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差點笑出聲
冷風蕭瑟,大雪如鹽如鵝毛,如飛舞的蒲公英。
仿佛是鉛灰色的雲層所播灑下的種子,紛紛而落,一地蒼白。
雪下的很大時,把天與地連成了一片,送葬的車隊,走的很慢很慢。
墨夭給秦女士打了電話。
“媽,我們下車走上山吧,再這樣下去,會耽誤時間的。”
司家的陵園在陽明山上,環繞整座山的公路,都是司家修的,在天氣好的時候,駕車十分鍾,就能繞上山頂。
可現在,他們的車隊已經在半山腰上,緩慢爬行了半個多小時。
“墨夭,你也知道,我膝蓋上的半月闆做過手術,我……好吧,我就算爬,我也會爬上去的!”
大雪天,車難行,人也難走路。
秦女士還是想坐在車裏,要真徒步走環山公路,那也太遭罪了。
“媽,您讓保镖背您上去吧,我帶着司獄的遺像先上去。”
墨夭和秦女士商量好後,她挂了電話。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坐着的巨型泰迪熊玩偶上。
她把泰迪熊也給帶來了,因爲在出殡結束後,墨夭要和秦女士回司家老宅吃喪宴,還要在老宅住一晚。
墨夭離了泰迪熊就睡不着,她當然要把給她陪睡的泰迪熊帶到老宅去。
在把泰迪熊抱上車後,墨夭把司獄的遺像放在了泰迪熊的肚子上,讓泰迪熊幫忙抱着。
司獄是從車内的後視鏡裏,看到了他正抱着自己的遺像。
司獄:…………
遺像裏的男人,即便是黑白色的,也依舊不掩他的風華。
他的臉完美精緻,眉宇間籠罩着冷峻矜貴的氣場。
黑白照片上,司獄的眼睛依舊是灰色的,琉璃般的質地,像墨夭小時候,玩在手中的玻璃彈珠。
墨夭抱起遺照,下了車。
離開溫暖的車廂,冷風迅速席卷全身,墨夭如同墜入了冰窖裏。
她披散着墨色長發,頭上戴着黑色小禮帽,禮帽上裝飾着白色珍珠。
從帽檐上,有一片黑網格頭紗垂落下來,墨夭的眉眼在黑色的網格下,神秘之中,竟有了一種妖冶感。
她身上穿着修身剪裁的黑色長裙,肩上披着巴寶莉黑色羊絨小鬥篷。
雪花很快就吹到她身上,墨夭下意識的用雙手遮擋住司獄的遺像,不讓雪花弄濕了他的容顔。
這時,一把黑色的大傘懸停在墨夭的頭頂。
她擡起頭看了裴謹一眼。
裴謹穿着黑色長款的西裝外套,持傘的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
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鏡,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太太,我護送您上去。”
墨夭對他點了點頭,她雙手抱着司獄的遺像,沿着環山公路,往前走。
環山公路上,一側是被幹枯的藤蔓覆蓋的山體,一面是挺立在寒風中的白桦樹。
白桦樹的葉子都已經落盡了,白雪堆積在枝頭。
墨夭踏着風雪,身後緊跟着的都是司獄的家臣。
她的睫毛尖端結了薄薄的冰晶,小臉素白,而她的嘴唇,被夾雜着冰雪的風凍裂了。
暗紅的血液沿着嘴唇的紋路蔓延,血液被凍住後,墨夭覺得不舒服,就抿了抿,血液化開,點染了她的雙唇。
司辰走在前面,他不經意的回頭,看到了墨夭那張臉顯現出驚心動魄的美麗。
男人的心裏,爲她的容顔癡狂的烈火再度燃燒起來!
墨夭抵達司家陵園,被負責殡葬的工作人員引向墓地。
半個小時後,秦女士,司家二房的人,還有司家的其他親戚,都來了。
司獄遇難身亡的消息,轟動世界,無數人都在等待着他的葬禮。
然而這場葬禮,隻許司家直系親屬參加,抵達陵園的司家人并不多。
陵園裏裏外外,以及整座陽明山,都被保镖守衛起來,嚴禁有媒體想要偷拍葬禮。
媒體爲了流量和頭條,什麽都敢做。
陽明山上的保镖,都已經打掉三家非法闖入的無人機了。
…
上好的烏木棺椁,下沉到被提前砌好的墓室内,站在地上的人,黑壓壓一片,氣氛凄涼哀痛。
大家都很安靜,大雪落下的聲音,将小小的啜泣聲掩蓋。
墨夭從黑色的大傘下走出,她站在墓穴的邊緣,望着那漆黑的棺椁。
冷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墨夭的容顔如晶瑩剔透的雪花一般。
她看到墓室被一層層的掩蓋,司獄的棺椁,消失在她的視線裏,直到一尊青石墓碑被立了起來。
墨夭又看到了司獄那張“欠我五千億”,又拽又冷的容顔,即便成了一張黑白遺照,他依舊高高在上,睥睨全世界。
她差點笑出聲。
還好憋住了。
葬禮結束後,司家的人準備散去。
墨夭和秦女士說,她想再陪司獄待一會。
秦女士已經被凍的受不了了,她的臉已經被凍僵,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于是她就隻點點頭,便在保镖的攙扶下往外走。
司獄的墓前,就留下了墨夭,裴謹還有忠誠于司獄的保镖。
忽然,裴謹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他轉過頭,看到在十多米在的地方,一個撐着黑色雨傘,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了那裏……
——
怕遇到杠精,說一下,墨夭不是不尊重司獄,兩年裏,司獄對她不好,她對司獄也沒産生什麽感情,隻是看着他(遺照)依舊是拽得一逼的表情,就想笑了。(沒有諷刺的意思,就隻是想從鼻子裏輕哼一聲的那種笑。)
三章四千字,更新完畢!沫沫要去蹲某寶了。
天冷了,頭頂是秃的,錢包是空的,心是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