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村。
漆黑的夜幕下皮山勇回味今天的那場大戰久久難以平靜，在抵達卧牛村之前想過無數可能。比如說皮山昌所部踏平卧牛村，亦或者卧牛村苦苦支撐，需要外交手段加一輔佐才能擋住眼前的敵人。可不想一場大戰讓自己認清了現實，隐隐約約感覺皮山國在世界大變的十年間失去了一個天大的機緣。
技能以幾乎碾壓的方式擊退皮山昌所部，展現出了屬于它的價值以及作用。
“先生我皮山國這些年真的做錯了嗎？”
“做錯？公子爲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文士露出不解的神色。
皮山勇反問。
“今天的大戰難道先生就沒有察覺出問題？”
“恩”
文士思索白天的大戰應了一聲。
腦海中浮現出皮山昌慌忙撤離的場景，對着皮山勇詢問。
“公子可是說技能？”
“若沒有技能卧牛村敵得三百青壯嗎？”
“敵不過”
文士不假思索的回複。
稍微在心中組織了下話語，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歎。
“公子所說的皮山國錯過了什麽可是技能？”
“正是”
皮山勇回複。
語氣略微有些複雜。
“雖說十年前勇還年幼無知，但卻還能隐隐約約感受的到術山和父親的争論。因爲陛下有些軟弱這才沒有采納術山的建議，不計傷亡的攻打np軍隊駐守的關隘。現如今認真思考，可以大緻上推斷出那場争論應該留下了如今的禍根”
“公子認爲是陛下軟弱，所以才沒有采納術山的建議轉而支持将軍”
“難道不是？”
皮山勇反問。
心中的一個疑惑也解開了少許。
叔父皮山昌叛變的原因，想必也是因爲這一點，要不然爲何要這麽做？
“若公子這樣想那就太小看陛下，也太小看将軍、術山乃至于整個皮山國的複雜程度”
“爲何這麽說？”
皮山勇露出疑惑的神色。
文士解釋。
“因爲在那場争辯之前，确切的說在np降臨之時就已經注定了今天的事情，術山此人必反。哪怕他不想反，他的支持者也會讓人反”
“這？”
皮山勇被繞的有的糊塗。
文士不僅沒有回複反而對着他詢問。
“公子可知西域諸國的主要經濟來源是什麽？”
“商稅”
“那皮山氏又是如何統治皮山國的？”
“以商稅的手段收攏各個村子以及遊牧部落，組建軍隊威懾不臣之人。據說十年前，我皮山國雖然在西域諸國并不起眼，但卻也有兵馬千餘之衆。隻是後來……”
“後來如何？”
文士循序漸進的詢問。
皮山勇好似發現了什麽問題，于是逐漸皺起了眉頭，對着文士嘗試着說着。
“可是因爲商路斷絕，我皮山國沒有收入來源，故此在才四分五裂名存實亡”
“恩”
文士應了一聲。
随後又搖了搖頭。
“其實原因不僅僅隻是這一點，還有一個最爲棘手的顧慮，公子可知十年前皮山國上下有多少人口？”
“據傳不足萬人”
“如此說來公子可明白原因了？”
“這？”
皮山勇不由得一陣默然。
文士幽幽歎了口氣。
“皮山國的底子薄弱，經不起和幾乎不死不滅的np山賊以及軍隊厮殺，故此選擇對一些較大的np山寨敬而遠之”
“那爲何這段時間陛下又讓父親率領兵馬攻打np關隘？”
“因爲危須國”
“危須國？”
皮山勇剛剛浮現出少許清明的神色變得猶豫了起來。
文士繼續說着。
“危須國和我皮山國的人口雖然相差不多，但危須國的面積卻很狹小，隻有一座危須城正好位于要道之上。本來這是劣勢，但在世界大變之後反而變成了優勢”
“一個月前陛下讓術山遣人手持通關令前往危須國，發現危須國兵精糧足已有将領以及謀士擁有技能，若長此以往一旦危須國攻打np關隘。打通皮山國的道路，彼時豈不是案闆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爲何危須國擁有技能？”
“因爲他們的面積狹小，依靠種地以及打獵無法養活萬餘人口，故此隻能從np山寨處讨要物質。雖說前期傷亡慘重，但自從獲得技能書之後，就逐漸走上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難怪一個月前父親一反常态積極備戰，原來是見到了危須國發生的變化？”
皮山勇說着。
可緊接着又想到了眼前的局勢以及不知生死的父親不由得悲從心來。
“術山老賊狡詐，居然選擇這個時候謀反，可歎我等沒有早些察覺要不然何至于發生如今的慘事”
“公子大可不必悲傷，其實事情并沒有到想象的那個程度。卧牛村的強大出乎意料，又加之對術山謀反早有察覺，将軍必會轉危爲安”
文士寬慰。
目光在夜幕下遊走。
“隻是現如今有一件事情，公子必須立即做出決斷”
“何事？”
“以卧牛村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縱然奪回皮山城亦不在話下。公子何不向村長哭訴請求漢軍主持公道？”
“漢軍？”
皮山勇一時間并沒有反應過來。
卧牛村實力強大和自己哭訴請求漢軍主持公道有什麽聯系嗎？縱然卧牛村奪下皮山城，難道他還會把皮山城讓給我皮山氏不成？
“公子在擔心什麽？難道還怕卧牛村吞并皮山國不成？敢問公子漢軍如日中天之時可有吞并西域諸國之心？”
“還請先生解惑”
“無非是入不敷出而已”
“入不敷出？”
“諾大的西域地廣人稀黃沙遍地，又加之山脈連綿不絕。人口散落四方，如何收取稅賦？若不收取稅賦如何養軍？如何統治這廣袤的天地？而且假若想要吞并諸國，那他們應該如何管理？管理是否需要人手？是否需要發放俸祿？稅收如何收起？具體收多少？又如何防止他們逃避稅賦？”
一連串的詢問在耳邊響起。
皮山勇聽的目瞪口呆。
“那先生認爲？”
“卧牛村非不想吞并皮山國，而是不劃算而已。倒不如将其收爲附屬國，年年收取一定的賦稅更爲省時省力。而這也是我們漢人，建立西域長史府的原因”
“附屬國？”
皮山勇重複了一遍。
看着文士眼中的光芒，于是對着他重重的點頭。假若成爲卧牛村的附屬國，或許自己會有點不情願。但是若成爲一名漢人村長的附屬國，心中卻好受的不少。
而且事到如今自己還有選擇嗎？與其等卧牛村奪下皮山城在出面請求歸順，倒不如直接點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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