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水雲軒三樓之上,隻有李恪的铮铮之言。其餘人,沉默着,沒有人好在這個時候卷入這一場争鬥。
這已經不是一場詩文切磋,而是政治鬥争,誰勝誰負,都關系到彼此的政治命運。
隻不過長孫無忌還有退路,而李恪已經退無可退,隻能絕地反擊。
所以,衆人都在等,等甲字第一号雅間。通過房玄齡的話,衆人都清楚李世民就在其中。
……
此刻,甲字第一号雅間之中,李世民臉色無奈,而長孫無忌臉色漲紅,想要怒斥卻又礙于李世民遲遲沒有開口。
“輔機,此事因你而起,如今李恪咄咄逼人,你有何打算?”
李世民這一刻心中是十分複雜的,一方是他的兒子,一方是他的左膀右臂,還是他的大舅哥。
他既想讓李恪獲勝,又不想讓長孫無忌輸。
“皇上,魏王既然自稱【詠柳】是他所作,隻要他能夠再作出這樣一首絕世詩篇,老臣認輸,并賠禮道歉。”
長孫無忌老謀深算,哪怕是面對李恪的威脅,也是寸步不讓,反而在李世民面前以一副衛道士的忠烈模樣。
看到這一幕,房玄齡等人在心裏吐槽,【詠柳】這樣的絕世詩篇,有可能是某一刹那的靈光一閃。
但是要求一個人在一時間,連續作出兩首同樣優秀的詩篇,這樣做的難度,不吝于登天。
“輔機,恪兒還是個孩子,你……”李世民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此事你看着辦,但不能太過。”
“老臣謝陛下!”
長孫無忌得到了李世民的指示,眼底殺機滔天而起,這一次,他将李恪的所有優勢埋葬,一腳踩到底。
……
“皇上,臣請求與魏王鬥詩,一決高下!”長孫無忌對着李世民肅然一躬,道。
“好!”
點了點頭,李世民也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處理方式,不僅可以自證李恪,也能夠讓他清楚的知道李恪的才學。
一念至此,李世民幽幽,道:“玄齡,傳令輔機與魏王鬥詩,由朕親自出題,鬥詩之後,任何人不得有異議。”
“臣遵旨!”
房玄齡再一次出現,高聲,道:“陛下有令,傳長孫無忌與魏王李恪鬥詩,結果出來之後,任何人不得有異議。”
“兒臣遵旨!”
這一刻,李恪臉色悲憤,但是心頭卻是大喜,他手握華夏五千年之中最爲巅峰的盛唐詩篇,怼都可以怼死長孫無忌。
心頭大喜,但是李恪也清楚自己肚子裏根本沒有多少含量,想要碾壓長孫無忌,就必須要開挂。
然而這個開挂,就必須要進入基地,一想到這裏,李恪對着房玄齡,道:“作詩需要安靜,本王要求一人一室,四周由大唐鐵衛把守,禁止任何人接觸。”
“與此同時,進入之前,必須要搜身,除了水雲軒的筆墨紙硯,任何東西都不能帶入,一丈之地隔離,避免有人說本王作假!”
……
“這個要求,朕同意了!”
就在這個時候,李世民走出了雅間,他雖惱怒李恪的不聽話,但是對于李恪這一刻表現出來的自信,十分欣慰。
作爲李唐皇室子弟,必須要一往無前,這一點,李恪做的非常好。
“兒臣參見父皇……”
“我等見過陛下……”
……
李世民一擺手,爽朗一笑:“諸位愛卿平身,朕就在此高台出題,真正的做一次公正,輔機,恪兒開始!”
“是!”
……
乙字第十八号,早已經空了出來,被李世民的護衛隔離出來,除了筆墨紙硯之外,連一本書都沒有。
與此同時,甲字第一号雅間也是如此。大唐朝廷的大佬全部走出,成爲了這一場鬥詩的裁判。
李恪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彼此眼神之中刀光劍影,殺機縱橫。
……
長孫無忌與李恪分别走進雅間,李世民眉頭一皺:“剛才第一場以春色爲題,如今以春夏秋冬爲題,各作一篇,限時一炷香。”
“玄齡與玄成分别将題目送過去,同時,知節封鎖甲字第一号雅間與乙字第十八号雅間。”
“點香!”
……
随着李世民的一道道命令傳出去,整個水雲軒三樓安靜的鴉雀無聲,隻有彼此的呼吸聲。
“當當當……”
房玄齡敲了敲門,道:“陛下有令,限時一柱香,春夏秋冬四時各一篇,請魏王作詩!”
“李恪謝過房相!”李恪的聲音從雅間中傳來。
……
腳步聲漸遠,李恪眉頭皺了皺:“春夏秋冬各一篇,悲春傷秋本就是文人墨客的情懷,春秋詩篇不少,但是夏冬卻是難辦。”
“長孫無忌,本王今日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
一念之間,李恪決定開挂,以最犀利的詩篇回怼長孫無忌,讓大唐朝廷,甚至于大唐人看到一個敢于奮争的李恪。
李恪伸手劃過左胸身上的圖案,一下子便進入了基地之中。他拿着筆墨紙硯,來到了辦公室中。
直接将筆記本打開,輸入了春夏秋冬,然後選擇出四篇絕世名篇,謄寫之後,坐在真皮沙發之上,喝了一口紅酒。
李恪清楚,他可以是一個天才,但是絕對不能是一個妖怪。
因爲世人們對待天才,将會贊譽,對于妖怪則隻會毀滅。
李恪隻想迎着贊譽之聲,走上最巅峰,而不是因爲表現的太過于妖孽,而被衛道士滅口。
喝盡最後一口酒,李恪抹了抹嘴,拿起筆墨紙硯出了基地,回到了雅間之中。
……
“咯吱——!”
雅間門大開,頓時吸引了衆人的目光,李恪從容走出,嘴角帶着勝利的微笑:“父皇,兒臣作好了!”
李世民看着自信的李恪,哈哈大笑一聲,道:“呈上來!”
……
“房相,待會麻煩了!”李恪看着走過來的房玄齡,微微點頭,道。
房玄齡從李恪手中接過,向着李恪點了點頭,走上了高台。
“魏王第一篇:以春爲題,《春曉》。”
房玄齡展開詩篇,沉聲,道:“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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