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宮裏來人了……!”
床榻之上,李無極眉頭皺了皺,掙紮着坐了起來。瞥了一眼内侍,滿目驚駭。
床上的被褥清一色的絲綢,房間富麗堂皇,富貴之中帶着一絲大氣,古色古香的建築,帶着一絲張狂。
這種情況發生的太過突然,李無極瞠目結舌,一時間,竟愣怔了。
這一刻,他的心裏泛起了滔天駭浪,他有一個猜測,他穿越了!
他從後世一下子來到了這個不知名的朝代,成了以爲親王,而且還封爲蜀王。
“殿下,宮中來人已經到了府中,趕緊前往迎接……”衛勾焦急的說了一句,急迫的看着李無極。
殿下,宮中!
這兩個字,讓他對于自己的情勢有了一個大緻的判斷。李無極自然清楚,宮中來人絕對不能怠慢。
這些皇帝近人,看似平淡無奇,卻是擁有強大的能量,甚至于能夠改變皇帝對一個人的看法。
雖然不明就裏,但李無極必須要迎接!
這裏既然有皇帝,必然是人命賤如蝼蟻,可沒有後世來的太平。
……
“走!”
避免暴露,李無極一擺手,帶着衛勾走出了寝室。他清楚從這一刻起,他必須裝的足夠像原來的蜀王。
要不然,巍巍皇權的刀就會斬下來!
“蜀王殿下,陛下有旨!”迎面而來一個内侍,手捧聖旨,看着快步而來的李無極。
“蜀王?”
心裏一頓,李無極裝模作樣的對着聖旨深深一躬:“兒臣接旨——!”
“門下:令蜀王李恪,立即前往太極宮面聖——!”
……
這一刻,李無極直接是楞的。雖然他曾是一個小混混,但是對于唐朝的曆史算是門清兒。
李恪,唐太宗李世民與隋炀帝之女楊妃的兒子,排行第三。
武德三年,六月,封長沙郡王;武德八年,改封漢中郡王。貞觀元年,晉封漢王。貞觀二年,改封蜀王,同時被授予益州大都督。
貞觀十一年,封爲吳王,改授安州都督。永徽元年,官拜司空,授梁州都督。永徽二年,加授太子太師。
永徽四年,因牽扯進房遺愛謀反案中,李恪被長孫無忌誣陷緻死。
神龍元年,李恪平反昭雪,追贈司空、并重新以親王禮改葬。
看看這一番履曆,就能夠讓人看出李恪悲哀倒黴的一生。貴爲兩朝皇室血脈,被李世民稱之爲英果類我的皇子。
“蜀王殿下,請!”
瞥了一眼老内侍,李無極有氣無力的一擺手:“前面帶路——!”
這個時候的李無極是心慌的,這不僅是因爲要去見李世民,更是因爲遇見結局的恐懼。
他清楚,作爲李恪隻要不登上皇位就隻有死路一條。然而,登上皇位的路,漫漫長路太過于艱難。
不管是長孫皇後,還是長孫無忌,甚至于大唐滿朝文武,都不可能容忍他登上太子之位,最後登基稱帝。
死亡!
對于一個普通人而言,是極爲恐懼的事情。正因爲如此,這個時候李無極腦海裏一片混亂。
懵懵懂懂的走着,李無極并沒有接受到原主的記憶,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既然是李世民叫,必然是發生了讓其惱怒不已的事情。
“蜀王,太極宮到了,老奴就不進去了……”
看着老内侍溝壑縱橫的臉,李無極猶豫了一下,對着老内侍笑了笑,道:“公公此來,父皇心情如何?”
詫異的看了一眼李無極,韋無辜詭異的一笑:“陛下心思,老奴不敢揣測,殿下自求多福吧!”
“奶奶的,果真不是啥好事!”暗自罵了一聲,李無極懷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了太極宮,隻是他卻不知道韋無辜的意思并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走進大殿,李無極看也沒看對面的人,連忙深深一躬:“兒臣拜見父皇!”說罷,這才擡眼偷看了一眼。
卻不料被李世民抓了個正着:“你在齊州的一些事,朕聽說了。雖然朕也想挑剔,找出一些瑕疵,滅一滅你的威風。”
“但是,這件事幹的漂亮,大漲我李唐皇室的威嚴!”
“這都是父皇天威所緻,百姓國人莫不感化,兒臣不過是坐享其成,當不得真!”聽到李世民如此誇,李無極連連反駁。
他有一個感覺,任由李世民這樣誇下去,會出大事。而且這件事對于自己極爲不利,一有這個感覺,李無極連忙推诿。
他清楚這個時候,李世民正值壯年,正是一個男人,一個帝王最爲璀璨奪目的年紀,太多的功勞反而是催命符。
到時候不僅李世民忌憚,太子李承乾也是一樣。
當李無極清楚自己就是李恪時就已經清楚,大唐皇位距離自己太遙遠了,而想要活下去隻能做一個懶散親王。
“你這孩子!”
聽到李無極嘴裏不要臉的馬屁,李世民很是享用,但依舊訓斥,道:“短短一年時間,别的沒學多少,反倒是溜須拍馬學會了很多!”
“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難道朕還會忌憚你的功勞,我大唐還容不下一個蜀王麽?”
聽到李世民的訓斥,李無極滿臉的感激與激動,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但是他的心裏卻一片冰冷。
他清楚在這個朝代之中,高調會死無葬身之地。他可是清楚李世民看似寬宏大量,但是其人性情反複無常。
這一點在對待魏征上,表現的淋漓盡緻。
在魏征生前,視爲鏡人,任由魏征如何諷刺也不做聲。在魏征死後,把人家魏征的墓碑都推到了。
這樣的的李世民,是極其危險的。更何況李世民貴爲一介帝王,心思難測,最爲難以估摸。
“父皇,兒臣惶恐,兒臣惶恐……”李無極連連搖頭,态度擺的極其的低。
正因爲如此,李無極的反應,反而讓李世民的有些疑惑:“恪兒,你很懼怕朕麽?”說着,李世民臉上掠過一抹苦澀。
雖然他對于李恪等人關注不夠,但并不代表他不深愛。特别是在經曆了殺兄誅弟的玄武門之變,他對于親情是極爲敏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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