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病床上,一名面色有些蒼白的青年正半靠牆壁躺着,手臂和腦袋均纏繞着厚厚的繃帶。
目光渙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時,一名發型地中海的醫生推門進來,發出了聲響。
青年渙散的眼神這才開始聚焦起來。
“今天你感覺怎麽樣?”地中海醫生走到青年身旁,開口詢問道。
“還不錯。”林澤回道。
地中海醫生點點頭,随後道:“今天複查最後一遍,如果沒什麽問題,過兩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嗯,好的。”林澤摸了摸自己還纏着繃帶的手臂,已經不怎麽痛了。
“那你好好休息,複查我會給你安排的。”醫生說完就又走出了病房。
房間裏再次恢複安靜。
林澤看向窗外,陽光透射進來,給房間增添了不少的暖意。
“已經來了多久了......”他發出輕聲呢喃。
他本是地球上的一名實習園丁,但第一次在師傅的指點下給大樹翻土時,竟直接将大樹給挖倒了。
原本瘸了一條腿的師傅在這個時候反應很快,好似一個武林高手般,一個加速蹦出好幾米遠躲過一劫。
而低頭翻土的他被砸個正着,兩眼一黑就沒了之後的感覺。
正當林澤以爲自己就這麽挂了的時候,他卻穿越了。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防備的穿越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在一百年前與他所生活的地球環境差不多。
各國林立,科技發展,和諧社會,兩個世界的曆史軌迹十分相似。
但在之後的一百年裏,出現了巨大的轉變。
當老鼠變成了獅子般大小,不僅要啃你家大米,還要啃你時,一切都變了。
麻雀變成了大鵬鳥,遮天蔽日,能硬剛戰鬥機。
熟悉的狗子多了幾個腦袋,甚至長出翅膀能夠上天。
更有巨型生物降臨于世,輕而易舉就能夠摧毀村鎮。
很顯然,在這些異變的兇獸來襲時,人類安穩的生活已經不複存在了。
它們進攻人類城市的第一年,人類還能用手中的槍械,熱武器做抵擋。
但在第二年,普通的子彈就很難再威脅到大批量的兇獸,即便動用導彈進行轟炸,也無法阻止兇獸狂潮。
于是,核武啓用,當時雖然滅殺了無數兇獸,但無奈的是它們就像野草一般,永遠滅不光斬不盡。
好在第三年,轉機出現。
十位超凡生靈突然降臨,在陸地上成立了十座仙宗,并建立了十座聖城。
他們宣稱靈氣時代降臨,并傳播了修煉的功法,人類中的武者修煉者随之出現,成爲了抵抗兇獸危機的中堅力量。
如今百年過去,人類重新在大陸上站穩了腳跟,兇獸雖然依舊橫行,但已經對人類形成不了滅頂災難了。
這些記憶都是林澤穿越到這具身體時所了解的,身體的前主人也名爲林澤。
是一名士兵,不過可惜在他穿越來之前就已經在一場實戰演練中丢掉了性命。
因爲他的出現,這具身體才能夠起死回生。
當他躺在病床上,突然掀起蓋在身上的白布時,房間裏的醫生全都被他吓趴在地。
他人生第一次被這麽多人用恐懼的目光盯着,想想還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之後在經過全方面的檢查後,那些醫生不得不承認林澤活了。
他的身體除了有些虛弱外,并沒有什麽異常,最後隻能歸結于他們的診斷失誤。
也隻有林澤自己知道真相,但他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在病床上休養的這段時間,正好可以讓他梳理那些陌生的記憶,也讓他能夠冷靜後接受這個穿越的事實。
不管怎麽樣,在地球上他多半也已經死了,現在能夠多活一秒都是賺的,他應該知足。
唯一比較擔心的就是這個世界非常危險,想要長久的活下去遠比在地球時要困難的多。
好在這個世界的人類可以修煉,強大己身成爲一名武者。
而林澤就是一名武者!
煉體一階是他目前的修爲境界,他的肉體強度要比普通人強的多。
三五個健壯的成年人跟他肉搏,絕對會被他輕松撂倒。
這也是唯一讓林澤慶幸的一點,至少他穿越過來,并非是一個毫無卵用的廢柴。
雖然修煉的天賦一般,但隻要肯下功夫刻苦一些,他的修爲境界就還能上升,實力也能夠變得更強。
而且他現在還年輕,隻有十七歲,不應該悲觀。
如果能夠再得到一些軍功,今後當個軍官,前途也是一片光明的。
“隻不過......”
想到這裏,林澤突然皺起了眉頭,似乎想起了什麽。
與此同時,房間的門再次被打開,來的不是醫生,而是一名身着灰黑色作戰服的男子。
男子面容棱角分明,看上去比林澤年紀要大上一些。
“阿澤,身體怎麽樣了?”甯罕進門後,就開口詢問道。
“嗯,醫生說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林澤笑了笑,道。
甯罕同樣是一名城裏的士兵,且與他住在一個宿舍裏,兩人既是戰友也是舍友,關系自然不一般。
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裏,甯罕也來過幾回,所以林澤對他并不陌生。
“那就好。”甯罕一屁股坐在病床上,也沒什麽顧忌,随後說道:“說來當初都已經節哀了,沒想到你竟然還能來個起死回生,真是吓死人了。”
“喂,你好像對于我還活着的事情很失望啊?”林澤忍不住吐槽道。
“我當然不會啦,不過有沒有其他人會失望我就不清楚了。”甯罕瞥了林澤一眼,意有所指。
見林澤沒什麽反應,不由接着道:“今天評測已經結束了,那個方浩山沒有意外,晉升到下士了。”
“嗯,我聽說了。”林澤點點頭,面上看起來并沒有多大變化,還是很平靜的樣子。
不過一旁的甯罕卻是有些忍不住,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阿澤,你這次差點死掉,就是那方浩山搞的鬼,如果不是你受傷的話,這次晉升下士的人選肯定是你啊,你不氣麽?”
甯罕說的咬牙切齒,仿佛受害者是自己一般。
“算了,這次他做得很隐蔽,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迹,想要指認他襲擊我多半不太可能,他現在是下士軍官已成事實,我再做過多糾纏,反而可能會惹上頭不滿。”林澤冷靜的說道,語氣中沒有半分的憤怒之情。
事實上,他之所以如此冷靜,一部分是因爲自己的性格使然,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他本就不是真正的受害者。
雖然從那份記憶中得知了這起事件的經過,但心中卻沒有太大的感覺。
“切!”甯罕也明白這個道理,沒有證據的指認,尤其林澤之前還是晉升的競争者身份,在其他人眼中他隻會變成一個胡攪蠻纏的人。
但明白歸明白,心中的不甘心肯定會有的,他不相信林澤心中能夠像面上如此平靜。
在之前的實戰演練中,方浩山作爲林澤的隊友,卻突然背後出手偷襲,以至于林澤從二十米高的大樹上摔下去,這份憋屈作爲當事人不可能忍得了,至少甯罕是這麽認爲的。
他哪知道真正的當事人早已經挂了,此刻的林澤雖然也有點不爽,但最多是跟他一樣屬于一個旁觀者的身份。
“行了,甯哥,今後我會注意的,你放心吧。”林澤反倒成了安撫的一方,笑着勸說道。
“嗯,相信你心裏有數,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今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跟我說,明白麽。”甯罕說這話時,眼神中帶着一抹狠意,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有人先使用了暗地裏的卑劣手段,那他也不是什麽大善之人,不介意還施彼身。
“嗯,謝謝甯哥。”林澤點點頭,也沒拒絕甯罕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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