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面對一位通元境大成修行者。
保持寵辱不驚的姿态,光是這一點,就已經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方才他的一腳,雖不說全力以赴,但通元境小成也不可能輕易躲開。
這小子,竟躲開了。
“若不是因爲孫子二虎的事,你這樣的人才,老夫還真舍不得殺。”
“可惜,再好的心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于事無補。”
“受死吧!”
張天流對陳元連連點了點頭,大爲贊歎,如此年紀就能擁有這般心境。
未來的成就定然不會低。
旋即,他又感到可惜,或許陳元的确十分出色,隻是得罪了他。
一個還沒有升起的天才,就要面對隕落的暗淡收場。
人生一大憾事啊!
張天流又一次淩空飛起,右腳猛然踢出,一股強勁的旋風凝聚。
“旋風踢!”
低沉的喝聲響起,就見他從三米半空,直接對陳元一腳踩下。
呼嘯的旋風,帶起了氣浪壓制。
“這一腳要被剛才強上許多,想要躲開,顯然有些困難啊!”
陳元臉色一沉,心裏面“咯噔”一下,自身的實力境界還是太弱了。
在通元境大成的修行者面前,就好像一隻螞蟻遇到大象。
大象随便跺跺腳,都生怕震死螞蟻。
“疾如風!”
情急之下,陳元身上靈氣湧動,目光凝視着襲來的青色旋風,就在他快要落下來。
還有一米的距離。
陳元忽然動了,身形一閃,如靈活的豹子,極限的閃身出兩米外。
虛影晃動,隻留下一道殘留的影子在原地。
轟隆!
張天流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徒然凝固住。
發現這一腳下去,再一次落空。
沒錯!
眼前的陳元不見了。
地面上再次出現一個半米深坑。
轉頭一看,陳元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旁邊兩米外。
“好小子,你是泥鳅嗎?如此滑溜,看樣子不動點真格,還真是搞不定你。”
張天流短暫的意外,随即露出一抹冷笑。
兩次了。
已經連續兩次被這個小子躲開,讓他堂堂通元境大成顔面何在?
今日倘若不把陳元撕成碎片,怕是難以讓他顔面找回。
···
巷子另一頭,一名衣衫破爛,提着酒壺,手持拐杖,身材瘦小,面黃肌瘦。
黑發摻雜的亂蓬蓬頭發,走路搖搖晃晃,有種随時都可能跌倒,讓人看着都覺得揪心。
“問天下,誰人曾與君共勉?”
“煮清酒,攜昔日好友一醉。”
“少年多情老來恨,晚年孤獨路邊坐。”
“問姑娘,誰人曾與你共眠?”
“好詞!好詞!”
老者一邊扶着拐杖,搖搖晃晃,嘴中不停嘟喃着幾句詩詞,時不時還抿一口酒水。
表情充滿着陶醉,大有一種飄飄然。
走到了巷子轉角處,猛一停下來,轉過頭,看向巷子另一頭。
立馬瞧見眼前出現了兩道身影,一老一少,隻見老的淩空飛起就是一腳。
好家夥,對着青年當頭踢去,眼看着就要當場斃命。
突然,青年身形急速閃躲開了,那速度之快,肉眼難以捉摸。
“喂,怎麽回事?幾十歲的老家夥,還欺負一年輕人,要點臉嗎?”
身形一晃,衣衫破爛得跟個乞丐一樣的老者,已經跨越了百米距離,出現在陳元和張天流的旁邊。
提着拐杖指着張天流質問起來。
并且還猛灌了兩口酒水,差一點沒有站穩,摔在地上。
突如其來出現的老者,傳來陣陣酒氣,立馬引起陳元,張天流的注意。
特别是張天流,剛準備再一次出手,聽聞老者此言,連忙轉頭看去。
“你是什麽人?老夫做事豈需要你來指指點點,識趣的話,趕緊滾一邊去。”
滿身酒氣的老者,連忙搖搖晃晃盯着張天流看,甩了甩腦袋說:“哎呦,怎麽突然變四個人了?”
“好家夥,難道是傳說中的身外化身?厲害厲害!”
咋一聽,陳元頓感無語,感情這個老頭隻是一個路過的醉漢。
看不慣張天流的所作所爲,才出言呵斥,想必也是在不清醒的情況下。
···
旋即,醉酒老者做出了讓陳元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提着拐杖,邁步走到張天流的面前,用手中的拐杖戳了戳張天流的胸口。
“小家夥,人生得意莫嚣張···”
“哎呦,放手!你給我放手!”
隻見張天流一把抓住拐杖,把醉酒老頭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往旁邊一丢。
給丢出去十幾米。
砰!
把醉酒老者給摔了一記狗吃屎。
“什麽玩意,就在這裏叽叽喳喳,吵死了。”
“小子,受死吧!”
處理了醉酒老者,張天流不屑的拍了拍手掌,還有幾分嫌棄。
身上青色靈氣開始湧現,右腳一踏地面,想要騰空飛躍起來。
可當他踏地時,卻并沒有如同想象中一樣,直飛躍起來,而是紋絲未動。
什麽情況?
低頭一看,瞧見先前被丢出去的醉酒老者,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抱着了他的右腳。
讓他無法飛躍起來。
“可惡,還敢來阻攔,看樣子你也活得不耐煩了。”
右腳被抱住,根本無法飛躍起來,張天流一度生氣,臉色陰沉,就要對着他腦袋一腳踢去。
左腳擡起來,就對着醉酒老者踩下去,青色靈氣湧動。
“唰”一下,醉酒老者的身形,向着旁邊閃身出去,張天流的左腳已經踩下去。
沒有回頭路,“砰”隻見張天流左腳狠狠踩在了右腳的腳背上。
“啊!!!”
頓時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沒錯,他這是自己傷着自己了。
一旁的陳元對于醉酒老者,剛才的動作可謂是十分關注。
尤其是他在被丢出去十幾米,然後回到張天流腳下的動作,隻能看到一道殘影晃動。
好快的速度!
醉酒老者的移動速度太快,連他也沒有看清楚怎麽一回事。
眼下又一次閃身離開張天流,令得陳元再次暗暗心驚。
剛才隻是覺得,這人僅僅是一個普通的醉漢,如今看來。
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他的實力在張天流之上。
“奇怪,我竟無法看清楚他處于那一個境界,這個老頭不簡單啊!”
冷靜的注目着醉酒老者,陳元心裏面暗暗想着。
“就這?”
醉酒老者拿着拐杖,輕蔑一笑,指着張天流諷刺出聲。
本來是他要對付陳元的,誰知道,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個醉酒老者。
阻攔了他出手不說,如今還跟自己杠上了。
“死醉鬼,我現在就要你死。”
張天流覺得自己被耍了,竟用左腳踩上了右腳。
怒!
極度的怒。
不把這個老頭親手解決,難以洩心頭之恨。
“你小子走運,還能呼吸幾分鍾空氣,好好享受接下來的幾分鍾。”
“順便看看老夫殺人的手段。”
反觀陳元,滿臉無奈的聳了聳肩:“你随意!”
方才見識了醉酒老者的移動速度,已經讓陳元徹底放心下來。
這人一定是一位高手,實力之強,不是張天流能夠相提并論。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爲老者擔心,反而還有些期待想要看看老者的實力。
“好小子,心境不錯,相遇便是緣,今日就替你解決這個麻煩。”
醉酒老者從頭到尾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陳元的身上,表面上他已經醉了。
實際上,他十分的清醒,先前見識到陳元的疾如風,感到了無比詫異。
覺得年輕一輩當中,可以有此身法的人,寥寥無幾。
“那我就在這裏謝過老先生。”
陳元抱拳對醉酒老者道謝了一句,不緊不慢,有條不紊的态度,讓老者啧啧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