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雷霆手段,還是相當地有震懾力的。
将兩個花骨朵兒一樣的美人兒,就這樣生生地杖斃,那可着實吓人。
原本有幾分心思的人,立馬也就收起了那些小算盤,不敢再有妄想了。
“你們都是來服侍七殿下的,就都是七殿下的仆從。主子榮華了,你們這些下人自然也就跟着面上有光。可若是膽敢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這兩個賤人就是你們的下場!懂了嗎?”
“是,娘娘。”
德妃緩步走着,眼神在一衆丫環的臉上巡視着,“本宮伴駕多年,什麽樣的人手段不曾見過?收起你們的那些小心思,别以爲自己個兒聰明。七殿下還未曾成親,你們一個個的,就該安分守己,若是膽敢有半分逾越的行徑,那就休怪本宮無情!”
“奴婢不敢。”
對于這些人的戰戰兢兢,德妃倒是很滿意。
“這兩個賤婢服侍七殿下不力,害得七殿下患病,如今杖斃,也是她們罪有應得。”
“娘娘英明。”
德妃沒再多說,又回屋看了看李允恒之後,這才回宮。
德妃在七皇子府杖斃了兩個丫頭的事,并不曾刻意隐瞞。
宮裏頭的太後,也早早地得到了消息。
“呵,她倒是聰明,還知道用這樣的借口來處置了我派去的人。這個楊德妃呀,手段是越來越高明了。難怪皇後一直都不是她的對手。”
“中宮無子,這麽多年,皇後倒也沒有提過要将哪位皇子過到自己名下。四殿下自小便養在娘娘您的身邊,隻是皇上一直不曾答應了将他過到皇後名下,隻怕也是擔心他占了一個嫡字。”
誰說不是呢?
太後的眼神閃了閃,皇後對于幾位皇子,可以說是一視同仁。
并沒有格外地偏愛哪個,或者是厭惡哪個。
當年太後也提出過将四皇子過到皇後名下的,可是皇後一臉爲難地推拒了,彼時,四殿下的生母還在,而四殿下也不過隻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孩。
又過了幾年,四殿下生母過世,太後便将其抱養在身邊,也是覺得心疼這個孩子。
可是皇後那裏,卻是始終不肯松口。
其實太後也明白,皇上的心不在皇後這裏。
該有尊重,皇上有。
可是寵愛這兩個字,一直都是與皇後無關的。
所以,太後也便沒有再逼迫皇後。
因爲她知道,就算是皇後提出來了,皇上也是不會答應的。
既如此,又何必再多此一舉,憑白累得皇後得了皇上的厭棄?
隻是如今,事情似乎是有些不受控了。
“娘娘,您看咱們是不是還要再繼續往七殿下身邊送人?”
太後勾唇,“不必了。既然德妃這次敢打殺了哀家送的人,那下一次,她又有什麽不敢的?再說了,想要在李允恒身邊安插人手,也未必就得從他這裏過。”
“娘娘的意思是?”
“哀家已經安排人去了太原,史家已經開始備嫁了。”
嬷嬷點頭不語。
太後這是已經有了安排。
從後宅女人入手,的确是更容易,也更隐晦一些。
“娘娘,楊婉瑜入皇子府爲側妃的事情,基本上也是定下來了。隻是皇上顧慮着史家的臉面,所以這賜婚的旨意,估計還要再等一等才會下。”
太後冷笑,“楊家想要一份體面,哀家就偏不給。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側妃,也值得皇上下旨嗎?”
嬷嬷心底一緊,再一年太後眼底的鋒芒,便知道太後這是準備反擊了。
果然,次日,皇後娘娘的一道懿旨便送到了楊家。
聖旨與懿旨,自然是不同的。
而且這旨意來地太快,楊家人也不曾做好準備。
更要命的是,這道賜婚的旨意,已經飛速地傳到了太原。
甚至,經過了太後的安排,到了太原之後的說辭,已然完全變了個樣。
“聽說是七殿下與楊小姐青梅竹馬,自小便兩小無猜。原本七殿下屬意的正妻人選,就是這位楊小姐,奈何皇上考慮到她的身分差些,所以,才選中了史小姐爲正妃。”
“奴婢還打聽到,七殿下爲了求娶這位楊小姐,還在禦書房跟皇上據理力争,跪了好幾個時辰呢。最終,皇上才答應了讓楊小姐以側妃的身分入府。”
“這楊小姐的姑姑可就是七殿下的親生母親呀,宮裏頭盛寵不衰的楊德妃。這以後若是與楊小姐一同進了門,隻怕是少不了一番明争暗鬥。”
……
諸如此類的流言蜚語,便鑽入了太原史家各位主子的耳朵。
對此,史柔嘉倒還算是淡定。
這些傳言,倒是成功地勾起了她對這位楊小姐的好奇心。
而史夫人,已經開始做起了各種準備,就怕女兒嫁過去之後,再被這個小小的側妃壓一頭。
史家是名門望族,百年世家,與楊家這種不入流的暴發戶以姐妹相稱,史柔嘉想想,就覺得是自降了身分。
不過,既然是旨意都下了,她也不可能再去更改了。
這個楊婉瑜,能讓七殿下對她如此上心,想必也是有幾分手段的。
不知不覺間,史柔嘉已經将楊婉瑜放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兩個女人,還未曾見過一面,就已經将彼此視爲了對手。
這将來的婚後生活,可想而知會有多精彩了。
當然,這也正是太後想要看到的結果。
所謂的家和萬事興,怎麽能出現在李允恒的府中?
那還有什麽熱鬧可看?
太後的這些籌謀安排,餘笙作爲局外人,自然也是看得明明白白。
“皇後向來中立,不偏向德妃,也不曾爲太後所用。這一次,這道懿旨下的,還真地是有些出乎意料。”
趙承初落下一子,聽完之後,擡眸看她,“我以爲你并不關心宮裏頭的事情。”
“現在知道了?”餘笙挑挑眉,頗有幾分俏皮道,“那不如說說看,你手裏有什麽消息,我們可以考慮共享呀!”
趙承初無奈一笑,“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便是。對你,我不會藏着。”
餘笙對此,不置可否。
若是真地不會藏着,爲何遲遲不肯吐露他的真實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