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讓白芷帶出來的,是一枚棋子。
白芷當時看到東西,也是有些意外。
當時聖女将東西交給她,隻是示意她将這個交給顧明樓或者是公子離中的任何一人,其它的,什麽也沒有交待。
而白芷看着兩位公子面上變換不定,一時也拿不準他們到底是什麽想法。
他們其實都沒忘,餘笙最擅長的,便是棋。
而現在,送出來的是一顆白色的棋子,所以,她到底想要說什麽?
趙承初有些沉不住氣了,“這是不是想要告訴我們,她現在受人擺布,所以想要讓我們設法去救她?”
顧明樓和公子離齊齊地送了一記白眼給他。
這人是腦殘嗎?
就現在聖女在苗疆的地位,還用得着他們去救?
況且,白芷也說了,聖女似乎是有什麽特殊的本事,根本就跟以前手無縛雞之力大不相同了。
“或許,她是想要告訴我們,她在下一盤很大的棋,知道我們到了苗疆,所以,提醒我們不要打亂她的計劃。”
公子離點點頭,還是顧明樓的分析更靠譜一些。
“可是,我們不知道她的計劃,怎麽做,才能配合她呢?”
趙承初眨眨眼之後,又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等一下,你們怎麽就認定了這個人一定就是餘笙呢?萬一她隻是長地像呢?又或者說,萬一她根本就是在故意利用餘笙的身分在接近我們呢?”
顧明樓挑眉,眸光暗了暗,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而白芷則是想着,聖女殿除了她,貌似沒有人見過聖女的真面目。
所以,這是不是也說明了什麽?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再見一見這位聖女才好。隻是,現在我們也不能确定聖女到底是個什麽态度。”
如果說這位聖女就是餘笙,那上次他們去拜會的時候,她爲什麽不直接挑明了?
是因爲聖女殿裏人多眼雜嗎?
“白芷,她可有跟你說過,爲什麽要将你抓來?”
“沒有。不過,聖女說讓我住進神宮,在此之前,我每天都可以近距離地接近聖女的。可是,無論是她的聲音,還是她的氣質,跟小姐都沒有半分的相似。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總覺得除了那張臉,她沒有其它地方和小姐相像。”
“不管她是不是餘笙,這總歸是一條線索。”顧明樓沉聲道,“就算不是餘笙,可是她跟餘笙長的那麽像,兩人之間必定也是有些關聯的。不然,她怎麽會知道白芷的存在?”
白芷愣了一下,“她還知道紫蘇。還知道我和幾位公子的關系,如果從這一點上來看的話,那她必是小姐無疑呀。”
是這樣嗎?
幾人面面相觑,内心都是波動不已。
都猜測着聖女可能就是餘笙,可是又不明白,爲什麽一個人三年的時間,能有這麽大的變化?
“對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白芷将她在聖女殿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這是她好不容易才套出來的。
公子離在聽聞她的話後,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你說,你說她能殺人于談笑之間?”
“呃,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爲我沒有親眼目睹。可是我聽人說,聖女隻是将手輕輕地放在了那個人的心口上,那個人就一動都不能動了,而且,很快就血液不止,聽聞連心髒都被擠變了形。”
這麽恐怖?
顧明樓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如果這是餘笙,的确是太不可思議了。
可是公子離的反應就更大一些了。
如果先前還有幾分懷疑的話,那麽現在,他可以确定,聖女一定就是餘笙了。
因爲除了神女的血脈,其它人,不會有這樣的能力。
隻是,他沒想到,餘笙不僅繼續了神女預知的天賦,竟然也繼承了這一暗黑的力量。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呢?
按道理來說,神女一般都不會同時擁有兩種特殊的能力的。
所以,還是要找到餘笙,問清楚,這三年來,她到底都經曆了什麽。
至于那種殺人的手段,有沒有可能是後天有人故意将她培養成這樣的呢?
這天晚上,公子離待所有人都歇下之後,讓長保和長安将住處守好,他隻身去了巫師殿。
想要潛入聖女殿當真是有幾分困難的。
畢竟,這裏是重中之重。
對于聖女的保護,可以說是到了一種奉若神明的地步。
不過,這并不能将公子離擋在外面。
這幾年,他可沒閑着。
想要避過這些守衛,對他來說,并不難。
悄悄摸進聖女的寝室,這裏竟然燈火通明。
公子離看到聖女衣裙整齊地坐在那裏,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一早就知道自己會來找她了。
沒有戴面具,那清晰的五官,的确是跟三年前有着極大的相似,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長大了。
她坐在桌前,手上把玩着一枚棋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早知道我會來?”
“坐吧。”
公子離内心已經是湧起了驚濤駭浪,可是表面上卻看起來很鎮定。
“笙笙?”聲音裏透露出他的小心翼翼,還有一種在極力壓制着的興奮,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公子離都沒意識到聲音在發抖。
“爲什麽要這麽叫我?”聖女眨眼,“不對,應該問你,爲什麽認爲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呢?”
公子離眯起眼睛來,一時也琢磨不透,眼前這人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片刻之後,聖女突然歎了口氣,手中的棋子,也已經放下了。
“有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偶爾會想起一些名字,一些片段,一些眼熟的臉。我,”微頓了頓,又有些小心地問了一句,“我是不是叫過你三哥?”
公子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你想起來了?”
“我隻是偶爾會想到一些零碎的記憶,将白芷抓來,其實也隻是想要讓她離我近一些,看看是否能刺激到我的記憶。”
“笙笙,能跟我說說,這三年來,你到底經曆了什麽嗎?”
餘笙抿了抿唇,“我,不停地吃藥,我,我記得自己殺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