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環和杜前程的家座落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是杜前程和環環一年前買下準備結婚用的。
杜家在錦城也有不少房産,北面的郊區還有一座花園别墅,但兩人買下這套近四百平方米的複式套房是爲了方便。
杜家原有的房産都在遠離鬧市的宜居路段,而杜前程和環環結婚後主要的精力用于打理錦城包括兩家頂級茶餐廳,五家韓式料理、三家日式料理在内的龐大餐飲産業,住在繁華路段更方便就近管理自己的産業。
而杜前程的父母在十年前将公司總部轉移到了京城,錦城隻留下一個不甚重要的子公司,所以回錦城的時間并不多。
杜前程的爺爺奶奶這兩年也不怎麽在錦城住,說是趁着腿腳還行多走走,結果一走幾乎走遍了全世界,回來後愛上了西湖的美景,便在西湖邊上購置了一套房子,每日清晨攜手徜徉于西湖畔,沒事四處探訪名勝古迹,日子倒也過得有滋有味,頗有點樂不思蜀的意味。
所以,杜前程和環環也樂得自由,除了偶爾飛杭州陪老爺子老太太住幾天,或者飛京城探望下工作繁忙的父母,其餘時間大多呆在錦城,至于其他城市的餐飲店,因爲經營了多年,已經上了軌迹,不用花太過心思去管理,便全權交給幾個得力手下去打理。
婚後,杜前程和環環商量了一下,決定暫時不要孩子,一則,他們的餐飲業王國還在努力建設中,分不出太多的精力照顧小孩;二則,老爺子夫婦才七十出頭,加上平時注重保養,身體素質比普通六十歲左右的人還要好些,但老爺子家庭觀念較強,一旦有了小曾孫,隻怕要時常挂念,如此一來便不能自由自在地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環環也是如此打算,反正她也還年輕,現在這社會,四十多歲才生孩子的大有人在,雖然她還不至于真等到那年歲才生,但晚個三兩年再生她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她和杜前程才開始過甜蜜的二人世界,才不要讓一個煩人的小團子打擾了現在平靜美好的生活。
至于環環現在怎麽變得這麽苗條美麗,自然是女爲悅己者容。環環胖的時候都别有一番風韻,現在瘦下來了,雖不說傾國傾城,卻美得足以令人眼前一亮,也難怪乍一相見花籬竟認不出她來了。
由于這裏離市中心還挺遠,花籬心中牽挂羅醒的安危,不肯随兩口子回到他們現在的住處,于是杜前程開車帶着花籬和環環穿過幾條街道,進入一座頗具古典風格的小院。
原來這裏是杜前程的太爺爺置下的不動産,老人家去世後,這座小院分到了杜前程爺爺的哥哥,也就是杜前程的伯公名下,但自從杜前程的伯公跟随子女移民到了歐洲後,這座小院便空了下來。
由于杜前程小的時候很喜歡這裏,一到學校放假總會跑這裏來住上些時日,所以伯公移民歐洲之前有意将這座小院過戶給杜前程,可杜前程沒答應,隻是答應幫他照料這座院子,以及在這裏呆了幾乎一輩子的園丁邱伯。
現在這裏隻住着上了年紀的邱伯和他老伴,老兩口隻生了一個女兒,女兒嫁到了寒冷的北方,婚後接兩口子去住了大概一年,然後邱伯鬧着要回來,說是實在不習慣北方幹冷的天氣。女兒不讓,結果邱伯氣得病了一場,最後女兒女婿隻得妥協,回錦城買了一套房子給兩老,還請了保姆照顧兩老的飲食起居。不曾想,邱伯很快辭去了保姆,帶着老伴又回到這座小院。
杜老爺子是個念舊的人,所以邱伯便繼續留在這裏當起了園丁,直到現在小外孫都成家立業了,要接兩老去享福,可邱伯愣是沒答應。
見杜前程兩口子過來,邱伯高興地提着籃子出門買菜,邱嬸和家政小吳也高興地忙乎起來。
杜前程由着他們去張羅,也知道這院子平日裏太過清靜,少了些許人氣,他正考慮着要不要将這裏空着的房子租出去一部分,但想想招進來的房客不知素質如何,如果将這裏弄得烏煙瘴氣就不好了。
知道花籬暫時無處可去,杜前程便提出讓花籬搬來這裏住。
花籬本想拒絕,可看環環淚水漣漣的樣子,知道自己不肯搬去跟她和杜前程一起住已經讓她很不開心了,如果再拒絕,估計這女人得抛夫棄家跟她流落街頭了。
不得已,花籬隻好應了下來,反正她已經從隐門聯盟得到确切消息,政府會以盡可能快的速度幫助災民重建家園,過不了多久,她便能重新搬回自已的家了。
至于花籬說還有三個朋友要搬來一起住,杜前程大方地應允了下來。可當吃過午飯載着花籬返回隐門聯盟臨時安置處,看到花籬所謂的“朋友”,瞬間呆了呆。
“兮大師,好久不見!”杜前程雙手合十彎腰朝兮星河行了标準的道家禮儀。
兮星河清冷地望了杜前程一眼,目光掃過他脖子上挂着的一隻雲紋青玉珠,淡然開口:“你是杜家當年那個被魔魇了的小家夥?”
“是的,感謝大師當年救命之恩!”
“拿人錢财替人消災而已,閣下無須挂心。”
“那是不同的,大師是有真本事的人,當年家人爲我踏遍全國,可連最權威的醫學專家都說隻能做心肺移植,而當時心肺聯合移植成功的例子并不多見,家人本來已經準備爲我料理後事了,幸好遇到了大師您。”
“罷了罷了,相遇即是緣,難得你還記得我。”
“那麽大師願不願意搬到我家老宅住上一段日子,那裏環境清幽,很适合大師居住。”
“不用了,我隻暫時在這裏住兩日,沒什麽事的話過兩日就會離開錦城。”
杜前程也知道兮星河這樣的高人多數都有些怪癖,眼看他臉上現出些許不耐煩,于是識趣地拉着環環告辭離去。
“師祖,你這麽快就要離開嗎?我還有很多事要問你呢!”花籬一聽兮星河要離開,頓時急了。
“這不還有兩天嗎?要問什麽兩天時間還問不完嗎?”兮星河沒好氣地說。
“那個,師父,您先走,我就在錦城陪花花重建家園好了,咱家的康甯堂就拜托師父您了哈——”蔔耀一聽兮星河要走,頓時眉開眼笑。
“不行,你師祖要好好打磨你,回去好好跟師祖學習吧。”兮星河斷然拒絕了蔔耀的要求。
“那個,師父要不算了吧,反正師祖先前也是說着玩的,而且現在師祖的身體……”
“住口——”
兮星河一聲怒喝吓了花籬和蔔耀一跳。
“看來你是太平的日子過得久了,連居安思危的道理也忘記了,這十年來你的修爲可有半點進展?若是再遇到昨夜的突發事件,你有幾分活下去的勝算?”一向淡然的兮星河此時一臉怒意地朝蔔耀吼道。
蔔耀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不過他看着很無良地抱着手臂站在旁邊看戲的花籬,感覺很不公平,于是趁兮星河臉上的怒意消了幾分後忐忑地指着花籬說:“那我徒弟要不要也回去閉關修煉個三五載?”
“不用了,她的修爲上升太快,現在首要任務是将現有的修爲鞏固下來,爲己所用。所以,她現在欠缺的,是心境的修行,而徹底融入普通人的世界中,體驗人情世故,便是最好的修行。”
體驗人情世故也是修行?蔔耀不禁在心中狂吼——爲什麽他從來沒遇到這樣的好事?
難道真是同人不同命,花籬這家夥明明是他撿回來的徒弟,可這徒弟是專爲打他臉來的吧?感覺收了花籬爲徒之後,他在兮星河和羅醒心中的地位已經呈直線下降,說不定哪天就要被兩人踢出師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