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惠這才将上的帽子放下,“小桃認了?”
“她當然不肯認,可是那試毒寶确定就是小桃做的,在她的身上查出了毒源,她不承認又能怎麽辦?今天已經被老夫人下令給杖斃了。”
劉惠這才點點頭,“顧餘笙現在怎麽樣了?”
“昏迷不醒,那位神醫還在海棠院裏守着呢,白芷也在。奴婢出來時,公子還不曾回府。”
“我知道了,你盯緊了那邊兒,有什麽消息,一定要盡快向我禀報。”
“知道了,姨娘,那我弟弟?”
“放心吧,這是解藥,不過隻有一半。七天之後,你再來找我拿另一半。”
小蓮的臉色僵了一下,“姨娘,您之前不是這麽說的呀。”
劉惠直接變了臉,“怎麽?不想要?”
小蓮的手趕緊往回一縮,生怕她再搶了回去。
“姨娘,奴婢連下毒這樣大的事情都做了,若是被顧家發現,定然是活不了的。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弟弟還小,您下的毒又那麽烈,他隻怕是受不住的。”
“放心,死不了人的。”
小蓮拿到解藥,似乎是還有些不太甘心。
劉惠看她這種不得不聽命于自己的神态,就忍不住有些得意。
果然,掌控别人的生死,才是最有成就感的。
隻是,她的笑意在臉上也不過是維持了一秒鍾的時間,很快就被一抹驚恐所代替。
還不曾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被人自身後點了穴。
而她的眼睛,還在直勾勾地瞪着小蓮的背後。
紫蘇突然出現在她眼前,自然是将她吓地不輕。
同時,也意識到了事情可能已經敗露。
隻是,她沒想到,小重竟然會在她的後面偷襲,直接将她點了穴。
将人捆了之後,扔進院子裏。
老夫人看着眼前這個被綁地結結實實的劉姨娘,恨不能拿刀子活剮了她。
“劉惠,你若是識趣,便将顧明樂交出來。興許,還能留你一命。”
不想,劉惠卻是十分淡定地笑了,她此時被迫跪在地上,身上多有狼狽,可是眼神裏,卻不見半分的驚慌之色。
“老夫人,您也太小看我了。我不說出顧明樂的下落,興許還能有命活,可是我一旦說了,那就是必死無疑了。”
看着劉惠一臉你能奈我何的樣子,老夫人氣得肝兒疼!
可是正如她所說,現在真地是不能讓她一死了之。
否則,顧明樂的行蹤,隻怕就真地問不出來了。
“劉惠,顧明樂總是你的親生女兒吧?你到底想要怎麽樣?你若是爲她好,就該讓她回到顧家,做回她的六小姐!”
“呵呵,顧家六小姐?不過是一個空的身分罷了,能有什麽好?”
劉惠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态度,是徹底地惹惱了老夫人。
“來人,拉下去,先打十闆子,然後關進柴房,不許吃喝。”
“是,老夫人。”
這邊,顧明樓總算是回來了。
可是餘笙現在仍然是沒有醒過來的迹象。
藥三毒也是覺得納了悶兒了。
按道理來說,這毒應該沒有那麽厲害呀。
這丫頭的體質雖然不好,可是經過長年累月各種靈藥的滋養,一些基本的抗毒性還是有的。
怎麽現在就醒不過來了呢?
得知劉惠已經被拿住,顧明樓則是微微抿唇。
“劉惠擅毒。”
低語了幾個字之後,就将小重給召了過來。
夜半,顧明樓守在了餘笙的床邊,餘氏被勸着去了西次間休息,白芷和紫蘇二人候在外間兒,都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柴房這邊,突然就有了動靜。
劉惠被打了十闆子,自然是疼的很。
此時趴在了地上,手腳還被捆着。
身上的疼痛感十分強烈,時時刺激着她的神經。
她當然不可能睡得着。
她知道,過了今晚,顧明樓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折磨她。
所以,她必須要想辦法逃出去。
都是那個該死的小蓮,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會被困在這裏動彈不得。
門吱牙一聲,開了。
劉惠擡頭,一臉警惕。
看清楚來人之後,她卻一臉訝異。
竟然是秀兒!
“你來做什麽?看我的笑話嗎?”
“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要害九小姐,當初你的确是曾幫過我,也救過我。可是我不能幫你害人。我放你走,就當是全了當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了。”
秀兒一邊說話,一邊動手給她解繩子。
劉惠是半信半疑的。
畢竟,這個死丫頭當初可是沒有聽從她的指令。
現在又假惺惺地過來想要放她走?
怕是欲擒故縱吧?
秀兒接下來一聲不吭,就隻是專心地幫她解了繩子,然後又丢了一個小罐子給她。
“門口的兩個嬷嬷被我藥倒了,這是我從藥廬裏偷出來的金創藥,你拿去用吧。以後,我們兩個人的帳也就算是兩清了。我不再欠你了。”
秀兒說完,提起一旁的燈籠就要走。
劉惠使出渾身的力氣,朝着秀兒撲過去。
一個手刀下來,秀兒頓時就暈了。
劉惠輕笑一聲,“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忍着身上的傷痛,将秀兒身上的衣服給扒了下來,然後兩人互換了衣裳。
劉惠走到門口,向外張望了兩眼,發現門口的兩個婆子都睡熟了,想着秀兒說的話,眼神微閃了一下。
待她出了門之後,先确定了那兩個婆子是真地中了迷藥,然後才又折了回去,然後将燈籠扔進了柴房。
既然是柴房,這裏面自然就少不了柴火之類的東西。
劉惠看着火勢起來了,便故意捏着嗓子喊了一句,“不好了,走水了!”
劉惠會使毒,自然也就會判斷。
那個兩婆子是真地中了迷藥,所以,秀兒應該是沒有騙她。
可劉惠不是那麽容易相信人的性子,所以,幹脆就借了火勢,引起府内大亂,然後借機逃跑。
不得不說,劉惠還真地是有勇有謀呀。
眼看着火勢越來越大,人們也都紛紛地披着衣裳出來了,劉惠則是十分小心地避開人,朝着後門的方向跑去。
照這個火勢,等到他們将火撲滅的時候,秀兒早已經被燒地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