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和衛平對練之時,使用的是什麽功夫?”潘虎疑惑不解的看着徐澤,在他看來,不隻是衛平,就連剛才和趙龍對練時,險險躲開趙龍三招的技巧,和之前的一拉一扯也有着異曲同工的巧妙。
雖然其他人眼中徐澤是驚險避過,但是他看的仔細,徐澤似乎能感受到趙龍出手的軌迹,所以很是完美的避過,分明對自己極爲有把握。
徐澤眼眸微擡,沒想到潘虎竟然觀察的這麽仔細,道:“我剛才用的是太極拳的一招半式,我懂得隻是一些皮毛,和一些大師遠無法比。”
徐澤這話說的不假,他前世有幸見過一位太極大師,十幾個人近不了身。
“太極?“潘虎聽了徐澤說的話之後,眉頭一皺,”那是一種什麽拳?華夏國的一種武術嗎?“
”唔。“徐澤一愣,太極的傳播度在地球上可是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得地步了,潘虎竟然不知道?
不過,很快徐澤就反應過來,這個世界并沒有太極這種拳法,雖然有八極拳,有詠春拳等等,但卻從來沒有太極拳的說法。
而曆史上也沒有一個叫做張三豐的太極宗師,同樣,也沒有那個名震武俠史的武俠小說巨匠金老先生。
“嗯,是我小時候在家旁邊的工地上遇到的一個工人師傅,我看他練得挺好看,就跟着學了幾招,後來就沒了聯系,現在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既然這個世界上沒有太極,徐澤隻好随便找了一個借口搪塞,而潘虎就算想探查,也找不到那個徐澤随口杜撰的建築工人。
潘虎聞言眉頭一皺,沒想到竟然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華夏拳法。
不過,也沒有懷疑徐澤說話的真假,畢竟華夏文化博大精深,曆史上的武術發展更是五花八門,各種拳法百家争鳴,不知道哪裏就有他不曾聽聞過得高深拳法。
而民間,也有很多名聲不顯的奇人高手,他有一位師兄,自認爲跆拳道已習到高深的境界,不把華夏諸多傳統拳法放在眼裏,認爲都是沒有實戰性的花把式。
然而,有一次在西南苗寨旅遊之時,和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搭手,誰知那老頭竟然輕而易舉就将他打到懷疑人生,從此再不随意挑釁各大華夏拳種。
而徐澤碰到的所謂建築工人,想來也是一個如此的奇人吧。
暗暗歎了口氣,爲不能見識這樣的奇人而感到可惜,不過,世界之大,奇人不在少數,倒不必太過遺憾。
目光又看向徐澤,這個學校有名的纨绔子弟,全身上下看起來沒有二兩肉的樣子,恐怕在剛才對練之前,沒有一個人會想過,他能擊敗趙龍衛平之流吧。
僅僅憑借多年前學過的一招半式,就打敗趙龍這種已經小有聲名的跆拳道高手,看來徐澤自身也有極高的天賦啊。
想了一下,潘虎看向徐澤道:“徐澤,你剛才雖然擊敗趙龍、衛平,但是你得招式毫無章法可言,一旦和真正的高手對陣,絕對會吃大虧。”
頓了一下,接着說道:“我看你在武術這方面很有天賦,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爲你推薦名師,到時候在各大比賽中名揚四海,豈不是要比現在這樣揮霍時間強得多?”
在潘虎看來,徐澤現在都是在浪費他的天賦,學武大多都是越早越好,而徐澤底子很差,基礎打得不牢,以後成就不說上限很低,但是基本不會太高,但隻是如果試着開發一下,說不定會有驚喜,從剛才徐澤和趙龍衛平兩人的對戰情況看,徐澤的表現始終都很冷靜,說明他很适合實戰。
對于徐澤會不會拒絕他,潘虎還是有些信心的,他所認識的那些人,都是省内知名的武師,而徐澤又是青年浮躁心性,不知道以後的苦頭,肯定會答應。
聽了潘虎的話之後,徐澤輕輕一笑,搖了搖頭,道:”潘老師,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我想我還是不去了。”
“啊?”潘虎沒想到徐澤竟然拒絕了,頓時驚訝的看向徐澤,“爲什麽?這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啊?”
不怪潘虎驚訝,雖然以後說不定會吃些苦頭,但是對于徐澤來說,絕對是好處遠遠大于壞處啊,這麽好的事情,他竟然會拒絕?難道真的是傳聞中的纨绔?
潘虎對學校中關于徐澤的傳聞聽說的并不多,但是也知道一些,隻是剛才見到徐澤的表現,隻以爲那些都是不可信的誇大的謠言,但是現在再看,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嗎?徐澤真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
徐澤沉默了一下,眼神看向遠處,似乎能穿透無邊的距離,隔着時間和空間,看到前世那個不斷拼搏,兢兢業業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勇敢,堅強,不放棄一絲一毫的機會,隻是爲了向上爬。
隻是現在,他想換一種方式活一活,這并不意味着他厭惡前世的那種勇敢生存的方式,而是有些累了,想歇一歇。這一歇,可能是五年,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輩子。
目光從遠處收回,看向潘虎,道:“潘老師,我這個人,沒什麽大志向,現在就想安安靜靜做一個普通人,我覺得做一個普通人就挺好的。”
徐澤說完,對面的潘虎已經愣住了,剛才他從徐澤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緒中,竟然感受到一種曆經世事、滿是滄桑的感覺。
這怎麽可能?他才多大?還沒有踏出大學校園,怎麽就會有那樣的眼神,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普通人嗎?”潘虎暗歎了一口氣,他隻是随口一說,既然徐澤不願意,那就算了。
隻是,對于徐澤所說的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潘虎暗暗搖頭,有些政要名流想過平凡人的生活,是因爲他們已經站到了足夠高的位置,看遍了江山起起伏伏,陰謀詭計洞察了然于胸,已經經曆過了,自然可以說回歸自然,過平凡日子。
但是有的人,卻是不知從哪些地方看些閑書、受到些挫折,自以爲看透人情世故,就要歸隐,這在潘虎看來,就是個笑話。
而徐澤,潘虎看來,既然絕不是前者,那就隻能是後者了。
再看向徐澤目光中,隐隐帶着些失望,“罷了,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再強迫你,但機會隻有這麽一次,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
“嗯,還是要多謝老師。”徐澤微笑着感謝,不管怎麽說,潘虎的确是爲了他好。
潘虎看徐澤态度謙虛恭謹,不由點了點頭,想起一事,眉頭一皺,告誡道:“徐澤,有一件事你要小心。”
“什麽事?”徐澤疑惑道。
潘虎向四周打量一下,才回頭看向徐澤道:”是陳沖。“
說道陳沖,潘虎臉色也不由正色幾分,“陳沖你應該聽說過,咱們金陵大學十大風雲人物之一,我不清楚你和跆拳道社團有什麽沖突,但是今天你把趙龍和衛平打了,按照陳沖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過,上周陳沖去參加一項青年跆拳道比賽,再回來大概要十天半個月,這段時間你想些辦法,看能不能緩和一下矛盾。“
潘虎臉帶憂色的看着徐澤道,他雖然是學校裏教導跆拳道的老師,但是跆拳道社團中的成員并不都是他的學生,比如陳沖,師從高麗著名跆拳道大師樸正方,論實戰,潘虎還真不敢說能穩赢陳沖。
而陳沖厲害至此,徐澤打赢的趙龍和陳沖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别,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拿剛剛在對練中趙龍使出的騰空後旋踢,潘虎便從來沒有交過,而是趙龍從陳沖那裏學來的。
同樣的一招,趙龍使出來和陳沖相比,差的太多了。徐澤雖然能擊敗趙龍,但是能赢陳沖的可能太渺茫了!
徐澤聽完潘虎的話,無奈的聳了聳肩,看來潘虎并不知道趙龍之所以和他動手,就是來自陳沖的命令,現在自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趙龍衛平打到吐血,不啻于狠狠在陳沖臉上踩了幾腳,陳沖不怒極才怪。
不過,有些話徐澤就不同潘虎說了,畢竟無論怎麽說,都繞不過和蘇倩倩表白,而現在的徐澤,卻不想再和蘇倩倩有什麽牽扯。
對潘虎點了點頭,說了聲記住了,便轉身走了回去。
沿途經過的學生無不訝異的看向徐澤,紛紛讓開道路,倒是讓打算繞路的徐澤有些不自在。
一腳将一塊腳邊擋路的小石子踢飛,徐澤向着錢豐走去,對周圍詫異的目光罔若未聞。
陳沖嗎?
他若真的找來,便随手打發就是,他前世在地球雖不是名震國際的頂級雇傭兵,但是也縱橫東南亞、中東等地,一個省級大學生跆拳道前十名也敢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他雖然想過一過平凡人的日子,但是骨子裏的一些東西,卻未曾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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