兒,她怎能不急?
給幾個皇子選妃,這可是大事,馬虎不得。
皇後位居中宮,自然是當由她來操持。
皇後膝下無子,是以多年來,一直都不曾參與幾方的明争暗鬥。
反正不管将來誰登上皇位,都得尊她一聲太後。
皇後陪伴皇上身側多年,育有三女,又從無失德之處,再加上娘家得力,所以,這位子是穩穩的。
但凡是聰明一些的,就應該知道讨好拉攏皇後,而不是與皇後做對。
這麽多年,皇後一直都是明哲保身,隔岸觀火,這頭腦,也絕非尋常女人能比得了的。
顧餘笙的身體未曾大好,所以便委托祖母和母親在皇後娘娘那裏告了假。
按照皇後的懿旨,但凡是四品官員的嫡出女兒,十歲以上,十六歲以下的,都是必須要進宮的。
可是顧餘笙的身體,也是衆所周知的,她不去,皇後倒也不會覺得是她抗旨不遵。
楊婉瑜原本還想着借這樣的機會來給她下手的,結果,人家竟然根本就不來!
這可把楊婉瑜給氣得不輕。
可是沒辦法,她還能去人家家裏把人給拖出來嗎?
再說了,連皇後娘娘都允了,旁人誰敢再多嘴?
事實上,顧餘笙來不來,真沒有多少人在意。
大都以爲她就是個病秧子,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呢。
就算是來了,皇上和皇後也不可能将她指給哪位皇子的。
誰會願意娶一個病秧子進門?
更何況是皇子了,更不可能了!
楊婉瑜見沒有機會弄死顧餘笙,先是有些氣憤,随後又有些小得意。
她不來,自然也就沒有機會再成爲哪位皇子的皇子妻了。
這一點,倒也值得高興一下子。
皇後和十幾位名門閨秀都單獨說了會兒話,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楊婉瑜。
想着自己也是這十幾人中的一員,楊婉瑜不由得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會是皇子正妻的人選。
然而,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忍的。
次日,皇上一道聖旨,就定下了幾位皇子的正妻人選。
七皇子李允恒的妻子,并不姓楊。
楊婉瑜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一臉失望,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她心儀七皇子,原本就是一個人盡皆之的事情,現在弄成這樣,自然是擔心會成爲全府的笑柄,所以一氣之下,便将自己困于屋内,不肯出來見人。
哪怕是之前就有楊夫人的提點在了,可是楊婉瑜仍然無法接受這個消息。
“那個史柔倩是個什麽東西?她怎麽就配得上表哥了?她父親也不過才官居三品,母親,輸給她,我不服!”
楊夫人歎息,“婉瑜,皇上賜婚的不是史柔倩,是史柔嘉,其父是太原大都督,官居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