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花籬和胡利晉掠上了窄窄的祭台,花籬在父親的指導下割破手掌,按在了水晶球上,刹那間,水晶球裏透射出刺目的強光,随後一股強大的力量朝四面八方暴射而出,瞬間将胡利晉和花籬的父母彈飛開去。
那股力量強大到令胡利晉感到意外,直到被彈飛出去近千米,眼看就要掉進岩漿湖裏才重新掌控了身形。
眼角一瞥,發現花籬的父母似乎連掌控身形的力量也沒有,眼看就要掉進岩漿湖裏,急忙朝離他最近的小師娘掠去,險之又險地将她撈了起來。但是,朝另一個方向墜落的小師叔卻是來不及救了。
眼看小師叔就要掉進岩漿湖裏,胡利晉急得疾呼一聲拼命朝那邊飛去。
如果是平時,胡利晉不認爲這小小的岩漿湖能傷得了小師叔,但懷中靈力幾近枯竭的小師娘卻令他絲毫不敢樂觀。
就在胡利晉心跳到嗓門眼的當下,一頭巨型的鱗甲獸突兀地從小師叔身下的岩漿中冒出,穩穩地将他接在了背上,然後馱着他轉身朝祭壇的方向遊去。
胡利晉松了口氣,也返身朝祭壇飛回。
放下小師娘,化成人形的鱗甲獸也抱着小師叔跳了上來。
“謝了,石頭!”
“哼哼,不謝,我救他可不是爲了你,是爲了女神大人。”石頭傲嬌地擡了擡下颌,接着又有些不解地撓着頭問:“你們不是女神大人的仆人嗎?怎麽又成了他的父母?”
“我們是她的父母,但說是她的仆人也沒有錯。你大概并不了解人類世界,其實每位父母都是兒女最忠誠的仆人,我們将孩子視爲生命,我們要對她負起養育、教導的責任。我們會日夜不眠在守護在生病的她身邊;會爲了她的笑而開心,爲了她的哭而難過;會爲了給她做一頓好吃的不斷進行嘗試,;會爲了讓她融入周圍的世界努力改變自己,;會爲了她的安危逼迫自己遠離,然後默默忍受徹骨的相思;也會爲了她不惜以身犯險……試問,世上有哪一個仆人能做到如此?所以,人類世界又有一句話——兒女都是父母上輩子的債。可是這是父母心甘情願背負的債,隻要兒女在身邊,受再多的苦我們都甘之如饴。”
花籬的母親仰頭望着祭台之上發絲飛揚的女兒,眼中充滿了憐惜。
石頭動容地望着這個滿臉慈愛的女人——原來,這就是人類的親情。
石頭想到自己從未見過面的父母——女神大人曾告訴過他,他的父母,是岩火獸中天賦逆天的存在,它們在生下尚在卵中的他後,便随着地殼運動産生的臨時通道去了外界。
所以,自從孵化之後,陪伴着他的就隻有那些低等的岩火獸們。稍小的時候,他還能跟那些岩火獸親密無間,但自從血脈覺醒之後,尤其是依照着血脈傳承的方法進行修煉之後,他與其他岩火獸的距離便越拉越大,他成了它們的王,令出必從的王,可他并不開心,總覺得内心有很多東西想表達,可望着茫茫的岩漿海洋,望着呆頭呆腦隻會服從命令的岩火獸們,内心一片茫然。
所以,當那個美麗的人類女子出現在他面前,用涼涼的小手撫摸他的頭,用柔和的語氣跟他說話,坐在他的背上唱有些蒼涼卻動聽的歌謠給他聽,他滿心雀躍,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可以表達的對象。雖然他的表達很笨拙,可女子卻每每能理解,她甚至能讀懂他内心的渴望,臨走時留下了更适合他修煉的功法以及化形的法門,更在他神識中烙印了人類通用的幾類語種以及一部分風俗民情。
在他掌握的幾種人類語言中,對于美麗而睿智的女人都有一個通用的名詞——“女神”,而把英俊而能力非凡的男人稱爲“大人”,所以他把女子稱爲“女神大人”。
“女神大人”告訴他,她将一件重要的寶物留在了這裏,或許有一天,她會來取走它,讓他在有能力離開這裏之前幫她守護這件寶物。
他用笨拙的方法表示,如果他将來有能力離開這裏,而她還沒來呢?
她撫着他的頭,微微一笑——那就去吧,離開這裏,外面有廣闊的天空,有遼闊的土地。春有綠草如茵,夏有繁花似錦,秋有百果豐碩,冬有白雪如銀。有風霜雨露,有雲舒雲卷,有雷鳴電閃,有人性的溫情,也有……獸性的兇殘……
她在他的心頭留下一滴血,認真地告訴他,這滴血,可以讓他經曆一次死厄而不死。
後來的很長歲月裏,因爲心頭那滴溫暖的血,他常常在擔心,假如這方世界像他父母離開時一樣,暫時開啓了通往外界的通道,他是離開呢還是繼續留在這裏等待女神大人歸來?
好在,有了好的修煉方法,日子也變得沒那麽難過,有時候,閉一下關,百年就過去了,而讓他忐忑的通道也始終沒有開啓,直到今日,他感受到了女神大人的氣息……
盡管她的模樣變了,可是鮮血的味道并沒有變,滴落在岩漿裏的幾滴血,與他心頭那滴血的味道是那樣相契。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望着目不轉睛關注着女兒一舉一動的夫妻倆,他似乎有些明白女神大人身上溫暖平和的氣息是從哪裏來的了,也許,女神大人以前也有這樣的一對父母吧,他們對女神大人也有這樣一種濃濃的叫做“愛”情感吧。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