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芹冷冷瞪向公孫止,這裏何時輪到他說話。
道:“你知道田伯光在哪兒嗎?”
“我怎麽可能會知道這淫賊在哪。”公孫止道。
“那便閉上嘴。”劉芹氣急喝退公孫止。
正當劉芹思索下一步該如何做時,腦海聲音再度響起:“說到淫賊,不如先殺了公孫止。”
爲何?
“現在殺了公孫止,在未來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喔。”
未來?但現在還需要借助絕情谷的網陣與神兵。
“彼可取而代之。”
心魔此刻說出此話,是因爲衡量在絕情谷情勢動手,對我方不利嗎。
公孫止若死,絕情谷無首,可令絕情谷中人燒去情花,一勞永逸。
劉芹不禁緩緩将手探向劍柄,他與公孫止距離五尺三,自身劍鋒三尺三,淨重六斤四兩,陡然發難,快劍既出,不止公孫止無法防備,馀下衆人也來不及反應。
令公孫止咽喉見血,如反掌折枝,但這樣強取豪奪,自己不就和那些川越者一樣惡劣了嗎!
不可。
劉芹松開劍柄,現在當務之急便是向正直的左勁英揭露左冷禅的假面具。
他大呼一口氣,向衆人說道:“我們去找五毒教,詢問丁杓究竟爲何要毒害污衣派長老。”
左勁英向劉芹點了點頭,表示感激,還以爲劉芹是因爲看在兩人同爲五嶽劍派的份上,先行處理這事。
其實一直以來,劉芹都将這事與學劍并重,隻是爲了救五毒教的藍鵲,反倒卷入武穆遺書的紛争,一環扣着一環,令劉芹難以脫身。
劉芹向淩波說道:“讓那怪物找五毒教的下落。”
“别叫她怪物,她現在已經不同了。”
淩波摸了摸少女的頭發,十分憐惜她出生以來一直被當作奴隸來使喚。
少女身着絕情谷的綠衫,淩亂的頭發也梳直集中紮了起來,綁在後腦杓像一個馬尾,雖仍是充滿野性,模樣卻可愛極了。
劉芹伸手想摸少女的額頭,少女微微側頭,張開嘴便要咬他的手指。
他趕忙縮手,隻差一點便被少女咬中。
少女龇牙低嚎,喉嚨發出怪聲,對劉芹十分警戒,淩波拿了一根玉蜂針塞到少女面前,她一口含住,吃的津津有味。
淩波向劉芹招了招手,示意劉芹在摸摸看,劉芹連連搖頭,他可不想再犯險。
左勁英道:“她倒是挺愛吃毒的。”
劉芹知道少女一身古怪内力,這一咬說不定自己就沒了手指,沒好氣道:“要不叫她毒物好了。”
“這稱呼不大好。”淩波搖搖頭。
“要不然呢?”劉芹道。
“你不是說她是白駝山歐陽氏嗎?”淩波道。
“是是……我們就暫且叫她歐陽毒物。”劉芹随意敷衍。
“這也不好……”淩波道。
“難不成你是想幫她取名字?”劉芹道。
“對啊,你有什麽好建議?”淩波幾日來都在照顧劉芹,無暇關心其他事,現在一時興起,就想爲少女命名。
“歐陽蛤蟆?”劉芹道。
“這一點也不像女孩子的名字。”淩波駁回。
“歐陽一咬。”劉芹道。
“你的想像力很缺乏耶。”淩波歎氣。
“我這是十分貼近描繪阿。”劉芹道。
淩波沉思半晌,興奮叫道:“有了!”
“什麽?”劉芹道。
“她既然這麽愛吃玉蜂針,不如叫她歐陽蜂。”淩波道。
“你以爲我叫劉芹,是因爲我喜歡吃芹菜嗎?”劉芹道。
“不是麽?”淩波一笑。
“瘋倒也貼近,她的确是蠻瘋瘋癫癫的。”劉芹道。
“不是那個瘋,是蜜蜂的蜂。”淩波道。
“是是……你說了算。”劉芹道。
“從今天起你就叫歐陽蜂了。”
淩波摸了摸少女的頭,開始喚起歐陽蜂的這個名字。
歐陽蜂微笑,嘴裏還咬着玉蜂針,喉嚨發出咯咯聲響,似乎十分開心的樣子。
淩波道:“那現在我們能出發了嗎?”
淩波向歐陽蜂問道:“你還記得前些日子那些五毒教教衆的味道嗎?”
歐陽蜂将頭一歪,不明白五毒教是什麽東西。
淩波指着劉芹說道:“就是他身上蜈蚣丶蠍子一幹毒物混合起來的味道。”
歐陽蜂先是向劉芹龇牙,而後向淩波點點頭,表示自己還記得那味道。
“帶我們去找他們。”淩波道。
歐陽蜂仰起頭,在空中嗅了嗅,便往開封城方向跑去。
劉芹聽聞當初便是依靠歐陽蜂追蹤自己的下落,本還有些懷疑,現在看歐陽蜂精準的朝開封城方向去,果然所言不假。
衆人随着歐陽蜂鼻子的帶領,進入了開封城,但一進入城内,歐陽蜂的方向便亂了,找到的盡是丐幫污衣派中毒的弟子。
“開封遺留的五毒氣味太多了。”劉芹沉吟道。
“可是五毒教教衆的藏身於開封,味道應該會更加濃郁才是。”淩波道。
左勁英行走江湖的經驗最爲豐富,分析說道:“毒物許多是異味,其馀卻是芬芳無比,極易引人注意,五毒教行走江湖不可能不消除自己的氣味。”
“也有可能在藍鵲被抓後,五毒教對於行蹤隐匿更加徹底。”劉芹道。
“隐匿還包括氣味麽。”淩波好奇道。
“以鼻尋物,本就非歐陽蜂的特權,隻不過通常是以嗅覺更加靈敏的動物當作媒介。”左勁英道。
“那該怎麽辦?”淩波道。
“再靠歐陽蜂的鼻子找找,若真的無法,我們也隻能暫且放棄。”劉芹道。
“藍姑娘沒告訴你聯系方式麽?”淩波向劉芹問道。
“我那時應付成昆與黛绮絲都快來不及了,怎還有暇顧及日後的聯系。”劉芹道。
“那你要當藍姑娘的大哥又是怎麽一回事?”淩波隐約覺得有些貓膩。
“隻是說笑呢。”劉芹連忙說道。
左勁英臉色僵硬,反諷道:“喔,這是要義結金蘭的節奏嗎?”
“當時藍鵲身中寒毒,我隻能抱着她用體溫幫她取暖。爲了怕惹人閑話,所以提議以兄妹相稱。”劉芹道。
“你抱着她!”淩波驚呼,從聽到抱這個詞後,就什麽也聽不下去。
淩波想起見到劉芹時,他的上身赤裸,衣不蔽體,可見兩人接觸十分親密。她心底五味雜陳,雖不明白苗族“大哥”叫的便是情人,但一個叫大哥,一個叫妹子,感情似也十分融洽。
她非常惱怒,劉芹這家夥去救人,反倒救了一個妹子回來,明明是我先來的……
此時左勁英也是話鋒一轉,語帶冰冷,道:“你身體就是那時被毒蟲咬傷?”
“一開始是成昆的主意,他見藍鵲失溫,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我疊在她身上。”劉芹道。
淩波小嘴一扁:“哼!成昆此舉反倒便宜你了。”
劉芹總覺得再被交叉質詢一般,滿腹委屈:“冤枉啊,大人!我被五種毒蟲咬蝕身體,可不好受了。”
“活該。”淩波與左勁英異口同聲罵道。
劉芹一呆,沒想到會讓兩人同時責罵,這微妙的感覺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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