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事嗎？”趙雅月聽了他的話，把頭轉到一邊去，小聲問道。

方仁正道：“也沒什麽事，就是想見面和你聊聊。”

趙雅月扭頭看了旁邊幾個老女人，忙道：“回頭再說吧，我這兒正忙着呢。”

說着急忙挂了電話，方仁正聽着電話裏的忙音，呆滞了半天，才挂下了電話。

晚上，與孫小菲見了面，方仁正有些心不在焉，孫小菲便問：“方弟，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方仁正強笑道：“沒，沒什麽心事。”

孫小菲莞爾一笑道：“有什麽心事就講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你呢？”

方仁正一聽，心想他把女人的肚子弄大了，然後她能幫自己？這事誰都沒法幫。

“沒，菲姐，謝謝你關心。”方仁正道。

見他不講，孫小菲就不好多說，看了他幾眼，試圖從他的臉上發現出什麽。

方仁正也恢複正常說道：“菲姐，精華廠下一步要兼并青陽鎮農機廠，壯大一下我們廠的實力。”

孫小菲一聽，便感到很新奇，說道：“真的嗎？怎麽兼并法？”

方仁正就把情況眼她講了，孫小菲就連連說好。其實她對企業經營一竅不通，她過來隻是挂職。一上來，方仁正讓她分管銷售工作，結果沒幹幾天，她就感到壓力太大，無奈之下，隻好又把銷售工作交給了宋清波。

爲了這個事，他和孫小菲二人都弄的不大好，吳德明沒少私下敗壞他和孫小菲兩個。

好在這個事情并沒怎麽公開，不然，兩人就更加尴尬了。

不過，宋清波也搞不好銷售工作，主要還是他這個副總有些養尊處優，不能深先士卒，導緻銷售工作打不開局面。

而孫小菲此時主要分管人事和後勤工作，這兩項工作也很重要，她倒是幹的比較不錯。

兩人就聊了一聊這個事情，邊喝邊聊。吃完喝完以後，孫小菲道：“方弟，附近剛開了一家歌舞廳，我們進去玩玩吧？”

歌舞廳和卡拉ok廳在八十代末的時候就已經風靡北上廣一線大城市了，但是在華康縣這樣的小縣城，歌舞廳和卡拉ok廳才剛剛出現。

聽了她的話，方仁正略是一想就答應了，他心情不佳，去歌舞廳玩一會吧。

兩人就步行去了那裏。到了之後，隻見門口來來回回進出着年輕的男男女女，歌舞廳對他們來說，那就是一個新鮮的事物。

同時縣裏一些會趕時髦的幹部也會來到這裏放松放松，孫小菲來到這裏，最怕的是遇到熟人。

然而此時她也是不管不顧了，帶着方仁正就走了進去。

走進去後，就來到了一個大廳裏頭，裏面燈光昏暗，人頭攢動，這倒很好，就是熟人相見，也不易認的出來。

“方弟，來，我們跳舞。”孫小菲悄悄地對方仁正道了一句。

方仁正對這個已經是輕車熟路，聽到她的邀請，也沒有多說話，便與她走進了舞池。

孫小菲與他摟抱在了一起，緊貼着他的身子。孫小菲下身穿裙子，上身穿着短袖襯衫，潔白的手臂露在外面，放在他的身後。

而他則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上，孫小菲的腰柔軟而纖細，放在上面，手感極佳。

“方弟，你跳的不錯，經常跳吧？”看見方仁正跳的很好，孫小菲就輕聲笑問道。

方仁正一低頭，就幾乎與她的面部相接，兩人之間差不多隻間隔一個手指的距離，他回答道：“也不是經常，跟别人學過。”

“看不出來，你還專門學過跳舞，我還擔心你不會跳呢。”孫小菲笑道。

方仁正也笑了笑，沒說話。兩人在那裏跳來跳去，身旁盡是臉靠臉，身子靠身子在一起跳舞的男男女女。

有的女人把頭縮在了男人的懷裏，親昵地讓人看到有些耳紅面熱。孫小菲也慢慢地靠近了他，方仁正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所傳來的溫度了。

跳了一會兒，方仁正感到身上冒了汗，孫小菲的臉上也出了汗漬。孫小菲的鼻梁很挺，因而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她鼻梁上出現的汗漬。

“休息會吧，菲姐。”方仁正道。

孫小菲道：“我們去唱卡拉ok吧。”

方仁正聽了，道：“好。”

卡拉ok有專門的包廂，不過挺貴的，但是現在他不是那差錢的人了，孫小菲想去，就去是了。

兩人就從舞廳裏面出來，誰知他們剛一出來，孫小菲就碰到一人，方仁正打眼一看，這不是趙懷彬的兒子嗎？

此時，趙懷彬的兒子正樓着一個女人走了過來，他便狠狠地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本來以來就擦肩而過的，誰知道趙懷彬的兒子突然叫住了孫小菲：“咦，這不是孫記者嗎？過來玩的啊？”

孫小菲真沒想到會這麽巧碰到他，一時臉上有些尴尬，忙道：“陪朋友過來玩會，您這是……？”

趙懷彬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道：“我也是過來陪朋友玩玩。”一邊說一邊打量着方仁正。

孫小菲就和他擺手，他卻又說了一句道：“有時間，我們也一起過來玩玩啊？”

孫小菲沒答他的話道：“走了。”

孫小菲與方仁正急忙離開了。走出了幾步遠，方仁正道：“他是不是趙懷彬的兒子？”

孫小菲一聽說道：“你認識他？”

方仁正道：“不認識，隻見過他一面，在趙懷彬的辦公室裏。”

孫小菲道：“他是個社會人，别看他老子是副縣長，幹過的壞事可是不少呢。”

方仁正道：“看的出來，官家二代嘛。”

孫小菲笑道：“哪個官家二代也沒像他這樣的，喜歡混社會，沒什麽學曆。”

方仁正道：“有個好老子就行了，還要什麽學曆啊？”

孫小菲道：“沒有學曆，他在官場上的路子就被堵死了，他别想像他老子那樣能當個一官半職了。”

方仁正道：“隻要有錢，還當什麽官啊，也許人家根本就沒想着當官。”

孫小菲道：“你說的倒也是，他承包了河裏的沙場，一年可是賺了不少錢，隻要有錢，幹什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