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藏劍谷來了一衆不速之客。
是一群來自扶桑國鬼劍流的門派,帶他們來的竟然是八皇子。
鬼劍流号稱扶桑國第一大派,也是以修煉劍道的門派,爲首的是鬼劍流的核心長老之一的千夜巡,帶領了一衆門下的天才弟子,向藏劍谷提出切磋。
早在半個月前,鬼劍流便向藏劍谷下了拜帖,并提出切磋的要求,而藏劍谷也早有準備。
不管是鬼劍流在扶桑國的地位,還是八皇子親臨,藏劍谷都要盛情招待,祁千化帶領柳宗青等核心長老,親自陪同。
兩方勢力分并賓客而坐,藏劍谷并無失禮之處。
“祁掌門,藏劍谷号稱天武第一劍派,而來自扶桑國的客人,鬼劍流也代表扶桑國劍道的最高水準,兩派的切磋一定是精彩絕倫,本殿下頗爲期待呀!”
八皇子恢複了以往的桀骜,早已沒有來洞窟之時的狼狽。
“八殿下謬贊了,真沒想到八殿下對劍道也如此感興趣,竟然讓您千裏迢迢趕來觀摩,藏劍谷真是蓬荜生輝!”
祁千化可不怠慢,客套道。
“哈哈,其實我這次登門貴派也是有事想請祁掌門相幫的!”
八皇子眼睛一眯,笑道。
“不知八殿下有何事用得着我藏劍谷,如果是在我們能力範圍之内,定會鼎力相助!”
祁千化面不改色道。
“事情也簡單,哦對了,祁掌門可認得白前輩?”
八皇子突然轉移話題,指了指坐在下手的白無傷。
“白辰祖師之後,豈敢不識!”
祁千化向白無傷微微颔首,表達敬意。
“白前輩,要不就由你來說吧!”
八皇子嘴角上揚出一道弧度。
“白大俠請講,當年若不是白辰祖師的指點,便沒有今日的藏劍谷,喬山祖師有訓,一旦白辰前輩後背有難,那怕天大之事,藏劍谷弟子也必須鼎力相助,萬死不辭!”
祁千化道。
“如今我在八殿下手下做事,我希望若今後八皇子有用得着藏劍谷的時候,貴派也能鼎力相助!”
白無傷猶豫一下,這般說道。
“掌門,我們藏劍谷不能參與天武國的内政啊……”
“是啊,一旦參與天武國内政,藏劍谷就會陷入泥潭,會越攪越渾的……”
……
幾名核心長老面色大變,連忙說道。
所有人都明白過來八皇子究竟打的什麽算盤,如今太子之位的掙脫日愈激烈,所有的皇子都在積極拉攏各大勢力爲自己所用,而八皇子的主意顯然是打到藏劍谷的頭上。
如果硬來的話,祁千化懶的會理他,所以八皇子先請白無傷出山,畢竟他是白辰的後代,向利用藏劍谷欠下的人情來拉攏藏劍谷的加盟,不得不說八皇子也的确費心思,想到這絕佳的辦法。
祁千化依舊面不改色道:“白大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但我藏劍谷還有祖訓,嚴禁我們參與天武王朝的内政,我們雖然有心想幫,但決不能未必祖訓,所以還請白大俠見諒,不過如日後白家有難,藏劍谷一定義不容辭,那怕傾盡整個藏劍谷之力,也會保白家安危!”
“這麽說藏劍谷不願站在我的立場喽?”
八皇子笑眯眯的道。
“剛才掌門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還請八皇子見諒!”
大長老柳宗青道。
“不過本殿下有個習慣,那就是我的眼力除了朋友就是敵人,若你們不願意成爲我的朋友,難道想成爲我武末的敵人嗎?”
八皇子語氣中以蘊含着威脅的口吻。
“藏劍谷隻是一個江湖門派,隻是不想幹涉王朝政事,并無意與殿下爲敵,還請殿下不要苦苦相逼!”
祁千化不卑不亢道。
八皇子冷笑點頭,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藏劍谷長期以來都是在太子之争中保持中立,坐着明哲保身的舉動,自然不會輕易加入任何皇子的陣營中。
頓了一下,八皇子又道:“前幾日我的人抓了一個殺害軍部将軍的兇手,不知祁掌門是否認識,來,給我把人帶上來!”
隻見,五名老者将一個年輕人押上廳堂,這五名老者都是八皇子的心腹,在六皇子的府邸曾經出現過一個,都是有着煉丹境五重巅峰的修爲。
當所有藏劍谷的核心長老看到被押上年輕人的臉龐時,都紛紛變色:“是若寒……”
“八殿下,不知若寒究竟犯了什麽罪,爲何被你說做殺人兇手?”
祁千化赫然起身,目光冷厲的盯着八皇子。
這位年輕人是藏劍谷的掌門弟子蕭若寒,也是内門第一人,被視爲藏劍谷未來的希望,是最有機會繼承祁千化衣缽的弟子。
曾經薛葉參加的那一次峰脈會武,因爲蕭若寒的實力遠超于其他弟子,便沒有參加,若不然那一屆的峰脈會武,薛葉未必就能獲得第一。
“他無故殺了西北軍部的一名偏将賽西風,已是犯了死罪,幸好是被我的人看到,本來我想保他的,将他送還給藏劍谷,可惜藏劍谷不願教我這個朋友,我也隻能将他交給我的六哥處置了!”
八皇子一副無奈的搖頭,西北軍區是六皇子的心腹勢力,若被六皇子知道蕭若寒殺他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說不定會将他關押進噬魂獄。
“哼,你說若寒殺人,你拿什麽證明!”
柳宗青大怒道。
“證據我自然是能拿得出來,不過既然是蕭若寒自己犯的錯誤,還是讓他親口承認的好,快告訴你的這些長輩,究竟有沒有殺人?”
八皇子拍了拍蕭若寒的肩,冷笑道。
“是我殺的!”
蕭若寒清秀的臉龐有些慘白,目光中卻蘊含不屈之意,喝道:“他們拿一個村子的普通百姓做實驗,把噬魂獸放在他們的身體,讓一個村子的村民全部慘死,如此殘忍的手段簡直人神共憤,我殺他們是替天行道,有何不該?”
原來,蕭若寒外出曆練的時候,剛好碰到賽西風率領一種官兵,将一個村莊的百姓做去,用他們的身體飼養噬魂獸,手段極其殘忍,蕭若寒頓時怒發沖冠,出手便将這群官兵都殺掉了,卻被暗中觀察五皇子的人發現,于是他們螳螂捕蟬,然後将蕭若寒捉去,用來威脅藏劍谷。
“祁掌門,國是有國法的,就算是官兵犯法也理應由軍部處置他們,這些在編制内,有軍銜的人物是不能随便殺戮的,這不是你們江湖門派的快意恩仇,即使官兵犯法,蕭若寒出手殺了他們也是犯了死罪,不知我說的有沒有錯?”
八皇子仿佛捏住了祁千化的軟肋,冷笑着問道。
祁千化沉默不語,他身後的核心長老團也沉默不語,蕭若寒是藏劍谷的未來,他的天資甚至在祁千化之上,未來的潛力不可限量,若他出了意外,藏劍谷将面臨後繼無人的局面,因此,八皇子也的确抓住祁千化的軟肋,因爲無論如何,蕭若寒都絕不能有失。
……
山門外,許多守門弟子面面相觑,三年前薛葉這個名氣在藏劍谷還是極大的,但時間一久漸漸的淡了下去,而這些守門弟子都是這三年來新入門的弟子,所有都沒有聽說過薛葉的名号。
“既然師兄稱自己是藏劍谷的弟子,不知可有弟子玉牌在身?”
爲首的守門弟子問道。
“這……”
薛葉一愣,當初他被關押噬魂獄之前,除了絕煞劍以外,所有物品都被六皇子的人拿走,身份玉牌自然也丢了。
看到薛葉遲疑,守門弟子疑心更重:“若師兄的身份玉牌丢失,可去山下劍廬村備案,查證若真是我藏劍谷的弟子,可以補辦身份玉牌,到那時再進山門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