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仁正笑道“可惜我不會寫詩。”
汪小雅笑道“人說即景生情,詩興大發,難道你沒有想作詩的沖動嗎”
方仁正笑了一下道“讓我背詩還差不多,要寫詩,呵呵,那是難爲我了。”
汪小雅道“那你背一首詩我聽聽。”
方仁正想了一想道“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吹的遊人罪,直把杭州作汴州。”
吟罷,方仁正大笑。汪小雅也笑了起來道“你這首詩憂國憂民,與此時此景不合。”
方仁正笑道“那該念哪首詩。”
汪小雅笑吟吟地道“應當念這首,水光潋滟晴方好,山sè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方仁正聽了,哈哈一笑道“你念的這首詩與此情此景亦不合,明明沒有下雨嘛。”
他這一說,汪小雅撅起小嘴道“那你說哪首符合”
方仁正想了一會兒,突然說道“這一首最符合了。”
汪小雅忙道“你背來聽聽。”
方仁正便道“孤山寺北賈亭西”
方仁正剛說到第一句,汪小雅就把手放在他身上,親昵地打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方仁正笑道“你會背了”
汪小雅道“要不,我背給你聽。”
方仁正一聽,便忙答應道“好啊。”正好他背的不熟練。
汪小雅就站了起來,面對西湖水背道“孤山寺北賈亭西,水面初平雲腳低,幾處早莺争暖樹,誰家春燕啄春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最愛湖東行不足,綠楊y裏白沙堤。”
汪小雅一吟完,方仁正連忙拍起巴掌,笑道“果真是才女,我可是背不上來。”
汪小雅撇嘴道“你這是謙虛,剛才不還是你想起來的嗎”
方仁正笑道
“我隻能記上一兩句,要讓我全背出來,那就難了,不能跟你相比,你是作家嘛。”
汪小雅有些臉紅地道“我現在稱不上作家,隻不過自己寫點小東西,又沒有發表過。”
方仁正呵呵一笑道“隻要你努力,一定能當上作家的。”
汪小雅道“現在當作家的人越來越少了,不像過去,隻要會寫點東西就能受到别的尊重。”
方仁正笑道“自古以來會寫東西的人都是受到尊敬的,現在怎麽不行了”
汪小雅道“現在是金錢至上,如果你當了作家,卻是一個窮光蛋,誰還會理你呢”
方仁正道“你可不是窮光蛋,你當了作家,别人肯定會尊敬你的。”
汪小雅歎氣道“那就沒什麽意思了,我要是想要一個作家的名号,容易的很,隻要願意花錢,作協巴不得給你一個作家的名号,可那樣有什麽意思,大家尊敬我,不是因爲我是作家,而是因爲我有錢,就好比你,你随便找人寫本書,然後寫上你的名字,你就是作家了,過去作家叫作家,現在作家就叫碼字的。”
方仁正哈哈笑了起來道“你這麽一說,我明白了,現在是斯文掃地了,在金錢面前,人人都低下了高貴的頭,包括那些飽讀詩書的學者,而在過去,學者可是名副其實的士,而士是什麽樣的呢,我記得有一古人說過,真正的士是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這是多麽大的格局,作爲士人絕對是視金錢如糞土的,而商人則是根本不入流的平民百姓,現在,世道變了,商人地位提高了,這是好事,社會不應當分個三六九等,可是我覺得人的精神境界應當分個三六九等,作爲讀書人還是要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當然,我們商人也要承擔一定的社會責任,或者說是更多的社會責任,因爲商人現在有财力這麽做,而如果人與人之間在精神上沒什麽區别,都成了金錢的奴隸,那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我雖然是商人,但
是我也不願意看到人人都拜服在金錢的腳下,個個都見錢眼開,見利忘義,世間就沒有什麽美好了。”
方仁正一說了這麽多的話,汪小雅眼睛一動不動地看着他,分明是聽入了神,等他講完,不由地鼓起掌道“方哥,你講的太好了,我覺得人與人之間不同的地方就在于精神,而不在于金錢,即使一個人有錢,但是精神上很空虛,那我覺得他也什麽了不起的,但是如果一個人很貧窮,但是他在精神上很快樂,很富有,那我就覺得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方哥,你說是吧”
方仁正大笑起來道“小雅,這些話能出自你這個大家閏秀之口,太難得了,你比一些出身底層的女孩都有同情心,不過這也證明了一件事,隻有經曆過了,才知道什麽是最寶貴的,底層的女孩,沒經曆過富貴,所以覺得富貴是最重要的東西,并不知道,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精神。所以,作爲人,不要去争取公布出來的那個福布斯排行榜,而是要去争取精神上的那個福布斯排行榜,你說對吧”
汪小雅樂了起來道“方哥,你可是進了福布斯排行榜了,感覺怎麽樣”
方仁正笑了笑道“不過如此,沒什麽感到特别的,我現在追求的也是精神富有。”
汪小雅笑了起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如果人人都精神富有了,世界是不是就和諧了”
方仁正哈哈大笑道“你是指進入了共産主義社會嗎”
汪小雅道“非也,共産主義可是指物質上非常富有了啊。”
方仁正笑道“小雅,如果僅僅是精神富有,沒有物質作爲基礎,能社會和諧嗎”
汪小雅道“怎麽能不和諧你沒讀過桃花園記嗎那裏面的人就是精神富有的典型。”
方仁正聽了這話,不由贊歎道“小雅,你的的确确是一個大才女,世上少有啊,你的世界應當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世界,虛無缥缈,讓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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