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鋼鐵叢林



“我發财了?”

聽了胡淵突然間沒來由的話,什木昆驚訝地反問了一句。

“沒錯!得虧我剛才跟小李了解了一下,針對李磊謀殺妻子騙保一案,案件情節和嚴重度都已經達到了警方制定的,對于案件偵破有重大貢獻者,頻發獎金的标準。”胡淵可能因爲激動,臉上都有點發紅,繼而故作神秘地對着什木昆,問道:“猜猜有多少獎金?”

從始至終,什木昆就不想多管閑事,要不是神棍系統特殊任務觸發,逼着他不得不參與其中,他頂多就幫陳芸鬼魂傳達下精油試用體驗和精油瓶,其他的他根本就不想管,至于陳芸丈夫李磊對陳芸所做的一切,如果被陳芸知道,那麽她又得死不瞑目,還不如讓她沒有仇恨地走了,這也是什木昆在陳芸頭七當晚沒有告訴她實情的原因。

至于神棍系統觸發的“提神的精油”任務完成,獲得的水息技能,什木昆就覺得這是個雞肋,誰沒事下水,還用皮膚去呼吸,再說他下水去做什麽?而且這個特殊任務,系統判定完成度隻有百分之八十,難道還真的将精油瓶交給李磊,讓他自己拿着精油瓶去向警方自首,承認他有罪?……

不對,什木昆突然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獲得的這個系統的本質,這是個神棍系統,神棍這麽“崇高”、“高尚”的職業,當然是要引導{忽悠}人“向善”,自己任務完成度不高,就是因爲沒有讓李磊迷途知返,而是直接纰露出了真相,讓他被定了罪。

這才導緻“神棍大賺盤”沒能激活,“大賺盤”啊,這可是“賺”,不是“轉”,想想感覺自己好像虧大了。

所幸,這件案子真相大白了,還有公安局的獎金可以安慰下自己脆弱的心靈。想到獎金,什木昆心裏才稍微好受了一點,問道:

“到底是多少?”

胡淵故作神秘的伸出了食指,比了一個“一”字,“猜猜看!”

“一百?”

胡淵搖頭。

“一千?”

胡淵再次搖頭。

什木昆目露驚訝,不确定地小聲問道:

“難道是一萬?”

“沒錯,就是一萬塊!我就說你發财了吧!”

胡淵回應,确定了什木昆猜出的答案。

聽了胡淵确切的回答,什木昆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他跟着老神棍出來遊走得時候,很少見過超過一百的,更不用說千或者萬了。在他的印象裏,身家過千的都是屬于地主行列,過萬的可以算是富甲一方了。這幸福也來得太突然了吧!

“什兄弟?”

胡淵見什木昆喜形于色,直愣愣地站着不動,拉了他一下衣袖。

“嗯,沒事!對了,這獎金可以領了嗎?”

什木昆一直都知道一個道理,隻有拿到手的才能算是自己的。

“這個要走程序,向上面申請,到時候會跟榮譽市民的錦旗一起頒發給什兄弟,最晚一周就下來了!”小李聽到什木昆的疑問,回答道。

“哦,沒事!反正接下來我也要跟着顔局一段時間。”

什木昆說完,便向一臉不解的胡淵示意,率先走了出去,留下了同樣一臉迷茫的衆人。

胡淵出門第一件事便是詢問什木昆顔局爲何找他,他又爲什麽會說接下來會跟顔局一段時間。什木昆對比也不隐瞞,直言要協助顔局破案,對于具體案情隻字不提,胡淵也明白案情牽扯到機密,并未多問。

當什木昆說顔局邀請他也一同前往之時,他很是驚訝。當然什木昆并未告知是因爲顔局考慮到自己需要一個向導,才邀請他的。胡淵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己廣泛的人際關系和聰明才智,對于偵破案件能提供不小的幫助,頓時自我感覺良好。

兩人用過午飯,便帶上随身行李,找到了顔局,坐上了顔局的車。

九龍城公安局的車隊便浩浩湯湯地朝九龍城區駛去。

一路上,胡淵又詢問了顧榮威的去向。原來當晚什木昆法事做完之後,顧榮威已經料想到了事情的真相,爲學妹陳芸感到不值,李磊被拘禁期間,一個勁的要求看守人員放自己去見學長一面。

法不外乎人情,在職責允許的範圍内,九龍城公安局的看守人員将情況反饋給了顔局,顔局唉歎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最後還是同意了向顧榮威傳達李磊的請求,顧榮威得到李磊想要見他的消息,同意了。

李磊進入西郊公墓老劉爲顧榮威安排的私人辦公室,李磊一見面便跪到地上,直喊冤枉,自己是被跳大神陷害的,他與陳芸自小青梅竹馬,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

看着這個死到臨頭仍不知悔改的學弟,顧榮威隻說了一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自己好自爲之吧!”

說完,顧榮威便離開了辦公室,也不管在辦公室裏喊冤的李磊。離開辦公室後,顧榮威徑直去存放陳芸屍體的地方,祭拜了一下自己的學妹陳芸。

連夜便差司機和随行人員,返回了九龍城的環保局。對于事情的結果,他心中有數,李磊的罪行,已經觸怒了他,如果顔局不能秉公處理,那麽他将考慮,九龍城公安局局長換個人來做。

不過,顯然他的考慮是多餘的,對于顔局而言,将犯人繩之以法是自己的職責。不秉公執法,他才有可能會犯錯。

而此時李磊被上了手铐,也随着車隊一起,押解回九龍城公安局。不過卻是在另外一輛車上,由小李和小魏看着。

胡淵、什木昆則和顔局同一輛車,顔局知道隐世家族的一些禁忌,一路上也未詢問關于什木昆私人的任何問題。

進了九龍城區,什木昆眼望着一排排的鋼筋混凝土築成的建築,内心驚駭不已。雖然經常聽老神棍那台老舊的收音機裏報道,某某高樓建造完成,哪個地區又規劃成了特區,哪個縣晉升成了市……

但是,親眼看到,内心還是很震動的,也才十多年時間沒有出山,人們生活的地方,活脫脫的衍變成了鋼鐵混凝土築成的叢林。

一路上,胡淵看到了什木昆吃驚的表情,知道他肯定久居深山,不了解九龍城的狀況,便滔滔不絕地介紹了起來。

經過胡淵的介紹,什木昆明白了九龍城的概況,九龍城位處城區與華夏未開發大山交接地段,因爲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彙聚了很多前往大山深處的探險者。

九龍城臨山,附近那裏便有一片基本未開發之地,毗鄰西郊公墓。

而九龍城的北面則高樓林立,更有一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特别引人注目!或許是因爲南北朝向風水之說,也導緻了九龍城北面的發展遠遠超過其他城區。

東面主要是一些商業街,南面則是貧民窟,彙聚了四方來九龍城務工的及社會人上形形色色的人,魚龍混雜,不過卻在顔局傾盡心力之下,安居樂業。

而九龍城公安局所在則是在北面與東面之間,一方面保護北面住民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維護九龍城商業街的秩序。

顔局被停職重新啓用後,剛到九龍城之時,有想要将公安局辦事處移到南面,但是被後面因爲事多被耽擱了,最後他也不忘多安排巡警,固定在南面貧民窟巡邏,維護治安。

公安局從西郊墓地回來的車隊,駛入九龍城公安局後,顔局立即下令召開緊急重案會議。什木昆由顔局帶領着一同參加,而胡淵則被小李領去參觀了。

什木昆心中也有些奇怪,不知道顔局爲何會這麽信任自己,卻不讓胡淵一同參加會議。不過,或許顔局有自己的考量,他也不便多問。

顔局領着什木昆進入會議室的時候,已經在會議室等候的重案組人員都很驚奇,顔局向來原則性很強的,怎麽會讓一個打扮這麽怪異的外人參加這麽重要而且機密的會議。

會議室内已經議論紛紛,顔局走到首位,敲了敲桌子,會議室内瞬間安靜了下來,“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什木昆,我請來的顧問,他接下來一段時間,将協助我們偵破兒童拐賣案!大家歡迎!”

會議室内緊接着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一個個都面帶激動的看着什木昆,期待他能夠給大家帶來奇迹,讓兒童拐賣案件有新的進展。

“好,我們開始會議。因爲什兄弟是剛到的。小慕,先簡單說下兒童拐賣案件目前的進展!”

一個一身正裝,身材豐滿的女子,站起了身來,什木昆粗略一瞥,微微心驚:“還有這麽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但是,當他看向身材豐滿女子之時,他覺得自己剛才想錯了,隻見女子有一邊臉已經毀容了,很明顯的燒糊的樣子,另一邊則是完美無瑕,吹彈可破的樣子。活脫脫地就是一個魔鬼和天使的結合體。

毀容女開口,聲音很好聽:“目前警方接到九龍城有數起兒童失蹤案件,警方出動多次,人販子因爲警方的行動,收撚了不少,現在線索難以捕捉!”

“以警方行動的位置和人販子做案地點看:每次人販子做案的地點,都出現在了距離警方行動位置最遠的地區,當然這僅僅是九龍城的兒童拐賣案件的情況!”

顔局用手敲了敲桌子,毀容女立即停止了彙報。這是顔局開會的一個小習慣,一旦要打斷或者叫其他人安靜下來,都會以手敲擊桌面。

“針對九龍城兒童失蹤,大家有什麽看法?”

顔局看着會議室内的衆人問道。

“我懷疑我們公安局内部有内鬼,否則不可能連續幾次行動都這麽巧,人販子都在距離我們行動位置,最遠的地方動手!”

毀容女率先開口,顔局聽了微微颔首,“慕容分析得對,但是也不對。你們要知道,除了前面兩次,後面的四次,都是我臨時決定行動地點的,如果有内鬼,那麽最有可能的内鬼就是我了!”

會議室中的衆人,聽了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使勁地搖頭,生怕被顔局誤會。同時,會議室内衆人都陷入了沉默。

什木昆聽了顔局所說的,這才知道方才彙報的那個天使與惡魔一體的女子,名叫慕容。心裏猜想着,不知她到底經曆過了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若是沒有毀容,估計會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女……

“什兄弟,此事你怎麽看?”

顔局掃了一眼會議室内沉默的衆人,一點也不意外,轉而對着被安排坐在他身旁的什木昆問道。

什木昆思緒被打斷,讪讪地應道:“依我看,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警方的行動,完全暴露在了對方的眼中。對方在監視着我們!”

“這不可能,我們每次行動的人員都不固定,連部署的地點都不是在公安局内,每次都不一樣,對方怎麽監視得了?”

“沒錯,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上面的安排,我們突然間接到通知到一個陌生的地點,不知道是爲了什麽,對方怎麽可能監控得了?”

“最後四次行動,我每次都興沖沖地出去,竟然到現在沒有一次行動有我,搞得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個龍套演員了!”

……

聽着場中針對自己的判斷,衆說紛纭的衆人,什木昆不由得也有些迷惑了,這或許真的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顔局再度開口:“确實是這樣,我怕被監控,甚至将自己和有可能被安排參與行動的衆人的通訊器全部沒收了,還是一樣的結果,太詭異了!”

什木昆掃了一眼衆人,又看向了顔局,說了一句令在場所有人都吃驚的話:

“下次行動,請顔局不要直接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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