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利晉身體驟然一旋,帶着花籬險之又險地躲開那道雷電。
花籬頓時驚悚了——原來真的有雷電,而且是晴空驟雷,如同令飛機無端失事的晴空湍流一般,出現的方式如此詭異。
雷電是躲開了,可那從頭頂轟然炸開的雷鳴和近距離接觸的超強電流令花籬的耳朵嗡嗡作響,身體處于短暫的麻木狀态。所以當她雙腳落地之時一個腿軟跪坐在了地上。
胡利晉見狀從背後抱住花籬企圖帶着她瞬移下去,随即發現這片山頭不知何時已成了一個奇異的空間,任何與空間有關的秘術都無法施展。
敏感地感覺到頭頂又一道雷電正在醞釀,胡利晉恨鐵不成鋼地推了花籬一把,狂吼道:“笨女人你倒是跑啊,再不跑你就要被轟成一堆飛灰了——”
“可我現在站不起來……小屁孩你别管我,快點跑啊!”花籬嘗試着站起來卻失敗了,不由焦急地催促胡利晉。
胡利晉這才想起花籬隻是個普通人,即使沒有正面接觸雷電,單是那超強的電磁也夠她受的了。
胡利晉連忙抓着花籬的手渡了一點靈力過去,緩解了她肢體的麻木,然後從衣袋裏拿出一串刻得奇醜無比的石頭手串戴在了花籬手腕上,急急道:“這是半成品的避厄珠,雖是半成品,但躲過一兩道雷電的轟擊還是可以的,待會兒你什麽也别管,隻管拼命往山下跑,隻要跑得夠快,出了這片區域就算安全了。”
“那你呢?”花籬敏感地瞥了胡利晉一眼。
“我你不用管,我自有辦法脫困……記得,不要回頭,拼命跑,跑得越遠越好!”
胡利晉說着将花籬攙了起來,猛地推了一把,花籬便不由自主地朝山下跑去。
花籬吃了一驚,眼看就要撞上一塊攔路的石頭,總算她反應奇快,長腿一邁,腳尖連點,接連從數塊石頭上方跳過去,隻是這一跳便再也停不下來,胡利晉那一推,再加下往下的沖力,形成一股強大的慣性力量,推着花籬不斷地往山下跑去。
花籬隻覺得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不禁在心裏狂吼:“小屁孩你這是救姐還是坑姐啊?這超級跑酷的款是人能應付的嗎?”
花籬在大大小小的亂石堆裏飛快地閃躲跳躍,可不是現在流行的極限運動之一——跑酷!但估計沒一個跑酷運動員敢找死地在一座滿是尖銳石頭的山上進行極速跑酷,主要是這座山的坡度還真不小,一個刹不住腳一腦袋撞上一塊大石頭是輕易的事。
此時的花籬再也分不出心思去思考其他,專心地應付着眼前的困境,如同模拟駕駛被墨明治坑了的那次一樣,花離是愈挫愈強,不一會兒,還真被她找到了竅門,在亂石堆裏閃挪簡直不要太輕松。
胡利晉滿意地望着花籬遠去的身影,從褲兜裏掏出小花蛇絲絲,命令道:“把雪魄琉璃給我,你也走。”
絲絲搖了搖頭,繞着胡利晉的手臂盤旋而上,繞在他的脖子上不肯離去。
“這是命令——”胡利晉從脖子上扯下絲絲,嚴肅道,“你現在的修爲還無法承受這種程度的雷擊,這雷陣是我引發的,如果怒雷擊不到我,就會遷怒到其他人身上……況且我也想知道,那位費力設下如此龐大引雷陣的前輩到底在掩藏什麽。”
胡利晉說着話的時候,又一道臂粗的雷電從天而降,胡利晉閃身躲過,他先前站立之處,一塊人頭大的石頭瞬間裂成數塊。
“快啊——”胡利晉厲聲道,“待會雷雲形成,雷電會越來越密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把雪魄琉璃拿出來,那種上古神物或許能對抗怒雷。”
絲絲心不甘情不願地将雪魄琉璃吐出,同時吐出一套銀白色的袍服。
胡利晉捏着絲絲狠狠往山下一甩,絲絲便如離弦利箭般朝花籬離去的方向飛去。
從植被邊緣走到剛才遭遇雷擊的地方花了花籬一個多小時,可是從上面跑下來竟然花了不到十分鍾。一頭栽進林子裏,花籬扯斷了不少灌木叢的枝條才避免了滾下山去的厄運。
抱着被灌木叢的枝條劃傷的手臂,花籬呲着牙才喚了聲痛,又被一條猛然甩到臉上的小花蛇抽倒在地。
“該死的小屁孩——”花籬詛咒着抓開臉上的蛇,從地上翻身爬起,卻驚訝地發現四周的光線迅速暗了下來,一團團濃雲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低低地壓在空中。
這烏雲密布的景象,表明稍後将有大雨傾盆而下。但花籬現在關注的,卻不是欲來的風雨,而是,原本應該在眼前的石頭山,消失不見了。
“小屁孩——”花籬吃驚地朝山上跑去,卻在剛跑出植被交界時撞上了一塊無形的屏障,強大的反彈力一下子将她反彈回去,四腳朝天仰躺在地。
花籬不信邪地爬起來又一頭撞了上去,直撞得頭昏眼花才相信這怪異的屏障是真實存在的。
天空中,猛地一道電光閃過,照亮了灰暗的大地,緊接着一聲巨雷轟鳴,花籬腳下的土地都微微震顫了起來。
雖然看不見,但花籬知道,這道雷電必然是落在葬石山之上。
不多時,傾盆大雨從天而降,天空不斷有火蛇亂舞,雷鳴聲一陣比一陣密集。
從另外幾座山峰望去,半截山峰罩在濃霧裏的葬石峰現在如同好萊塢大片的魔幻場景一般,無數道雷電從天而降,盡數落往葬石峰的峰頂,大有不将山頭鏟平誓不罷休的勢頭。
花籬站在無形的屏障前,雙手拼命在屏障上捶打,臉上爬滿了淚痕。
“小屁孩求求你快點出來啊……快放我進去……”
花籬聲嘶力竭地喊着,然而她的聲音被那一聲緊似一聲的雷鳴蓋過。
滾滾的天雷落到看不見的屏障後面,猶如落在她的心頭,花籬的心在滴血,瘋狂捶打在屏障上的雙拳滲出了血也不自知。
絲絲盤在花籬旁邊的灌木上,對于花籬的執着雖不以爲然,但心底終究對她産生了一絲認同。
天上下着瓢潑大雨,但花籬身上滴水未沾,她身上的避厄珠,也有着避水的功能。
自從上次花籬被水鬼拖入水中差點溺水而亡之後,胡利晉利就一直想爲她煉制一件功能齊全的防身法寶,奈何一直沒找到合适的原料,直到上個星期從一個汽車站路邊擺攤的江湖郎中那裏看到了一塊上好的黑曜石。
也活該那江湖郎中不識寶,竟然把一塊半個人頭大的黑曜石原石當成壓墊布的破石頭,胡利晉隻花了五十塊錢就忽悠到手了。
煉制法寶并不容易,尤其是煉制一件功能齊全的法寶,需要用大量的靈力和精神力将複雜的避厄奧義一一銘刻到法寶上方能奏效。
由于胡利晉現在靈力太低,又因爲上次大病初愈不能強行利用雪魄琉璃碎片解封靈力,所以制作起法寶費時又費力,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才将“避水奧義”“防撞擊奧義”“防雷擊奧義”馬馬虎虎地銘刻了上去。
花籬雖不識寶,但看雨水自動讓道的情形也知道胡利晉将一件了不得的寶物送給了她。
絲絲雖然也擔心胡利晉,但它和胡利晉有血脈契約爲系,直到目前它還沒感覺到危機,證明胡利晉暫時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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