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易心裏是這麽想的,可是按常人來說,但現在是天師的身份,所以脾氣一定要怪,怪到讓鄧茂深信不疑。
并且剛才鄧茂确實也冒犯了他,至少要對其來一些象征性的懲罰才行。
于是乎他聲音變得十分陰冷。
“是嗎?”
是嗎這兩個字一出,鄧茂則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連頭也不敢擡,
而張易則是裝作一副看透的模樣,緊緊的盯着他看。
透過鄧茂的衣服抖動的頻率上看,已經可以看出這家夥渾身在打着顫抖。
“還請天師恕罪!我不該懷疑您。隻是最近裝神弄鬼的人太多了。讓徒孫們無從辯論。您又不道出姓名。若是道出,我一定讓城内所有黃巾勇士出門迎接您的。我知道張天師您一向低效低調行事,這一點确實是我做的不好,還請天師恕罪。”
鄧茂話說得有些語無倫次,重點不一。
這下鄧茂帶來的那些黃巾軍們也跪倒在地,紛紛爲他求情。
“鄧真人也僅是誤以爲有人假冒,不是故意,還請天師大人網開一面。”
“天師大人,還請念在鄧真人初犯的份上,饒過他一命吧。”
“鄧真人一心爲民,是不可多得人真人哪,請天師饒命!”
……
不得不說,這些人與鄧茂是穿一條褲子的存在,話說回來,鄧茂不好過,他們也十分難過,所以求情的話,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這些場景,在城下的人們看來,此時的他們心中鄧真人,真不斷的對着張天師,這下直接刷新人們的認知。
有人說道:“鄧真人到底犯了什麽錯?似乎讓天師十分生氣。”
有人回應道:“這不明擺着嗎?剛才看到他嚣張的勁。我就知道,他沒有什麽好下場。”
這下所有人都開始讨論開來了。
“怕是他已經惹惱了天師,這會兒正在哀求着天師饒命呢!”
“可不是嗎。換作是我,如果我底下的人敢對我不敬。那麽我也會對他不客氣的。”
“那張天師真的是威風凜凜的,若是有一天我要是能從他那裏學得一技之長,那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你以爲你就能讓天師大人教你法術嗎?”
“看到鄧真能如此窩囊形态!真心這法術學得也是十分心累。”
“雖然十分窩囊,但是能得天師得到的傳承。以後實力一定是不差!”
“說的也是!現在不知道天師大人會對鄧真人做些什麽!”
“我想,天師大人應該也不會對他太過苛刻才是。”
……
可是這些人話剛落音,便聽得城牆之上響着啪啪啪的聲音。
人們将目光重新被這聲音給吸引了,隻見得鄧茂此時正在狠狠的抽自己嘴巴。
大概是怕惹得張易不開心,不等張易說話,他就自己抽了起來,正是一個還比一個更爲響亮。
張易莫名的覺得,很爽。此時的想笑,又不敢笑。現在可是天師,得有天師的樣子,沒有也要裝出來。
大概抽了二十個左右,他還是制止了,
鄧茂如釋重負,此時的臉已腫成跟包子似的。
“好啦好啦。不必再自抽嘴巴了,起來吧,都起來吧,老子被你氣的脾氣都沒有了,趕緊給我準備些補氣的東西,我要補補氣!”
這點要求,似乎也不過份。他也說到了重點的所在,讓得小金龍也是眼前一亮。
“天師,不如随我到天機館中,我再令下面的人準備一二,這裏人多嘴雜的……”
鄧茂的話中有話,他很明顯的感覺到羞愧,要知道他在這些人面前的聲望十分之高,但在張易面前卻像條狗一樣,這種反差,讓他心裏覺得十分難受,所以,讓張易随他到住處,張易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張易表示理解,他也知道這家夥生怕讓人們看不起,以後不好混。
正好自己也有些疲憊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小金龍,它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那成!我們走!”
鄧茂如釋重負,立即領着張易走下城樓,這時人們都自發性的圍了過來,因爲這些人們對于張角的宗教深信不疑,有一多半都是他的信徒,當張易出現的時候這些人就差跪舔了。
同時又是姓張,其他一定與張角等人有脫不了的幹系。
換作是在漢朝廷的地盤,這種效果就沒那麽好了,有時候還有可能造成一些反作用。
這些人們,将張易團團圍住,就爲了近身一睹其面容。
鄧茂将身體擋在前頭,叫嚣道:“讓開!讓開!别擋道!”
而其他的黃巾軍則是将張易保護了個嚴實,現場這才得到控制。
這讓張易有些當了明星的錯覺,如果不是身處于東漢末年的話,他都有種回去的感覺,這種被人包圍的感覺,十分奇妙,但他的臉上卻又是不動聲色。
“天師請上轎!”
鄧茂做出了請的姿式,這個十六人擡大轎,本來是鄧茂坐着來的,現在卻是讓出來了,他鄧茂也不敢與張易同坐一座轎。
張易則是直接走上了十六人擡大轎,這一上去,四周瞬間感覺到安靜了下來,
“起轎!”
鄧茂活得就像是一條狗一樣,指揮着轎夫們的起轎,他的表情之中充滿着讒羨,生怕怠慢了張易。
而張易則是将計就計,堂而皇之接受他的奉承。
一行人等,便往着城内走了過去,後方依然跟着大量的人們,這些人懷着虔誠的心,跟在了其後。
這讓張易有種當上了神棍的感覺。
天機館,位于霸州的正中央,說是館,其實就是主城的所在,鄧茂就在那裏裝神弄鬼,這一路走來,鄧茂對于張易的提問,知無不言。
通過他的話中可以得知,原來,是張寶讓他過來這霸州招募士兵。因爲前線大敗,使得大量的人們死去,兵力不足,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去招募。
張寶就是利用鄧茂的影響力,而鄧茂以其從張易那裏學來的一套,确實招募了一批黃巾軍。不巧,張易卻在這時找上門來了。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生怕再次惹得他的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