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樓沉吟片刻之後，得出了結論。
“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就是神女島除了笙笙之外，還有其它的幸存者，而且不止一個，他們想要複仇。第二種，就是有人在利用神女島一事，來削弱皇權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封見紹眯眼，“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六年前和這三地大旱之事，隻是爲了跟朝廷做對？”
顧明樓點頭，“很有可能。畢竟，于朝廷不利，尋常人是做不出來的。”
封見紹摸了摸下巴，也在思考着這兩種可能性中的一個。
顧明樓則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趙承初。
很顯然，對于六年前一事，趙承初是知情者。
可他分明就不是神女島的人，怎麽會知道地這麽清楚呢？
募地，顧明樓的手一頓。
餘笙是利用了父親在邊關值守，所以才會有了一個新的身分。
那麽這個趙承初，又爲什麽不可能有呢？
而且，他的五官，可是與永安伯沒有半分的相似。
再仔細想想，他生母過世的時機是不是也太巧了？
正好是回京述職之前，便離世了。
如此一來，便隻有永安伯帶着幼年的他回府了。
而且這麽多年，永安伯對這個庶子一直不錯，與幾個嫡子幾乎是沒有什麽差别的。
想到這種可能性，顧明樓愈發地不安了。
若是趙承初也是神女島的幸存者，那麽，是不是代表了還有其它更多的幸存者呢？
“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回去提醒你父親，讓他也盡量地保持沉默。這種時候，無論是向着神女島還是向着朝廷，都未必是好事。”
“我明白。”
顧明樓和封見紹二人從院子裏出來，正好就遇到了從另一個小院兒裏出來的趙承初。
真是巧了！
能進這閑人居單獨院落的人，可着實不多。
“顧小将軍，小公爺好。”
趙承初自知身分上稍遜一籌，自然是先行禮問好。
顧明樓對他沒有什麽好感。
原因無他，就是他長地太過于好看了，關鍵是還對他家笙笙死纏爛打。
“趙四公子也來這裏喝茶？”
“是呀。閑來無事，與同伴約好一起來賞竹品茗。”
顧明樓挑眉，左右看了看，“同伴？”
對面就隻有趙承初一人，外帶一名小厮，哪兒來的同伴？
趙承初也沒有絲毫的忙亂，笑道，“隻因家中有事來尋，所以在下要先走一步。其它幾位還在裏面吟詩作賦呢。”
話落，果然聽到了對面院子裏傳來的大笑聲。
顧明樓朝他微微颔首，然後給封見紹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了。
封見紹落後他幾步，正好就與趙承初并肩了。
“不過是出來喝個茶而已，你們永安伯府能有什麽要緊事？莫不是你那三哥痊愈了？”
趙承初的唇角微揚，“謝小公爺吉言。不過，眼下怕是還不成。父親差人來尋，許是要考校我最近讀書的情況。在下先行告辭了。”
話落，趙承初朝他一揖，微笑離開。
封見紹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待人走遠了，才将這裏的管事給叫過來。
“小公爺今天都跟哪些人一起喝茶了？”
“與小公爺同來的是傅二公子，他們來了之後，不足半柱香的功夫，又有丘舉人和方公子過來了。”
“嗯，其它人可還在？”
“都在。小人一直讓人注意着呢，也就是趙四公子先走了。”
“平時這個趙四經常來？”
“還好，每個月總會來個那麽六七次。而且接觸的人，大多也都是這一類的文人舉子。”
封見紹卻是眉眼一動，“大多？”
管事面色一怔，随後意識到什麽，立馬又道，“偶爾也會有些生面孔過來，小的不識得，不過，看樣子有些應該是有些功夫在身的。”
封見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将這個趙四公子給小爺盯緊了。不管他見什麽人，都要給小爺查清楚了。”
“是，公子。”
管事剛應了，又咝了一聲，“回公子，小的剛剛想起來，好像是上個月，這位趙四公子還曾在這裏約見了一位大夏國的商人。隻是具體談了什麽，小的就不得而知了。”
大夏？商人？
封見紹眨眨眼，覺得這個信息量有點兒大。
趙承初這種身分的人，怎麽可能跟商人有來往？
要知道，在大雍，讀書人最是瞧不起商人了，而且還是夏國的？
封見紹笑地有那麽一點點猥瑣，舔了舔嘴角，“嘿嘿，總說我打聽不到有用的消息，這會看不把你驚出眼珠子來！”
顧明樓那邊還等着封見紹的信兒呢。
隻不過，封見紹火急火燎地想着去邀功的時候，又被顧明樓那裸嫌棄的眼神給傷到了。
因爲顧明樓正在清風閣裏陪着餘笙選書呢。
封見紹一進來，顧明樓就覺得十分是不搭調。
“六師兄來了，找哥哥的？”
餘笙說完，又以眼神詢問顧明樓，想着自己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
“笙笙，如今外面的流言蜚語比較多，我們也隻是想要查一查，看看是什麽人在作亂。”
顧明樓先一步說了，就是不想讓她知道他和封見紹在盯着趙承初。
“哦。那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啧啧，二師兄這有些不厚道呀？明知道趙承初跟小師妹走的近，而且兩人間還有合作，竟然背地裏調查她的合作夥伴，你就不怕小師妹生氣？”
顧明樓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兒，“有話趕緊說！”
說完趕緊滾！
這是後面的潛台詞。
封見紹知道在他這裏讨不到口頭上的好處，隻得如實說了。
“這個趙承初果然有問題。”
“二師兄，可現在這個小子明顯就是站在了咱們小師妹這邊的呀。你有什麽好擔心的？”
封見紹随手從盤子裏抓了一隻果子來吃，滿口都是汁肉，甜的很。
顧明樓冷哼，“你懂什麽？現在站在笙笙這邊，你怎知不是隻爲了利用她？又或者，隻是想在先取得她的信任，之後再套取更多的秘密？”
封見紹的動作一頓，好吧，這種可能性也還是有的。
不過，爲什麽他總覺得分明是顧明樓吃醋呢？
這更像是一個丈夫在調查惦記自己小媳婦兒的潛在情敵呀！
封見紹覺得，自己又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