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請問你們是誰?到底爲什麽帶我來這?”女子帶有恐慌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夏初然本來準備去換衣服,也停了下來。
陳嫂示意她去瞧瞧情況,夏初然點點頭,大跨步出門,常野有些在意,也跟在夏初然身後追了上去。
“這這這,這是哪?”女子被人架進了院子,在院裏的微光下,勉強能看到嬌小瘦弱的女人輪廓,十分纖弱。
面容夏初然一時沒看清,走近幾步,發現架着女子的就是昨晚架着夏初然的那幾個黑衣大漢,立刻知道,這女子估計也是一位客人,同夏初然一樣,因爲幾位大漢不說明情況的魯莽行爲感到害怕。
“啊,你,你,姑娘!那那個姑娘!能不能幫幫我?!”女子看到了夏初然,立刻尋求夏初然的幫助。
她實在太過害怕,以至于完全不知道目前是什麽情況。她隻是應邀來參加最後的選拔賽,可是一下火車就遭遇不明人士的“綁架”,就這情況,料是誰也沒辦法平靜。
這個時候夏初然已經與那位女子靠的非常近,女子的容貌也已經十分清晰,端莊秀麗,又極爲清秀可人,模樣二十歲上下,十分年輕。
夏初然一直覺得這模樣很熟悉,帶着疑問走近細看,卻不由大吃一驚,“你怎麽會在這?!”
“你認識她?是你認識的人?”常野跟在後頭,有些奇怪。
夏初然不知道常野跟過來,心下有些驚慌,但很快她調整情緒,說,“啊,這,這位小姐是國際上有名的青年小提琴家——沙曼華小姐,我以爲常野先生也認識。”
常野望向沙曼華,微眯眼,倒沒接夏初然的話。
沙曼華因爲驚吓和恐慌,并沒能夠完全聽懂夏初然的話,隻是祈求的望着夏初然。
夏初然動容,上前一步,攔下了幾位壯漢,告知這位是客人,需要小心對待,而在那幾位壯漢面面相觑之間,夏初然已經将沙曼華拽出。
瘦小的沙曼華,由于驚吓,也慌忙靠向了夏初然,夏初然将她小心翼翼護着,幾位黑衣大漢在夏初然的淩厲的視線下,也乖乖後撤,收了手。
“哎呀呀,看來是場誤會,這麽晚了不如就這樣,一切等明日再說如何?”常野幫兩位姑娘打圓場,幾位大漢原本也不是找事的,本想安安分分帶人進來,沒想到引起這麽大的騷動。
後面陸陸續續的大家都來到這院子,這大漢的氣勢更是少了幾分。
陳嫂見到眼前的場景,先聲奪人,“又是你們?!次次都這樣!你們爲姜家工作,我們也爲姜家勞力,此刻來這裏胡鬧作甚?!送了人就趕緊離開!”陳嫂隻負責客人的生活和起居,原本不管閑事,可是前有夏初然,後有這幾位受了驚吓的客人,料是陳嫂再不願牽扯,也有諸多不快。
特别是,這群大漢全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在這異扶堂胡鬧,這生生犯了陳嫂的大忌,也就不由得氣上心頭要吼上兩嗓子。
隻是,幾位大漢着實也是委屈,他們并未鬧騰,隻是多了些動作。這也是沒辦法,誰讓家主要求,他們不得不在這上面做到盡善盡美,雖然這盡善盡美有些别的意味。
幾位大漢相互望了幾眼,原本并不想買陳嫂的帳,畢竟這老婆子也不是他們的上司,突然這麽橫做什麽。不過當他們接觸到在場的兩位視線後,還是沒有來由的感到了害怕。
一位是護着沙曼華的夏初然,一位是面帶嬉笑卻眼神犀利的常野,巨大的壓力迫使他們不敢再過多言語,囑咐了一句人已送到,迅速離開了院子。
這兩位是新客人?大漢之間彼此嘀嘀咕咕。考慮還是趕緊走爲好,總覺得那兩位是不能招惹的人,今夜諸多大神,可是不敢再犯忌了。
頃刻間,異扶堂重回往昔模樣,風帶動樹葉,沙沙不止,風也不停。
“如此,就先歇息可好?”聲音來自永智華,夏初然探出頭,尤爲開心。
而大家也大多贊同,三三兩兩離了院子。
夏初然跟在所有人後頭,陳嫂攙扶吓壞了的沙曼華入屋,并且和她詳細解釋了各中情況,望她安心。
沙曼華行李尤其少,常野看着比較閑,也就搭了把手,夏初然當然不好意思,跟在後頭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
“感覺廚娘你特别有氣勢,不像一般人。”常野和夏初然并肩,不由得說上兩句。
夏初然笑笑,客氣的回了一句,“比不上先生,先生才是那種氣勢斐然,頗有深意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都心中有數。
蠻靈見他們你來我往,完全看不下去,“哎呦喂,又客套了,豬豬,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這麽酸呢?爲什麽都不能像魯智深啊林沖啊,說些帶有豪氣的詞句,老娘最近在看《水許傳》,特别崇拜裏面的人物……唔唔,你攔我嘴巴做什麽,你幹嘛推我走?做什麽呢你?!”
夏初然決定不能讓蠻靈再胡說,推着趕緊走,轉身之際感謝常野的幫忙,告知一會兒她會來準備。
常野望着這兩個姑娘,莫名覺得有意思……水許轉……那位林亦姑娘是認真的?
常野搖搖頭,也走了進去。
夏初然先是帶着蠻靈逃進了自己的小屋子,手忙腳亂換了衣服。
蠻靈原本想坐床上,發現床沿高的離譜,就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夏初然怕她無聊塞過去一本水浒傳,蠻靈樂的高興,樂呵呵地翻看起來。
看了有一會兒,蠻靈感覺有個身影在眼前晃悠,一擡頭是夏初然。
夏初然告訴蠻靈她好了,可以送蠻靈回房間。
蠻靈抿唇倒沒急着離開,隻是問這本書能不能帶走,夏初然重重點了點頭,準備拉她站起來之際忽而想到什麽,問,“小蠻,我想問,你這次是什麽人設?”
人設?什麽意思?
蠻靈滿臉的懵懂。
夏初然就蹲在她面前,仰頭看着她,“是這樣,小蠻,你來這裏必然是有一技之長,想那位沙曼華小姐,是青年小提琴家,少年成名才華出衆;而那位永智華教授是生物學的著名教授,連金教授都尊重三分的人;再說常野先生,繪畫該是一流。所以,小蠻你到這,到底是用了什麽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