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奉命送他到神宮門外。
“多謝姑娘,留步。”
神宮裏的人,北棠碩一個也不敢小看。
據說,都是從巫師殿裏挑選出來的拔尖兒的人才,眼前這位,單從武功上來說就不弱。
“北棠公子慢走。”
白芷說完,直接扭身回去了。
北棠碩未曾再多做停留,匆匆出了宮,然後将靈藥的服用方法一一寫下,命人将藥和書信都送回了北義城。
晚上,餘笙将白芷叫了過來。
“屋子裏的薰香味道有些重了,看能不能調地淡一些。”
“好。”白芷自打那日從公子口裏确定這位就是小姐之後,對她的态度自然也就變了。
以前做事是言不由衷,而且對她還有很大的敵意。
現在嘛,那是心甘情願地很了。
而且恨不能将自己所有的好都掏給對方,生怕國師不知道自己的忠心似的。
白芷瞄了一眼桌上的金項圈,覺得有些眼熟,“小姐,這是您以前戴的那個嗎?”
不自覺地,就換回了以前的稱呼。
餘笙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是别人的。白芷,這裏是神宮。”
白芷激靈一下子,立馬就意識到,自己剛剛口誤了。
“記住,這裏所有的人,都不要跟他們交心,你隻需要對我一個人負責就好。”
“是,明白了。”
餘笙滿意地點點頭,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餘笙再次看了一眼那個金項圈,再普通不過,這種東西,但凡是家裏有那麽一些條件的,應該都會給孩子備一個。
更何況,北棠碩的未婚妻,家世又怎麽可能差了?
小孩子一般都不會戴太貴重的東西,大多都是以金銀爲主。
況且,金子重,誰也不會給小孩子打一個特别粗的,那不得把孩子的脖子給勒壞了?
餘笙用手指将東西勾起來,晃了晃。
那個金鎖底下的三個小鈴铛也跟着晃了晃,發出并不怎麽響亮的清脆聲。
本命蠱?
餘笙的唇角勾了勾,如果她沒猜錯,那個小艾體内的本命蠱雖然一直活着,可是卻一直未曾被人給喚醒。
說白了,就是她本人都未必知道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所以,想要找人,這個本命蠱存在的意義就不大。
未曾喚醒的蠱蟲,也沒有什麽氣息可尋了。
餘笙将東西放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她現在是國師了,苗疆的蠱王現在就在她的體内,這件事情,便是她的師父也不知情。
至于苗疆王?
那就更不知道了。
誰會想到,原本應該存在于巫師殿的蠱後,竟然會被苗疆王體内的蠱王給吃了?
又有誰會知道,那隻本該存活于苗疆王體内的蠱王,陰差陽錯之下,就進了她的身體?
她和苗疆王的第一次見面,還是在一年前呢。
也正是那個時候,她借着所有人對她毫無提防之時,不着痕迹地将苗疆王體内的蠱王逼了出來,從而進入了自己的體内。
起初的幾天,她并不好受。
畢竟,她之前并沒有養過蠱,而且一來就是蠱王級别的。
而苗疆王在失去了蠱王之後,身體便開始變得孱弱。
隻不過,這種大事,苗疆王自然是不會對外公布的。
否則,他堂堂苗疆王的威嚴何在?
而數日後,他的身體又開始回轉,這讓苗疆王的自信又回來了幾分,覺得假以時日,定然可以将蠱王尋回。
因此,他派出了暗衛去找,甚至,還和巫師殿的幾位長老聯手,想要将苗疆給翻個底兒朝天。
可惜了,一直毫無所獲。
其實,餘笙并不是很想将蠱王留在自己身上的。
畢竟,一隻吃了蠱後的蠱王,聽起來就覺得很殘忍很無情。
這樣的小東西,餘笙并不怎麽喜歡。
可是偏偏那蠱王就跟粘上了餘笙一樣,死活不走。
就算是餘笙刻意地将它給丢棄了,這小東西照樣能自己給找回來。
餘笙無奈之餘,隻好将蠱王養在了自己随身攜帶的荷包裏。
當然,有時候,這小東西會自己鑽進了餘笙的香囊裏,總之,就是不肯走。
其實,蠱王自己不是沒想着再鑽入餘笙的體内,可是有了一次被強行甩出來的經驗之後,小蟲子就不再敢了。
小蟲子也是有感覺的,也是會有頭暈眼花的!
雖然它是蠱王,說到底,也還是一隻蟲子。
餘笙現在基本上都是待在神宮,不出門的,所以,這隻蠱王也就直接被她給放在了一隻香爐裏,呃,就是放在了多寶閣上,當擺設的香爐。
而且,這間屋子,沒有她的命令,誰也進不來。
所以,她不擔心有人會發現蠱王。
北棠碩再次進宮的時候,餘笙将那隻金項圈還給了他。
“她還活着,而且活地很好。”
北棠碩的眼睛都要直了,“她在哪兒?”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北棠碩愣了一下,“你擔心我會毀約?”
餘笙看向她,搖搖頭,“不,我不擔心。北棠公子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不告訴你,是因爲我想那位小艾現在未必做好了接受你的準備。所以,你需要再等一等。”
北棠碩皺眉,“國師隻需要告訴我她在哪兒就好,其它的事情,我自會安排妥當。”
“北棠公子,看來你沒明白。若是你找到了小艾,将會給她帶來多大的麻煩。”
“什麽?”
“你這些年一直在找小艾,對于北棠家族的事情是不是也不太上心了?本座聽聞,想要與北棠家族聯姻的世家,可是太多了。而傾慕于你的女子,更是數不勝數。”
都提醒地這麽明顯了,北棠碩也明白了。
“國師的意思是讓我先将家裏的事情處理好?”
“小艾若是找回來了,你打算如何安置她?還有,你可打算要給她一個名分?我不怕直接告訴你,她現在過地很好,并且不曾成婚。”
這個消息來地真地是有些突然,也有些意外。
不過,對于北棠碩來說,更多的,還是一種興奮。
“好,我明白了。我會将一切都料理好,然後迎娶她過門的。”
餘笙挑眉,“你就這麽肯定,她會願意嫁給你?”
北棠碩臉一僵,“國師到底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