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花籬三人,引發了傳送陣之後,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傳來,緊接着腳下一空,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掉去。
這坑爹的傳送陣,竟然将人傳送到了空中!
在刹那的驚慌之後,花籬和胡利晉下意識地張開了翅膀,當然代價是,兩人的上衣又報銷了。
眼見小松仍然手舞足蹈地往下掉去,胡利晉隻得搖搖頭朝下方飛落,一把揪着小松的衣領拎了上來。
被胡利晉拎着衣領,小松蒼白着臉屁也不敢放一個。不怪他這麽失态,隻要一看腳底下大片大片熾紅的岩漿汪洋,小松就覺得手腳冰涼。雖然他能控制身體下落的速度,使自己不至于從高空落下時摔傷,可也得下面有落腳點啊。要真掉到下面的岩漿海,估計他胡小松連泡都來不及冒一個就屍骨無存了。
胡利晉一臉嫌棄地将小松拎到花籬身前,“把這家夥扔乾坤空間去,省得礙事。”
花籬剛将小松收進去,底下的岩漿海突然“咕嘟咕嘟”劇烈翻湧起來,在兩人驚詫的目光中,岩漿裏竟然鑽出了一頭渾身布滿鱗甲的怪獸,那怪獸大嘴一張,霍地吐出一串火焰,朝位于頭頂正上方的花籬襲去。
“危險——”感受到一股異樣的能量波動,胡利晉猛地朝花籬撞去,将她撞離了怪獸的攻擊範圍。
“笨女人,再這麽笨手笨腳的,遲早會把自己害死——”胡利晉邊帶着花籬朝前方更加開闊的區域飛去邊罵道。
之所以選擇開闊之處前行,是因爲他覺得開闊之處更容易進行閃避,卻沒想到正好陷入了鱗甲獸的包圍圈。
很快,兩人在幾十頭怪獸的圍攻下變得狼狽不堪,胡利晉的雙翅上遍布焦痕,衣服也燒成了洞洞裝,祼露出來的一截小腿也被燙起了幾個燎泡。
花籬稍好一點,除了頭發被烤焦了一點外,幾乎毫發無傷。當然,這是胡利晉處處維護她的結果。
按理說,兩人現在的靈力都不弱,防禦能力應該不至于這麽弱,但事實是,這些鱗甲獸的火焰真不是普通的變态,竟然連胡利晉的領域防護罩都能輕易燒穿,更别說花籬低了不知多少個層次的冰盾術。且那些外形酷似鳄魚,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家夥實則狡猾得不像話,竟然懂得分工合作,愣是一步步将兩人逼進了一個狹小的溶洞。
發現後方無路後,兩人都有些發懵,這時那些鱗甲獸反而不急了,裏三層外三層地堵住了洞口,準備來個守株待兔。
溶洞不大,洞頂離熾紅的岩漿面隻有不到十米的高度,但奇異的,這麽個低矮狹窄的溶洞反而比外面溫度低得多,隻比外界盛夏時分熱了不到十度,這樣的溫度對于靈啓者來說根本不算事。
溶洞左壁六七米高處剛好有一塊凸出不到半米的岩石,勉強可供兩人落腳。見那群怪獸沒有進來的意思,兩人自然是抓緊時間歇息一下。
将翅膀收回體内,花籬微微有些氣喘,對于還沒完全掌握天妖之力的花籬來說,這種雖然飛行距離不長但緊張強度高的行動還是有些勉強。
胡利晉對于花籬現在的情況也是心知肚明,吩咐花籬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則讓絲絲吞出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拿着那些諸如獸牙、獸角、木片、石珠、銅環之類的東西繞着洞口穿梭了一會兒,布下一個防護陣法。
待洞口被迷蒙的白霧掩藏,胡利晉滿意地飛回平台上,收起翅膀坐了下去,“好了,這下子清靜了,抓緊時間休息一下,說不得稍後還有一場硬仗要幹。”
花籬點點頭,挨着胡利晉坐着,取出幾枚滌靈果遞了過去,想了想,又将一隻滌靈果挖成碗狀,舀了一碗生命泉水遞給了胡利晉。
喝了水,吃了幾枚果子,胡利晉的狀态好了很多,揪下進來後一直繞在他脖子上的絲絲扔給花籬,“先幫我收着,免得這貨掉岩漿裏,害我還得再找一個移動倉庫。”
聽了胡利晉的話,絲絲恨不得掐死這個家夥——竟然說它是移動倉庫,它可是神獸……天賦逆天的神獸……
不過沒容它反抗,花籬便将他扔進乾坤空間跟一隻狐妖一隻器靈作伴去了,而胡利晉索性閉上眼睛運轉靈力入定去了。
很快,洞口外面傳來了異常的震動,看來是那些鱗甲獸見兩人半天沒出來,急了,正在朝胡利晉布下的防護陣發起攻擊來着。
想到那些鱗甲獸的變态,花籬有些擔心防護陣能否經得住考驗。
不過她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半個小時後,外面的震動依舊,但防護陣半點松動的迹象也沒有。
又過了半個小時,胡利晉從入定中醒來,瞧着時間差不多了,于是揮揮手撤去洞口的迷霧,卻發現外面的鱗甲獸數量竟然多了一倍,那些家夥正在輪流往防護陣噴着火焰,火焰打在無形的牆上,散成一堵恐怖的火牆,看得花籬頭皮發麻。
“這些家夥越來越多了,這讓我們怎麽打呀?”花籬哀歎道。
“沒事,我再加固一下防護陣,讓它們使勁折騰,等它們折騰累了,總會離開的。”胡利晉信心滿滿地說。果然,他的話音才落,便有兩頭鱗甲獸轉身離開了。
不過花籬可沒這麽樂觀,總覺得這些怪物不像是這麽容易善罷幹休的。
隻是看着一頭接一頭絡繹離去的鱗甲獸,花籬也有些迷惑——這些家夥,這是徹底放棄了?
不過花籬還來不及高興,整個溶洞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兩人正對面,一方兩米高的岩壁嘩啦一聲倒塌下來,一頭鱗甲獸快速遊了進來,張口一串火焰噴了過來,火焰打在洞壁上,瞬間腐蝕出一個臉盆大的焦坑。
随着進入洞内的鱗甲獸越來越多,兩人成了甕中之鼈,躲無處躲,避無可避,而胡利晉設下的超強防護陣雖然隔絕了鱗甲獸的入侵,但也把自己困在了洞内,陣法不解,連他自己都出不去,可他現在小命都快要自顧不暇,哪裏騰得出手去解陣?
在鱗甲獸的密集襲擊下,很快兩人都受了傷。直到此時,花籬才知道那些怪異的火焰打在身上真是該死的疼。被燎傷好幾處皮膚之後,花籬變得焦躁起來,躲避起來身形都有些滞緩,要不是胡利晉在旁邊時時顧着,她大概早就變成烤豬了。
好在雖然支撐得有些辛苦,暫時還沒有性命之危,而胡利晉也尋着一絲空檔解了洞口的防護陣。雖然洞外仍然有七八頭鱗甲獸守着,但比起洞内卻是安全多了。
又幫花籬解了一次危機後,胡利晉準備攜着她撤退,不料才剛要動身,五六道火焰同時襲來,胡利晉想也不想将花籬甩手扔出了洞外,自己則翅膀一收,身形一扭,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一劫,然後腳尖往洞壁一點,借了巧勁飛快地掠向了洞口,一個後空翻巧妙地避過齊齊襲來的一排火焰,料到這些動作笨拙的家夥沒那麽快能回身再次朝他噴出一輪火焰,胡利晉有些自得地“飄”過了衆鱗甲獸的頭頂,朝花籬的方向撲去。
然而樂極生悲大概就是說他這樣的,他算到這些鱗甲獸來不及噴他一臉火,卻沒算到這些家夥會瞬間躍起,狠狠甩他一尾巴。更加悲催的是,他竟然被這一尾巴給抽暈了過去,飛出一段距離後直直往岩漿海掉落。
好在他被抽飛的方向正朝着花籬,飛身接過胡利晉,發現他眼睛緊閉,嘴角溢出了一絲血絲,花籬頓時怒了。将胡利晉收進乾坤空間,手一揮,那頭将胡利晉拍飛的鱗甲獸突然間不見了。
花籬察看了一下随身空間,發現那頭鱗甲獸茫茫然地趴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于是又唰唰唰收了七八頭進去。
見這個妖孽的人類唰唰揮了幾次手,近十個同伴便沒了蹤影,這些頭腦簡單的家夥瞬間生出了一絲畏懼,遲疑着不敢上前。
看見鱗甲獸們畏畏縮縮不敢上前,花籬一改先前的憋曲,飛到它們上方,揮舞着手臂叫嚣道:“來啊,别以爲人多姐就怕你們,惹毛了姐,把你們扔進不毛之地晾成鹹魚幹,看你們還怎麽嚣張!”
也不知道是花籬的藐視激惱了它們,還是它們見對付胡利晉的那一尾巴收了奇效,幾頭鱗甲獸竟然放棄了噴火,全部一躍而起,甩起長滿鱗甲的長尾巴齊齊朝花籬掃來。
花籬輕蔑地一哼,手一揮收了四頭進空間,至于剩下的這頭,哼哼,就拿來練手吧——
于是,花籬大喝一聲朝那頭鱗甲獸沖去,閃到它的尾巴掃不到的角度,照着它的腹部就是一腳,将它踢得又往空中上升了七八米,然後飛快地閃到它的上面,握起雙拳用盡渾身力氣朝它的背脊一砸,将它砸得如同隕石般飛速朝岩漿海墜落,濺起三米多高的岩漿。
花籬看着那頭鱗甲獸沉下去又浮上來,翻着白白的肚皮四肢微微抽搐着,滿意地拍了拍手,瞅着下方明顯畏縮了的鱗甲獸,得意地笑了起來。
至于那頭被她揍了的鱗甲獸,死不死的她真的不關心,不過估計死的機率挺低,這些鬼東西,皮糙肉厚,特别是那一身布滿硬刺的鱗甲,抗打擊力一流,硌得她的手現在還在隐隐作痛……呃,不是隐隐作痛,而是真的痛……
花籬低頭看了自己的手一眼,看見滿眼的殷紅,原來是流血了——難怪那麽疼!
運起靈力止了血,從随身空間弄了點生命泉水随便洗了洗傷口,便不再管它。
下方,浮着肚皮抽搐了一會兒的鱗甲獸很快緩過來,擡起頭看了花籬一眼,發出一聲如同牛叫的“哞——”,迅速沉入了岩漿中,其餘的鱗甲獸也在那聲牛叫中同時沉了下去,全部失去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