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鳄魚堵在窯室裏面,是王偉來到這個世界過得最憋屈的一段時間。
小小的窯室裏面住了十來個人,吃喝拉撒都得在這裏面,裏面的味道可想而知了。
好在鳄魚捕獵也不是靠聲音和氣味的。
所以盡管經常有鳄魚在附近爬動,但它們卻并沒有想辦法鑽進窯室中來。
一個星期,足足一個星期的時間,斷斷續續的大雨才徹底的停止,天空中也是這段時間第一次露出了太陽。
這段時間,若非有一副撲克能夠用來消磨時間,恐怕王偉他們早就憋瘋了。
天晴的第二天,等到小河的水勢稍微平緩一些後,王壯他們便撐着竹筏越過小河,前去接王偉了。
對于王偉的處境,族人很是擔憂。
因爲這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大雨也曾短暫的停過兩天。
可是這兩天的時間,王偉一次都未曾派人過來報平安。
這種反常的現象讓這次出發的人都佩戴上了族中最好的武器。
而王筍的狩獵隊自然也是跟着一起過來的。
隔着老遠的距離,王壯他們便遠遠的看到了陶廠這邊的情況。
在距離陶窯很近的地方,一條巨鳄正趴在最高處曬着太陽。
王壯他們心中一驚,就要加快腳步。
不過王猛卻攔住了他們。
“不要急,正常來說鳄魚不會離開大河這麽遠的,有鳄魚在陶窯附近很不正常,再怎麽着急也不缺這一點時間,所以我們先需要搞清楚那邊的情況再說。”王猛說道。
王偉不在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王猛負責指揮的。
所以王猛的話讓衆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一行人取出了武器,警惕的朝着陶廠走去。
結果沒走多遠,便發現了潛伏在草叢中的一條鳄魚。
大雨過後,草木瘋長,幸好陶廠附近的樹木被割了一遍燒過,新長出來的植被不夠深,否則的話,趴在草叢中的鳄魚還真的難以被發覺。
在武器精良,人數衆多的狩獵隊面前,又遠離了河道,哪怕就是巨鳄,面對人類也隻能飲恨。
三米多長的長矛能夠捅穿它們堅硬的外殼。
更能将彼此間的距離拉開。
陸地上的鳄魚狩獵方式無非就是沖過來将人撲倒。
若是獵物沒死,它們還會咬着獵物撞擊石頭或者樹木。
若是近戰的話,鳄魚們還有一招巨鳄擺尾。
粗壯的尾巴借助轉身的力氣甩出去,能夠輕易的甩斷人的小腿。
不過在長矛的牽制下,這些鳄魚根本就無法近身,每次進攻它們的身上都會多出幾個血洞然後被頂回去。
想要逃跑的話,爆發力驚人的它們卻沒有強大的耐力,短距離的奔跑人類追不上它們,但戰線一旦被拉開個三四百米,它們就要體力不支了。
很快,這條鳄魚就被族人釘死在了地上。
有了這條埋伏在草叢中的鳄魚,衆人更加的警惕。
接下來搜索的也更加的細緻了。
不一會,還真的讓他們又找到了兩條趴在暴雨過後形成的小水窪中的鳄魚。
将這兩條鳄魚也紛紛擊殺過後,衆人來到了距離窯頂那條巨鳄不遠的地方。
這裏地勢較高,附近的情況也都能夠收入眼簾了。
當人們處于高處的時候,沒有茂密的草叢的掩護,鳄魚們的行蹤是隐藏不了的。
所以,這一眼衆人便看到了有十幾條鳄魚散布在窯廠的附近。
最遠的那條,距離窯廠有三四百米的距離,那裏的草叢并沒有燒過,若不是它的個頭太大,人們還真的難以發現它。
而最近的,就是那條趴在陶窯頂部的巨鳄了。
來到這裏的衆人很是不解,陶窯這邊到底有什麽東西,能夠将這些鳄魚都給吸引過來。
鳄魚的食物來源很多,水中的魚,河邊飲水的野獸都是它們捕獵的對象。
若是沒有必要,它們是絕對不會離開大河太遠的。
哪怕就是曬太陽,也會在河邊随時都能下水的地方去曬,這次如此多的鳄魚離開大河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實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當前的問題并非是思索鳄群過來的秘密,而是将這些鳄魚趕走,然後确定王偉他們的安慰。
這條趴在窯頂的巨鳄足足有七米多長。
如此龐大的體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有壓迫力的。
王猛他們一行人雖然多,但面對這種巨鳄也是沒有太好的辦法的。
普通的鳄魚他們還能用長矛貫穿捅死。
但是這種龐大的鳄魚,已經摸到了巨獸的邊緣,可以稱得上是小巨獸了。
厚厚的鳄皮至少也有兩指厚,王猛他們需要拼盡全力才能用長矛捅破它們的皮。
可以說,屬于那種皮糙肉厚到躺在地上給你砍,你也需要用菜刀砍上好半天才能見血的存在。
所以,對付這種頂級的巨鳄,王筍他們通常都不考慮擊殺的問題,而是選擇将它們趕跑的。
再強大的野獸也是懼怕火焰的。
幾根火把,嗆人的煙霧,在上風口是能輕易的将鳄魚驅散的。
現在天氣晴朗,生火正是時候。
很快,火焰升了起來。
王猛他們一行人,左手拿着燃燒中的柴火,右手拿着長矛,朝着巨鳄逼了過去。
一邊走過去,王猛他們還一邊大喊大叫的驅趕着鳄魚。
其實自然界中,人和野獸最初的較量都是如此。
人類占據地盤,用火焰和喊叫聲将野獸驅趕出去,然後開始種植,發展人口。
當人口上來了,部落逐漸有了村莊甚至是城鎮的雛形,野獸們更加不敢回來了。
根本就不需要特意的去獵殺,等到這些野獸生存的地盤被掠奪完後,它們不論有多麽強大,自然而然的就會被滅絕。
在地球上,這樣的野獸有很多,像牙買加巨草蜥,野生的華南虎,白鳍豚等等,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面對火焰以及鋒利的武器,逃跑退避是野獸的天性。
能夠生存到現在的野獸沒有誰是傻子,不會看到明晃晃的火焰還會往上沖的。
這也是爲什麽,王筍他們明明沒有獵殺太多的鳄魚,但部落附近的水域,鳄魚越來越少的原因。
它們懂得趨利避害,此處危險,生存條件不佳,換個地盤自己照樣能夠當大爺,沒必要和那些恐怖直立猿死磕。
外面驅逐野獸的喊叫聲傳到了窯室裏面。
很快,窯室之中便響起了歡呼的聲音。
不過被堵死的窯洞大門并沒有打開。
當這頭巨鳄被驅逐離開後,王猛一馬當先的來到窯洞上面,打開了被封閉的填料口,朝着裏面看去。
填料口突然被打開,窯室裏面刹那間一片安靜。
不過當衆人聽到了王猛焦急的聲音後,又頓時激動了起來。
王偉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沖着王猛說了句廢話道:“外面,安全了嗎?”
“安全了,鳄魚被趕跑了!”王猛差點被窯室中的味道熏了個大跟頭,強忍着惡心說道。
歡呼聲再次響起,很快,窯洞口處堵着的木闆被拿了過來。
接着,王偉他們一個個捂着眼睛鑽了出來。
出來後的衆人渾身散發着難聞的氣味。
這段時間,因爲下雨的原因,隻要将填料口捅開一些就能接到雨水,能夠保證了衆人不會被渴死。
但想要洗澡卻是難上加難。
所以一個個的身上都散發着腐臭的味道。
王偉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好在窯室裏面有油燈,眼睛适應外面的光線倒是不需要太久的時間。
當王偉他們眼能視物的時候,看着周圍不遠處還趴着的那些鳄魚,他們的眼睛頓時紅了。
“殺!這些鳄魚都他麽的給我殺了,一個都不能放跑!”王偉咬牙切齒的說道。
其餘人也是紛紛點頭。
就因爲這些可惡的鳄魚,自己被堵在一個不足二十平的小房子裏面聞了一個星期的屎臭尿騷味。
現在能出來了,這些鳄魚若是不殺,實在是難以平民憤。
還沒等王猛他們說話,王偉咬牙切齒道:“這段時間,我已經想好了幾十種怎麽殺這些鳄魚的辦法,那些小鳄魚直接圍上去,用長矛捅死就行了,巨鳄捅不死,就用火逼着它們逃,和它們兜圈子,一分鍾都不能讓它們閑下來,等它們的身體跑熱了,不能動的時候,再用長矛一點點的把它們捅死!”
看着附近趴着的鳄魚,王偉感覺自己和這些玩意成了一生之敵。
被困的這段時間,讓王偉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以後自己的部落附近,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一隻鳄魚的蹤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