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筍,今天就靠你了,給大家吓一跳吧!”王偉拍着王筍的肩膀說道。
王筍是王偉的表弟,平時并不親近,畢竟整個部落的人,都是王偉的親戚。
他媽在山上采春筍的時候生下了他,所以起名叫筍。
很普通的一個人,沒有任何突出的地方。
始終充當着族人的背景闆,就像是電影裏面的隐形人一樣難以讓人注意。
不過,當王偉将弓箭造出來後,王筍就成了狩獵隊中最耀眼的那個人。
當他拿到弓箭的時候,就感覺這弓箭是自己手臂的延續。
當别人還在跟着王偉學習射箭的姿勢時,他就已經能夠準确的射中遠處的雪人了。
王偉隻是看了一會,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沒有去糾正王筍射箭時在内行看來錯誤百出的姿勢,更沒有去告訴他什麽叫做三點一線,什麽叫做眉心定點。
有些人的天賦就是他最大的資本,你亂交,可能會給他引入歧路。
先讓他自己體會,等到了一個瓶頸的時候,再将前人積累的一些經驗拿出來告訴他,就會給予他最大的啓發。
如果一開始就将其限制在一個條條框框中,很大程度上會扼殺他的天賦的。
随着積雪在前幾天融化,夜晚還願意留在村旁過夜的軟尾巴狼已經不多了。
特别是現在,隻剩下了兩頭走不了的母狼和兩隻公狼會在這裏過夜了。
剩下的狼,隻有在王偉喂食的時候才會過來。
而現在,又是喂食的時候了。
兩堆内髒被倒在小窩附近,周圍觀望警惕的狼群等到王偉退走後一擁而上,搶食着這些魚鳥的内髒。
狩獵隊的族人,包括箭法最差的王壯在内,每人都拿着一柄弓箭,在十餘步外的地方呈半圓狀圍着它們。
這段時間,這些軟尾巴狼和人類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如果就這樣發展下去,少則三五年,多則十來年,隻要部落能夠一直給軟尾巴狼們提供食物,它們早晚會成爲人類的依附。
不過王偉不想等那麽長的時間,更何況中間還充滿着無數的變故。
十幾米遠對它們來說是一個安全距離,所以除了稍微警惕,并沒有太過激烈的表現。
族人紛紛舉起了弓箭,瞄準了狼群。
隻有王筍眯着眼,觀察着那些狼,暫時并沒有拉弓。
王壯也拉開了弓,對準了那些搶肉吃的狼群。
不過王偉走過去,将他的手壓了下去。
别人雖然沒有王筍射的準,但至少不會像王壯那樣準頭能夠偏到天上去了。
王偉真的很好奇,弓箭又不是AK,不存在壓不住槍的情況,王壯是怎麽在平射的時候将箭射到天上去的。
爲了避免給小狼喂奶的母狼被誤殺,王偉幹脆不讓王壯放箭。
一臉沮喪的王壯頹然的放下了弓,王偉一揮手,族人一輪齊射。
如此近的距離,又沒有絲毫防備,箭杆基本上沒有落空的事情發生。
突如其來的攻擊将這些軟尾巴狼都給吓住了。
中箭的狼被箭杆上巨大的力道推翻在地。
有的狼被射中了要害,拼命的掙紮了幾下,身體哀嗚着變得僵硬。
還有的狼拼命的掙紮着爬了起來,漫無目的的跑了十幾米然後再次栽倒在地上。
更是有受了輕傷的四散逃去。
但狼群最多的表現,還是茫然無措。
弓箭它們是第一次見,根本沒有看到敵人,就有同伴倒在了地上。
圍到幾個倒地的同伴身邊,才發現了它們身上插着的箭杆。
嗅了嗅箭杆上的味道,它們終于知道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了。
隻不過,發現這一切的時間太晚了,等到它們意識到要逃的時候,第二輪羽箭再次飛了出去。
兩輪射擊過後,族人們提着長矛沖了過去。
那些受傷不重的軟尾巴狼掙紮着想要逃走。
而受傷嚴重的,則是龇牙咧嘴,想要将這些直立恐怖猿給吓退。
可惜迎接它們的,卻是一根根削尖,烤硬了的長矛。
兩個狼窩裏面,一個狼窩突然四分五裂。
一頭母狼口中含着三頭小狼,撞翻了狼窩從後面逃了出去。
王筍猛然彎弓射箭,剛沖出幾步遠的母狼被射穿了後腿,摔倒在了地上。
沖上去的族人用長矛将它叉住。
被它含出來的小狼因爲太過緊張被咬死了兩頭。
而另一個狼窩裏面,母狼将小狼緊緊的護在裏面,口中發出低吼,卻并沒有逃離。
最終,它也被族人捆死了嘴巴和爪子。
衆人三人一組的循着血迹去追獵那些受了傷但逃走的軟尾巴狼。
沒有去的,則開始清點小狼崽的數量了。
這次總共抓到了十四隻小狼崽,如果不是那頭母狼不小心自己咬死了兩頭,收獲的小狼崽還會更多。
在清點小狼崽的時候,那兩頭被捆起來的母狼拼命的掙紮,因爲無法張口,所以隻能順着鼻孔噴出了白色的唾沫和紅色的血迹。
王偉怕它們把自己搞死了,連忙讓人将有些驚恐的小狼崽塞到了它們的懷中。
有了小狼崽的安撫,這兩頭母狼才不再掙紮,喘着粗氣的頻率也逐漸低了下來。
過了一會,族人們也回來了,又帶回來了四頭受了重傷,根本跑不遠的軟尾巴狼。
至于剩下的,則是因爲逃出太遠,天又快黑了,所以不再追獵。
族中的女人們早已經驚呆了。
這弓箭她們這幾天可是熟得很。
甚至還有女人出于好奇親自試射過。
但是,有箭頭的弓箭和沒有箭頭的弓箭完全就是兩種東西。
上次弓箭射在大胖熊的屁股上,連它的皮都無法徹底射透,早已經讓這些女人對弓箭失去信心了。
而今天,王偉十四頭軟尾巴狼的屍體,兩頭活捉的母狼和十四頭活着的小狼告訴了族人,弓箭到底有什麽用。
老妪在狼屍中間轉來轉去,一張臉笑成了花。
她親自從一頭狼屍上拔下了一根羽箭。
箭杆沒入狼腹半尺多深,扒出來的時候帶着小塊的内髒碎片。
随後她又拿着王壯的弓箭,口中贊不絕口,有了這東西,以後狩獵可是要方便太多了。
仿佛全然忘記了,這幾天對王筍不幹活,天天練箭的不滿。
更忘記了,對王偉弓箭的質疑。
她并沒有因爲被打臉而感到不滿,族中能夠多出來一種這樣的武器,哪怕就是給她打一百遍臉她也是開心的。
族人們笑逐顔開。
女人們是因爲又收獲了不少食物而開心,男人們則是因爲進一步了解到了自己手中的弓箭威力而感到開心。
如果非得說有誰不開心的話,那肯定就是王虎了。
自己的好朋友小一它們,頃刻間就被王偉阿爸帶人射殺了大半,他不開心是正常的。
不過轉眼間,這個不開心就被他抛諸腦後。
原始人,沒有那麽多的矯情。
更何況,這不是還收獲了這麽多更加可愛的小狼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