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在徐澤突然要被帶走的時候,在大廳站着的林茹突然出聲道。
諸人目光看過去,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徐澤愣了一下,有些期待的向林茹看去。
“你們等一下,”說完,林茹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中,轉身快步向樓上跑去。
不一會兒,林茹氣息微喘的跑下樓,手裏拿着一個紅色的巴掌大的小布包。
“小澤,這個...是媽媽在五台山向高僧求來的平安符,你把它拿好,它一定會保佑你的。”林茹說着,便把護身符塞進徐澤手中。
一衆警察看的啼笑皆非,沒想到這位徐家夫人竟然還這麽迷信。
最後交代了幾句,五個警察便帶着徐澤走出了大廳。
沿途是一些下人好奇的跑過來圍觀,不知道二少爺又闖了什麽大禍,竟然連警察都驚動了。
出了别墅之後,徐家别墅外此刻已經圍了很多人,大多也都是沐澤小區的住戶,男的西裝革履,女的妝容精緻。
當看到徐澤被警察從别墅中帶走,諸人先是驚訝,繼而恍然。
“原來是他啊,徐家的二小子,我說今天怎麽有這麽幾輛警車停在徐家門口,原來是抓徐澤的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恍然道。
“不會吧?這警察這麽不給徐家面子嗎?直接到咱們小區來抓人了,以前他們局長可都是提前給通知一下的啊。”一個職場精英打扮的男人驚訝道。
沐澤小區可是金陵最出名的富人區之一,裏面的住戶非富即貴,惹上一些商界巨鳄,就算是他們公安局局長也不一定吃罪得起。
徐家雖然不是金陵頂級的豪門家族,但是徐明也是堂堂奧成廣告公司的董事長,交友十分廣闊,一般小事公安局應該會給一點面子,但是看來徐澤惹出的不是小事啊。
突然,一個站在路邊法國梧桐下看笑話的少婦看到徐澤一愣,頓時捂住鮮豔紅唇,眼睛瞪大道:“咦?他...他不是健身房那個帥哥嗎?怎麽...怎麽被抓了?”
少婦旁邊也有兩個一起的女人,聞言向徐澤打量,頓時驚訝不已,”是啊,這不是那個徐先生嗎?他...他竟然是徐家的那個敗家子?“
“怎麽可能?徐先生知識淵博,天文地理,無所不精,怎麽可能會是那個傳聞中的徐家纨绔敗家子?”另一個女人顯然也是一臉震驚,要是這個消息被傳到健身房那些整天嚷嚷徐先生長,徐先生短的花癡女,真不知道他們會被震驚成什麽模樣?
怕是比吃了死蒼蠅還要惡心吧。
徐澤前世縱橫東南亞、中東等地區,見識之廣博,絕非一般人所能想象,雖然這個時空和地球有一些差别,但是大體還是一緻的,徐澤隻是把前世的見識說出萬分之一,便将健身房一衆女人震的瞠目結舌。
對于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徐澤眉頭微微一皺,就算他剛才向徐明說的不在乎,但是當真正面對流言蜚語的時候,怎麽可能真的像是沒發生一樣。
跟着其中一個警察上了一輛警車,車門被關上,但是車外的聲音卻是也能隐隐傳進徐澤耳中。
徐澤閉上眼,靠在車壁上,雙手緩緩緊握。
嗚哇嗚哇...
汽笛聲響起,警車終于開動,車外的聲音也終于聽不到了。
靠在警車上的徐澤嘴唇微微顫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緩緩恢複平靜。
自己的決定,是錯了嗎?
對于徐家人,徐澤内心感情很複雜。前世最後那幾年,哪怕他已經成長爲縱橫一域的雇傭兵高手,手下也間接控制着幾百雇傭兵,成爲了很多豪門巨室的座上賓,但是最讓徐澤遺憾的,還是孤獨的童年。
那種全世界繁榮喧嚣,隻有你一個人寂寞孤苦的日子,哪怕現在的徐澤想起來,也心裏微微發寒。
可能正是童年的經曆,讓他後來機緣巧合下走上了雇傭兵這條路。
這一世穿越來,他一直在告訴自己,徐家人都是自己的親人,父親徐明、母親林茹、大哥林治、三弟林勇、小妹林容音。
他以爲隻要他改變,就可以過這種平凡人家的溫馨日子。
可是,當想到徐明林茹看向徐勇的疼愛的眼神,以及看向他的冰冷,徐澤頓時便有些無奈。
尤其是最後三弟徐勇看向他的目光,那種幸災樂禍,那種得意鄙夷,都讓徐澤心中微微發涼。
拳頭被徐澤捏的發白,但臉上,依舊是那份淡定平靜,仿佛湖水一般,不起一絲漣漪。
“叮,宿主感情發生劇烈波動,是否綁定系統。”
徐澤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拒絕,而是讓這個導緻他穿越的系統繼續說下去。
”叮,檢測到宿主身體孱弱,請綁定系統,領取新手禮包,内含淬體丸一枚。“
系統繼續誘惑着,它顯然很了解徐澤,知道對症下藥。
徐澤前世縱橫一域,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大佬巨鳄的性命,而他能如此殺伐果決,靠的是他堅毅的性格,靠的是他勇于向上爬的勇氣,靠的是他十幾年來日夜勤修換來的一身高深精妙的功夫。
而現在,他穿越而來,但一身功夫卻被丢棄在地球,想要重修回來,還不知要多久。如果他的功力還在,趙龍衛平之流哪裏還需要尋找弱點,直接一巴掌拍死。
但,現在的徐澤,和前世也終究是有不同了,起碼現在的他,鋒芒已經被收斂起來,徐澤繼續無言,任憑系統繼續說下去,卻也沒有阻止。
而是慢慢的聽着,靜靜地思考,手指輕一哒重一哒的敲擊在膝蓋上。
...
另一輛警車上,
開車的是剛才要給徐澤上拷的年輕警員,而旁邊副駕上坐着的,正是那個中年警察隊長。
憤憤的目光從前面那輛車上收了回來,年輕警察不滿的看了一眼隊長,直接道:“隊長,那個女人被吓成了什麽樣子你也不是沒見到,剛才我要給這個畜生上拷,你怎麽還攔着我?我看給他上拷還是輕的,我當時看了那個女人的慘狀,都想抽死他丫的。”
年輕警員很了解自己這個隊長的脾氣,知道自己這樣說并不會惹他生氣。
中年警察隊長呵呵一笑,眉頭一挑,道:“你覺得...今天那事真是他幹的?”
“什麽?”年輕警員有些茫然,不解的看向隊長。不是他幹的他會這麽老實的被帶走?徐家會不阻止?
隊長搖了搖頭,冷笑一聲,“我當時從事發地一路跟着那輛車進的徐家大門,一路風馳電掣,中途根本不可能會換人,那好,你告訴我,既然中途不會換人,那爲什麽後來徐澤是從外面回來的呢?”
年輕警員聽了頓時一愣,他是後趕來的,不知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頓時急道:“隊長,那你怎麽剛才不在徐家直接說出來?”
隊長輕輕一笑,:”你還太年輕了,有些事可以知道但不要說破,要不然,在這個地方,你混不下去的。“
“那些資本家,手裏可都是握着億萬資産的大佬,财能通天可不是說說的,我要是不給徐明臉,我這個位子也坐不長的。”
年輕警員瞳孔微縮,他自然聽說過許多這種事,也親眼見過不少,但這次涉及徐家這種大家族的隐秘,他卻是第一次接觸。
掃了一眼自家這個笑的像個老狐狸似的隊長,看來他也沒少從徐家拿好處。
目光轉向前面那輛車,從車窗處隐隐能看到裏面有一道坐的筆直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同情,這個徐澤在家得是有多不受寵?竟然被親生父母推出來給另一個兒子頂罪?
莫非?他是垃圾桶裏撿的?
心裏暗暗猜測着,雖然對徐澤的遭遇很同情,但是面對這些上層的交易,他卻是也隻敢在心裏爲徐澤叫聲屈罷了。
副駕上的警察隊長瞥了一眼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目光轉向車外,微微喟歎一聲。
不過,警察隊長想到在徐家的那一番場景,徐澤那份淡定從容,那份骨子裏透露出來的磅礴氣度,不由得眉頭微微皺起,他将近五十年的幹警生涯中,見過的大人物不知凡幾,但是能有徐澤那番氣度的,也沒有幾個。
氣度從容的徐澤和在徐明身後站着的那個畏畏縮縮的徐勇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警察隊長微微搖頭,他有種感覺,徐澤日後必然不會簡單,而那個一向以眼光精準而著稱的徐明徐董事長,這次恐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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