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濤沉默着,方仁正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願意聽我的建議,還是想辦法賺錢吧,想當大官,下輩子吧,好好培養你兒子,讓他長大了對從政感興趣,再進入體制内,或許會有好的前途。”
張士濤聽了他這話,終于明白過來道“仁正,那我跟你去幹行不行?”
方仁正道“如果你想跟我幹,我不會不要你,關鍵是你以後要堅定信念,不要說,自己要是繼續從政的話,我将會怎麽樣怎麽樣,後悔起來了,那樣的話,我豈不是成了罪人了嗎?”
張士濤忙道“仁正,我怎麽可能會那樣呢,無論是什麽樣,我都不會怪你的,人家喬局長都沒後悔呢。”
方仁正笑了一下道“人家喬局長至少當上了廳級幹部,看到仕途無望了,才辭職的,你還沒有達到那個高度。”
張士濤忙道“我将來頂多到處級,有什麽意思,還是有錢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聽了他這話,方仁正搖搖頭道“士濤啊,士濤,你的腦筋有問題啊,說你是市井之志,你這市井之志也太堅決了,做任何事,都不能光看着這件事的好處,而是要看這個事到底應當不應當做,有哪些原則和準則,而不是覺得我做這事有多少好處,我就去做,那樣的話,眼界就被限制住了,别人也會看不起你,覺得你這人太勢利,長此以往,你的路就會變的越來越窄,到時候什麽好處也沒有你的份了。”
這話說的挺重,張士濤紅了臉道“仁正,我就是說說而已,我們幹什麽事還是要講原則的嘛。”
方仁正道“做大事一定要擡頭看天,而不是老是低頭看地,低頭看地,是讓你紮紮實實去做事,但是在選擇做事的時候,一定要看天,天上有什麽?天上什麽都沒有,但是你一定要看天,不要看地,地上全是白花花的銀子,你怎麽辦?不小心就會掉進陷阱裏,所以一定要看天,天乃道,隻要你守住了道,你這一輩子就活明白了,不然,你一輩子都活不明白,懂不懂?”
張士濤聽了,不由地說道“仁正,你這是在談玄,都讓人聽不懂了,你是商人,不去談錢,怎麽還談起道來了。”
方仁正道“沒聽說過商道,商道,商也有道嗎,如果我隻知道談錢,我肯定賺不到錢,比如,你去跟市長交往,一見面就談錢,談錢,人家還不讓你給吓着?故意要讓人家犯錯誤嗎?那還怎麽去與人家市長交往,不跟市長交往,你還做什麽生意?”
張士濤聽了,道“可是有些市長,不也是見錢眼開嗎?”
方仁正道“見錢眼開歸見錢眼開,可是你不能跟他談錢,你要談他的工作,談他怎麽樣怎麽樣,你跟他談什麽錢?都到市長這樣一個層次了,你跟他談錢,隻能說你俗,如果真見到喜歡談錢的事情,我甯可不做這個生意,也不跟他交往。”
這些話都是方仁正的心得,張士濤聽了,不說話了,因爲他沒經曆過,不知道這裏面的情況,現在方仁正講出來,終于讓他明白了一些事情。
“仁正,那我知道了,我這人就是太俗了,那我去你公司幹,你還要我嗎?我這人就是這樣一個俗人。”張士濤看了看他說道。
方仁正道“你不是決策者,你俗一點沒有問題,而且到了企業,大家都是俗人,隻有一個目标去賺錢,但是你從政就不行了,你要是這麽俗,老百姓肯定遭殃,爲了不禍害老百姓,我就收留你了,當然,最後的決定權是你的,免得将你來抱怨我。”
張士濤道“我決定了,跟你幹,不過我想問一下,你一年能給我開多少工資啊?”
聽到他又問起工資的事,方仁正笑了,道“士濤,你真是俗到家了,那你想讓我給你開多少工資?”
張士濤想了想道“一年能有五萬不?”
方仁正立刻說道“成,五萬我雇你了,如果你願意來,明天你回單位辦辭職手續,過來找我。”
張士濤聽了,看了看他道“仁正,我這是真要辭職跟你幹了,你可不要忽悠我,我一辭職就沒後路了,我得回家跟我爸媽說一聲。”
見他還要跟他父母說,方仁正簡直是無語了,道“這麽說來,你還是沒下定決心,那算了,你還是不要辭職了,免得你父母抱怨我。”
張士濤連忙道“我隻是跟他們說一聲,沒别的意思。”
方仁正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定,如果你沒有主意,你到我這裏來也幹不好,那可就是耽誤你的前程了。”
張士濤道“那我是不是要和楊春花說一聲?”
“怎麽,還要聽女人的?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是男子漢大丈夫,就自己作決定,别婆婆媽媽的,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要辭職就過來找我,如果不來找我,那就算了。”方仁正覺得有必要激他一激,不然到了他的公司,也不能幹好。
張士濤沉了沉心道“那好,我自己作決定,不和任何人講了。”
方仁正見了,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士濤,做人既要有勇,也要有謀,不能我說什麽就是什麽,要有自己的主意,其實你回家和楊春花說一聲完全是可以的,畢竟你們是夫妻,難道我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嗎?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點差距,懂了嗎?”
張士濤看着方仁正那莫測高深的眼神,終于明白,方仁正現在是他高不可攀的了,這不是指财富,而是指心胸、境界、謀略,簡直無一可以比拟的,他上班這麽多年真的是白活了,他要是早辭職跟方仁正一起幹就好了,都是自己一時舍不得手中的鐵飯碗,猶猶豫豫,錯失良機,想想都是讓人感到後悔啊。
張士濤自我奧惱了半天,眼看時間晚了,方仁正就讓他留下來休息,但是他卻說“我得馬上回家準備一下,明天好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