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仁正跟着曹國慶工作過,知道保密的重要性,而且他一向安排做一些比較秘密的事兒,警惕之心還是比較強的。
李更白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讓他懷疑的事情來,但是僅僅因爲李更白眼神遊離不定,心神不安,就讓他開始懷疑了。
而賀宗平沒有這麽高的警惕性,每次來見方仁正,還帶着李更白這個助手過來,讓李更白參與機密大事。
正當方仁正要與老王聯系聯手搞這事的時候,招标局那邊傳來消息,要求提高競标保證金,原來是五千萬,現在要提到五個億,同時拍下土地後,土地價款不能緩交,必須一次性交清。
忽然接到這個消息,方仁正十分驚訝,因爲他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不等于是中途變卦了嗎?
他派人去問問情況,招标局的人說确實是這個樣子,因爲這塊地土地價值巨大,擔心有人拍下來違約交不起土地出讓金,所以要提高保證金,同時要求必須一次性交清。
看到确實是發生了這樣的變化,方仁正感到頗有蹊跷,按說招标局這樣考慮也是有道理的,五千萬元的保證金對于這塊地來說,确實是太少了,然而即使是這樣,也不能朝令夕改啊。
把賀宗平叫過來再商量,賀宗平馬上說道“這肯定是黃正義在搞鬼了,我看這裏面有情況,招标局的人是不是讓他給收買了?”
方仁正道“他能收買的了招标局?”
賀宗平道“怎麽不能?他在這邊人脈廣,搞不好就是他的原因。”
方仁正道“即使他收買了,我們也沒辦法,這樣的要求并沒有超出法律的規定,而且對他來說,也是同一個情況,他也将面臨資金的壓力。”
賀宗平道“他是不是認爲我們缺少資金實力才出現這個情況的?”
賀宗平如此一說,方仁正想了想,還真有這樣的意思,便看向賀宗平道“賀主任,你分析的有道理,他是不是知道我們在資金上有壓力?”
賀宗平也是一琢磨道“這個不好确定,不過這麽多的資金對于任何一個企業來說都是很大的壓力,而他是不是沒這方面的壓力?”
方仁正坐在那裏沉思半天道“我斷定他也有資金壓力,如果沒有資金壓力,一開始就該這樣定,現在他的目的很可能是爲了逼迫我們主動退出,無法再與他進行競争,這一招用的比較高,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看來這個黃正義,不但很正義,還很有謀略呢。”
賀宗平道“我聽說他有一個得力助手叫周奇,給他出了不少的主意。”
“周奇?聽這名字有點意思,你是說主意都是他出的?”方仁正不禁問。
賀宗平就說可能是的。方仁正琢磨了一下,道“不管他用什麽招數,我們都有應對之法,不是資金不夠嗎,我找老王聯系,一起合作。”
賀宗平道“如果把千達集團引進來,到時候如何進行合作?五五比例?”
方仁正笑了一下道“也算是五五分,這塊地,我們一人一半。”
見方仁正如此說了,賀宗平就不好再多說什麽。當即方仁正就給老王去了電話,說了這事。老王一聽這事,便道“老弟,這都快年底了,你還在拿地?什麽時間有空到我這來玩玩。”
方仁正聽了他的話,心裏突然一動說道“王總,那好啊,我早就想去拜訪你了。”
老王同志馬上道“那你來,我陪你好好喝一杯,順便帶你看一看我們大東北的好風光。”
方仁正笑道“你那邊冷了吧?”
老王同志笑道“還行吧,也不太冷。”
方仁正聽了,說道“那我就去看看,順便與你好好談談這個項目。”
方仁正真去了東北,此時已是陽曆十一月初,海江這邊還很清爽,并不感到寒冷,不過到了東北那疙瘩就不好說了。
就準備了一套冬衣,帶着陸清平去了東北,然後安排賀宗平在海江盯着黃正義那邊看有什麽動靜。
第二天就到了東北,下了飛機,老王派車來接,方仁正坐上車,與老王緊握着手,如同故人見面。
車子開進城裏,老王就指着外面說道“老弟,那一片都是我開發的樓盤,非常熱銷,這邊是我大本營,就跟臨江省是你的大本營一樣。”
方仁正笑道“王總,你都到我的大本營去發展了,我倒是沒來你這邊。”
老王哈哈一笑道“歡迎老弟你過來發展,我這人不怕競争。”
方仁正笑道“我看到處都是你的樓盤,我就是想開發,也沒地方了吧?”
老王哈哈一笑道“地方多的是,以後,城市會越來越大,早晚都要把農村人趕到城裏來,跟人家西方一樣。”
方仁正道“我們國家農村人多,如果都趕到城裏來,這城裏能給他們就業嗎?”
老王道“車到山前必有路,隻要他們願意來城裏,自然就能找到工作。”
兩人說了半天,就到了老王的居所,老王在這邊的居所一點也不奢華,一棟普通的小樓,就是他的家了。
“我現在還住家屬院,我原來工作時候的家屬院,環境不錯吧?”老王帶着方仁正走進去後,笑着說道。
老王同志原來也是有工作的人,後來才辭職單幹了,方仁正笑道“王總,你原來是有級别的人,不然不會有這麽大的一個家屬院。”
老王笑了笑道“我原來也就是個處級幹部,不值一提,老弟你原來是幹什麽的?”
方仁正笑道“我原來是糧所的職工,更不值一提了。”
老王同志笑道“糧所?原來可是好部門呢,社會變化太快了,你慢一點都跟不上腳步。”
方仁正笑了起來道“王總你說的太對了,你處級幹部都能辭職,這得多大的勇氣啊,你是走在時代前列的人。”
老王有點自豪地道“那倒是,我這人不安分,有野心,不然,安于現狀,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