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南宮易果然如約而來,還自行帶了筆記本過來,看來是真心拜師來了。
上午,是學習直觀的診斷方法,也就是由一個人的體型、面色、唇色、發色等等判斷這人的體質如何。
下午,是學習脈象診斷法,這也是花籬最感興趣的。
這種傳統的診斷方法被各種影視劇神化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花籬很好奇,真的隻要把一把脈,就能知道這人生了什麽病?
胡老闆先是講解了幾種尋常脈象的特征,然後拿出一個奇特的電子産品,說是脈象模拟器。
這東西像隻略細長的易拉罐,外面覆着矽膠,觸感跟人的皮膚很像,隻要将食、中、無名三指放在三個微凹的凹槽上,就能感受到一股股脈動。
胡老闆說這個脈象模拟器可以模拟近三十種常見脈象,花籬和南宮易感受了一下,除了感受到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的的脈動,一時真分不清平脈、浮脈、沉脈、遲脈、數脈、虛脈、實脈……到底區别在哪裏。
看兩人漸漸地有些浮躁,胡老闆關閉了脈象模拟器,先挑了三種最尋常的脈象仔細講解,然後再讓他們閉上眼睛仔細體會脈動的頻率與力度,這麽小半天下來,兩人對脈象的理解便有了初步的認識。
在花籬和南宮易學習的時候,胡利晉則在胡老闆的店子裏四處扒拉,見到好東西毫不客氣地叫胡老闆直接打包。胡老闆倒也好脾氣,他要什麽就給什麽,閑暇時還不斷地将自己珍藏的好東西拿出來獻寶,竟慢慢地博得胡利晉的好感,一大一小不時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連帶的,服侍胡利晉吃飯洗澡上廁所也由胡老闆接替。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胡老闆每天上午主要是跟他們講解藥物的相互作用,講的大多是藥材配合不當可能産生的毒副作用,至于常規的藥材配伍,隻簡單地塞給他們一本書,讓他們自己回去慢慢看。
下午,是一成不變的脈象學習課程。一個星期下來,兩人對于各種脈象的規律基本上都摸清了,于是胡老闆收起了脈象模拟器,改用真人試驗,試驗者是店中的顧客。
也不知胡老闆到哪找齊了這麽多脈象各異的患者,每天大概有五十多名患者排着隊等待花籬和南宮易爲他們診斷。
或許是靈啓者對于各種細微變化的感知力比較強,幾天下來,竟然完全掌握了脈象診斷法。
這是約定的最後一天,等花籬和南宮易過來後,胡老闆在門口挂出了休息的牌子。
幹淨的紅木茶幾上,擺着一式兩份的店鋪轉讓合同。花籬、南宮易分坐兩邊,等待胡老闆作出決定。
隻是三人喝了半天茶,胡老闆依舊沒有提店鋪轉讓的問題,最後花籬忍不住催促了,胡老闆才撓着頭一臉糾結地說:“你們倆都很好,我還是先前那句話,你們真的不考慮合作?”
沒待花籬開口,南宮易便笑着說:“你還是把店鋪轉讓給花籬吧,我可能沒辦法長期呆在這裏,不過……”南宮易看着花籬說道:“如果你同意,我想入股。”
“好啊!”花籬想也不想便答道,“有了你的加入,我就可以扯着大旗作虎皮,借一借你南宮家的威風,看誰敢欺負我來着。”
這時一個脆嫩的聲音傳了過來:“我也要入股——”卻是胡利晉邁着搖搖擺擺的步伐跑了過來,費力地爬上了實木的椅子,站在上面一副指點江山的作派。
“小屁孩你跟着瞎起什麽哄?”花籬怕胡利晉摔着,不顧他的反抗,強行将他按坐在了椅子上。
“我不管,我也要入股。”胡利晉伸手在衣兜裏掏了一會兒,将一塊翠綠的石頭“啪”地拍在了桌子上,接着又掏出一塊豔紅的石頭,然後是綠色的、藍色的、白色的、黑色的、黃色的……
南宮易有些發怔地望着桌子上一堆五顔六色的石頭,出身大家,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他看得出這些石頭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石,随便拿出一顆就足夠普通老百姓衣食無憂了。
這些石頭,差不多都像彈珠一樣大,塊頭不大,可勝在品質好。
“小屁孩,都說了這些石頭是給你将來娶媳婦用的,你竟敢私自帶出來,下次别再想拿來玩了。”花籬拎起胡利晉照着屁股抽了兩巴掌,然後将那堆寶石通通扒進自己的錢包裏。
“你們别管這破小孩,他這是欠抽!”花籬一邊不好意思地對胡老闆和南宮易笑笑,一邊在心裏嘀咕:“小屁孩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當着兩個厲害家夥的面表演空囊探物,所幸這兩個家夥好像一點沒發覺異樣。
“這不公平,爲什麽他可以入股,我不可以?”胡利晉指着南宮易不平地嚷嚷。
“吵什麽吵,姐的不就是你的?笨死了你!”花籬忿忿地彈了一下胡利晉的額角,“你要,将來姐把整個店子給你都行。”
“小胡就是個有福氣的,有人這麽護着,真好啊!”胡老闆不無羨慕地說,“要不這樣吧,看在我們是同類的份上,這轉讓費我就不要了,全部作爲你的股份入股,不過作爲回報,你得将完整的妖族修煉法則交給我。”
“鬼才是你的同類!”胡利晉瞪了胡老闆一眼,“還有,那套妖族的修煉法則我已經全部交給你了,能不能參透就看你自己的天份了。”
“不是嗎?”胡老闆不解地撓撓頭,“可你身上有一股讓妖族親近的氣息,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錯,你現在之所以看起來這麽小,應該是受了重傷之後的退化現象,而這種能随着修爲變幻身形的能力似乎隻存在于妖族之間,真正的人類是不具備這種能力的。”
“我也這麽覺得,雖然無法看透你的真身,但我能隐隐感受到你身上的妖氣。”南宮易也将目光投向胡利晉,“不過,你身上的妖氣有些古怪,竟然擁有光明與神聖的屬性,且隐隐透出浩瀚之氣。”南宮易說着忽然有趣地笑了起來,“所以,我猜你就是那個令墨老爺子幾個忌憚不已的天妖族人,是也不是?”
胡利晉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能輕易看穿他的身份,微惱地哼了一聲,不承認也不否認。
“天妖?”花籬微微皺眉,“你說我家小屁孩是妖?”
“是,也不是,他是天外來者,或許,你會更喜歡他的另一個名字——天使。”
“那就對了,我家小屁孩這麽可愛,怎麽可能是妖?”花籬哈哈大笑,“天使好,我最喜歡天使了!”
旁邊,某慘遭嫌棄的妖,感覺自己的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嗚嗚,恩人不喜歡他,感覺不會再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