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柔倩恨恨地将茶盞摔了出去,随着瓷器脆裂的聲音響起,屋内一下子靜若無人。
“這個苗香,簡直就是個廢物,什麽事情都做不好!”
“小姐,奴婢找人仔細地問過了,隻聽說是苗香公主受了驚吓,可具體是如何受驚的,卻是始終問不出來。”
“罷了,就知道她是一個靠不住的。咱們再想旁的法子就是。”
丫環小心翼翼地重新上了熱茶,“小姐,離婚期還早,您又何必急于一時呢?”
“你懂什麽?就是因爲婚期還早,所以,這個時候對顧餘笙動手,才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頭上。”
史柔倩是在一次‘無意’中聽到了楊婉瑜和丫頭的對話,才知道七皇子心儀之人,竟然是顧家九小姐。
不過就是一個病秧子,有什麽資格成爲皇子心心念念之人?
再說了,不過才十二歲的年紀,竟然就已經會勾引男人了,簡直就是一個狐狸精轉世!
“可是小姐,現在苗香公主受了驚吓,幾乎是連房門都不出了,我們要怎麽辦?”
史柔倩微微眯起眼睛來,“不急,咱們再等等。七皇子府上,不也有幾個侍妾嗎?那些女人身分太低,待到七殿下成親,她們的地位隻怕不保。”
丫環聽得一頭霧水,若是如此,那那些侍妾們難道還想着與皇子妃較量不成?
“那些人這一輩子,若是能平安到老,日後再爲殿下生兒育女,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她們自然不敢多想什麽,隻不過,七殿下被冊立爲太子的呼聲最高,那些女人,難免會有一些想法。”
“小姐的意思是,直接讓她們去對顧九小姐動手?”
“現在皇子府沒有主母,聽說,府中内宅的大權,可就在一個叫春香的手裏頭捏着呢。倒不如,先拿她來試試水。”
“可是這個春香的身分太低,又不能出皇子府,能做什麽?”
“她出不去,可是别人能出得去呀。再說了,隻要能将她心頭的火給燃起來,她定然會想法子去找顧餘笙麻煩的。”
史柔倩笑得有些輕蔑。
那些個女人,不過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仗着是宮裏頭主子們賞下來的,倒也在府裏頭過了幾年的富貴日子。
總得讓她們有點兒危機感。
隻要是她們能将事情辦漂亮了,到時候,主母進府,定然也會寬待她們。
能讓她們平安地活着,就是對她們最大的好處。
春香這邊得了信兒,卻是猶豫不決。
顧府九小姐,那可是顧将軍捧在了心尖兒上的人。
聽說顧小将軍更是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春香拿不定主意,她自己不過是一介小官之女,進宮侍奉在皇後娘娘左右,幾年前,得了娘娘的恩準,這才到了七殿下身邊侍奉。
能得到七殿下的信任不易,她可不想因爲一些個莫須有的名頭,就将自己的辛苦白費了。
無論如何,不能誤了自己的大事。
春香在宮裏頭活了幾年,這心思自然是比旁人更爲通透。
那史柔倩打了什麽主意,她再清楚不過。
不過就是想着拿她當刀使了,若是事成,将來自己就是站在她這一頭的,一條船上的人了。
若是事敗,那也與旁人無關,倒黴的,隻會是她。
所以,春香沒打算對顧九小姐動手。
“香夫人,楊小姐那邊派人來傳話,說是楊小姐偶感風寒,想請太醫診治。”
“知道了,就先請王大夫過來看看,待我禀明殿下之後,再決定不遲。”
“是,香夫人。”
春香搖頭,這個楊婉瑜倒是真能作。
還以爲自己是以前的楊家千金嗎?
楊家都沒了,她自己也徹底地落魄了。
若非是因爲還頂着一個七皇子側妃的頭銜,她自己也早已被斬于菜市口了。
怎麽竟想不明白這一點?
還妄想着在這府裏頭掀出一些風浪來,當真是自不量力。
不過,春香也不會慢怠于她,畢竟,楊德妃如今,還是德妃娘娘。
楊家縱然勢敗,可是皇上并不曾貶了德妃娘娘的位分,由此,足以看出皇上對她的寵愛。
所以,做事還是要謹慎周全一些的好。
如今楊家出事,七殿下忙的焦頭爛額,内宅的這些瑣事,又怎好拿到他的跟前去讨嫌?
春香的父親是一名七品縣令,其母是商戶出身。
因爲膝下還有弟弟妹妹,所以春香記事起,就已經到了外祖家生活。
她現在也多少能明白,七殿下所頭疼的,應該是斷了他銀錢方面的一大來路。
無論是拉攏人才,還是想要訓練自己的私衛等等,沒有銀錢,誰會爲你辦事?
春香想着,眼下,不着急去對付什麽女人,倒是可以想辦法助七殿下一臂之力,如此,她才能真正地在皇子府裏有一定的分量。
春香垂眸,之前殿下便已允諾,待他成婚之後,隻要她能誕下一個孩子,便會主動爲她請封庶妃。
隻要是有了庶妃的身分,那她在這皇子府裏,才能算是真正地活着了。
所以,史柔倩的如意算盤,再次落空了。
史柔倩氣得恨不能親自到皇子府去質問那個春香,竟然敢不聽她的話!
“小姐,您别急,太原府那邊也沒有傳出什麽消息來呢,奴婢想着,柔嘉小姐也是不會急于一時的。”
史柔倩則是皺眉哼了一聲,真以爲她要對付顧餘笙,隻是因爲七皇子喜歡她嗎?
不過就隻是個幌子罷了。
“行了,你讓人去給顧府遞貼子,就說我要拜訪九小姐。”
丫環愣了一下,見小姐不欲多說,也知道自己不能多問,匆匆下去了。
而顧餘笙聽到史柔倩這個名字的時候,倒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那次的遊園會。
“知道了,你去跟母親說一聲,就說明日我要待客,再去跟四姐姐和其它幾位姐姐說一聲,若是得空,請她們明天也來海棠院坐坐。”
“是,小姐。”
“小姐,這個史柔倩的背景幹淨,之前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您爲何要對她這般戒備?”
“不叫的狗,咬起人來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