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王丕梓遲疑了一下說:“蘇姐,其實,我并沒有找到新的工作,我來廣南市是跟一朋友學做生意。”
“哦!”蘇秀秀感到有些意外:“你跟朋友學做什麽生意?”
“不是什麽大生意了,就是一些小本生意,蘇姐您看不上眼的。”王丕梓沖蘇秀秀笑了笑。
蘇秀秀竟然信以爲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她吞吞吐吐地問道:“你那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王丕梓不加思索地說,迅即明白過來,蘇秀秀問這個問題的目的,于是有些驚訝地看着索秀秀,心裏暗道,難道他真的這麽像蘇秀秀的初戀情人嗎?難道蘇秀秀真的對她的初戀情人用情這麽深嗎?
聽王丕梓說他朋友是男的,蘇秀秀微微皺着的眉頭舒展開了:“痞子,你别見怪!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我隻是看到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喝酒,所以,問個清楚。對了,你那朋友呢?”
蘇秀秀四下看看,卻沒看到王丕梓身邊還有其他人。
“我那朋友跟客戶談生意去了,我自己一個人在家無聊,所以就來酒吧喝酒。”王丕梓撒了個謊說,随即問道:“蘇姐,您呢?你爲什麽自己一個人來廣南市?”
蘇秀秀輕輕地歎息了一聲:“還不是爲了生意上的事兒?你還記得那天你買到假賭石的事兒沒?”
“記得,怎麽啦?”王丕梓點了點頭,不解地看着蘇秀秀。
“最近一段時間,有很多假的賭石和玉石流進咱們天州市,還仿冒我公司的品牌,給我公司的産品銷售帶來了很大的沖擊。我讓手下調查之後發現,這些假冒産品主要來自廣南市,所以,我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在仿冒我公司的品牌。”
“您自己一個人過來?”王丕梓不由得對蘇秀秀刮目相看,蘇秀秀可是一個柔弱女子,追查假貨這樣的事情,哪裏是該她幹的?可是,她竟然親力而爲,這不能不讓人佩服!
“不是一個人,我帶了幾個助手。”蘇秀秀說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此時,酒吧的音樂切換到一首比較傷感的歌曲。品嘗着有些苦澀的酒,閃爍的霓虹中,美好的往事像放電影似的,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蘇秀秀看王丕梓的目光充滿了感傷。
那臉部輪廓,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巴,像極了她的初戀男友!
“楊總呢?楊總沒陪你一塊來?”王丕梓避開蘇秀秀的目光問道。
“她?”蘇秀秀苦笑了一下。“你覺得,她會陪我一起來嗎?自從她父親也就是我丈夫去世以後,我們倆之間是能不見面盡量不見面,更别提在一起出去辦事了。”
接下來是沉默,王丕梓不知道該跟蘇秀秀聊些什麽,蘇秀秀也不知道該跟王丕梓聊些什麽。
兩人在沉默當中喝了一會兒酒,蘇秀秀以暖暖的目光看着王丕梓。“痞子,你住在哪?”
王丕梓把自己所入住的那家旅店告訴蘇秀秀,蘇秀秀有些驚訝。“你住旅店啊?爲什麽不住賓館?”
王丕梓心裏一陣苦笑,他當然想住賓館,問題是,他條件不允許啊。他又不像蘇秀秀那麽有錢。“住旅店便宜呗,我剛和朋友學做生意,還沒入道,能省則省!”
“也是!”蘇秀秀笑了笑,沉吟片刻,吞吞吐吐地說:“痞子,我所入住的酒店就在這一家酒吧附近。要不,你上我那兒坐坐?”似乎害怕王丕梓拒絕似的,趕忙補充道。“我有一些行李還放在酒店大廳一樓。你過去幫我搬到樓上,怎麽樣?我可以給你服務費的。”
蘇秀秀一提服務費,王丕梓便想起,他在天州市那家會所當少爺的經曆,便尴尬得無地自容:“蘇姐,瞧你說的!你是楊總的媽媽,我幫你忙是應該的,你别跟我提什麽服務費,不然的話,我不過去了。”
“行行行,我不提服務費,行了吧?”似乎怕王丕梓不去似的,蘇秀秀趕忙補充道。
兩人起身離開的時候,蘇秀秀搶先到前台把帳給結了。
跟王丕梓不同,蘇秀秀這次是自己開車來廣南市,她的座駕是一輛锃亮的黑色奔馳車。
從酒吧出來上了奔馳車,王丕梓要給蘇秀秀錢,蘇秀秀說:“痞子,你就别跟姐客氣了,這麽點錢對姐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你現在才剛開始學做生意,需要用錢的地方多的是,你剛才不是說了嗎?該省則省,錢你就拿着吧,姐不缺這點錢!”
推讓了好幾次,蘇秀秀愣是不肯收錢,王丕梓實在沒辦法,隻好把錢放回自己兜裏,向蘇秀秀道了謝。
蘇秀秀說:“痞子,姐給你提個要求,以後跟姐在一起你不要那麽客氣,不要有那麽多的繁文缛節,也不要那麽拘束行不?不然的話,我會感到不自在的。”
王丕梓有些感動,蘇秀秀應該是郝月雯之外對他比較好的一個女人,她關心他,就像一個姐姐關心弟弟。“行,我答應你!”“這就對了嘛,咱倆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以後,你就把姐當成好朋友對待,跟姐相處的時候随意一點。”蘇秀秀轉頭滿意地看了王丕梓一眼。
蘇秀秀入住的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确實在那家酒吧附近,開車還沒到5分鍾就到了。
停好車,兩人走進酒店1樓大廳,王丕梓問蘇秀秀,行李在哪裏?
蘇秀秀卻要他先上去坐坐,别着急。
王丕梓這才明白過來,所謂要他幫忙搬行李,其實是蘇秀秀的一個借口而已。
王丕梓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隻是,人已經來到酒店,而且,打心裏,蘇秀秀對他不錯,他不忍心蘇秀秀失望,便跟随蘇秀秀上去他的房間。
蘇秀秀入住的竟然是總統套房,寬大的房間裝修得非常高檔。床是高檔紅木床,對面有一台大屏幕彩電,洗手間呈半透明,整個房間彌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痞子,你坐!”蘇秀秀朝旁邊的真皮沙發努努嘴,然後,從酒櫃裏拿出一瓶高檔洋酒打開,倒了兩杯,一杯遞給王丕梓,一杯她自己端在手上:“痞子,姐剛才在酒吧喝酒,覺得還喝得不夠過瘾,你再陪姐喝一會兒,怎麽樣?”
說着,還沒等完痞子開口,蘇秀秀便主動跟王丕梓直碰了一下杯,輕抿了一口。
王丕梓說了一聲謝謝!也喝了一小口酒。
剛才在酒吧,王丕梓點的是啤酒,而現在喝的這酒是高級洋酒,兩者之間的差别實在太大,這種洋酒十分芳香,喝進嘴裏十分醇香綿軟!
“痞子,你覺得這酒怎麽樣?”放下杯子,蘇秀秀含情脈脈地看着王丕梓。
“不錯,很好!蘇姐,不怕你笑話,我可從來沒喝過這麽好喝的酒!”
“是嗎?”蘇秀秀妩媚地笑了笑:“那你想不想以後經常喝到這種酒?”
“當然想!”王丕梓不假思索地說:“可問題是,這種酒很昂貴的,哪裏能夠随便喝?”
蘇秀秀笑了笑,沉默片刻說:“在你看來,這種酒很貴,在我看來,很便宜!”
王丕梓摸摸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蘇姐,我哪兒能和你比呀?你有一家商場,我屁都沒有!”
蘇秀秀擡頭看着王丕梓,眼裏滿是柔情蜜意:“痞子,其實,你完全可以不必活得這麽辛苦的!”
“蘇姐,你這話什麽意思?”王丕梓一時沒有體會到蘇秀秀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蘇秀秀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地按着王丕梓的手,聲音很柔和地說:“痞子,你該知道,姐最不缺的就是錢。錢對姐來說隻不過是一串數字而已。”把手拿開感歎地說:“以前很年輕的時候,我像你一樣抱怨錢少。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一個人活着,其實錢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疼她、愛她的人!痞子,你聽明白姐的話嗎?”
王丕梓大概明白了什麽,頓時感到有些難堪和拘束,他的心窩早已被郝月雯所占據,已經容不下其他人。
再者,蘇秀秀是他以前老闆的母親,他也不敢造次。
“蘇姐,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我覺得你需要走出陰霾,重新找到一份美好的感情。您還很年輕漂亮,我相信您一定會達成意願的!”王丕梓寬慰道。
“重新找一份美好的感情?”蘇秀秀凄然地笑了笑:“痞子,事情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一個人在經曆過幾次感情挫折之後,早已傷痕累累,他她将變得很挑剔和脆弱!”
“就拿我來說吧,我經曆了兩次感情挫折。現在,普通男人是很難進入我的法眼的。我總不能委屈自己,随便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吧?那樣的生活有什麽意義?”
“蘇姐,你太悲觀失望了!世界那麽大,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隻要你用心找,耐心等待,你肯定會找到自己喜歡的男人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将杯子裏的半杯酒給喝光。
這些酒雖然是紅酒,但是對于沾酒就臉紅的王丕梓來說,也是一個蠻艱巨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