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绮蘭自己的有車,說起來吳櫻也有,隻可惜就她日夜酗酒的狀态,那車有和沒有,實在是沒什麽區别。
溪城北郊-小公園
已經被荒廢的場地,依舊是原來的頹廢模樣,新建的養老院有自己獨立的大院,有廠家捐贈的各種娛樂器材,也就更對這片荒野失去了欲望。
不過,讓蘇秦感到那麽一丢丢意外的是,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幾隻流浪貓,感覺到車來就幾個起跳跑遠了,也不知道它們是爲了等粥,還是爲了等人……
“就是這裏?”
握着方向,遲绮蘭饒有興緻的望着這片荒野,當然目光在那兩個大輪胎上停留的時間可能更久一些。
“資料呢?”
“這裏......”
吳櫻慢吞吞的遞出了資料,遲绮蘭的眼睛在陸雪凝和吳櫻之間流轉,眸子中滿是笑意:“這就是你說的訴苦?”
“不行嗎?”
惱羞成怒了把資料扔在遲绮蘭的腿上,吳櫻看向了窗外,假裝事不關己。
“嗯,英雄救美啊......”
“嗯,英雄被打啊......”
“嗯,狗熊抗揍啊......”
蘇秦的臉又一次黑了,他現在非常想知道那個所謂的資料上到底都寫了什麽,爲何狗熊先生就這麽形影不離呢?
翻完資料,遲绮蘭有些玩味的看了陸雪凝一樣,卻給蘇秦丢下了一句話。
“小夥砸,有前途喲~”
把資料丢回吳櫻,遲绮蘭解開安全帶離開車,慢慢的走向秋千,似乎在尋找着,尋找着迷失夢,最開始的地方。
“我們……不用跟過去嗎?”
看着遲绮蘭就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模樣,蘇秦承認秋風蕭瑟中,遲绮蘭發絲飛揚的場景滿是意境,但是他們,畢竟不是來拍藝術照的啊……
“不用,就老老實實的看着蘭蘭表演好了,不去給她添亂就已經是最好的幫助,有求于人的前提是有信于人,指手畫腳的笨蛋,可是會被讨厭的。”
笑眯眯的翻看着之前交給遲绮蘭的資料,吳櫻的笑容越濃一分,蘇秦的臉就越愁一分,編輯資料的人究竟是用什麽樣的語氣來陳述事實的呢?
一世英名,怕不是就此毀于一旦。
曾經,有那麽一頭不自量力的狗熊被暴揍了,狗熊的名字,叫做蘇秦……
忽然好想找塊豆腐撞死。
“遲姐的能力是側寫,憑借對人類心理的把控,盡全力的還原真相。”
就在蘇秦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陸雪凝給出了對于遲绮蘭行爲的解釋。
“不存在任何非自然性成因,這是她從警時掌握的技能,造詣極深。”
“也不能這麽說……”
吳櫻放下了手中的資料,轉頭看向了窗外的遲绮蘭,聲音透露着一絲絲的迷茫:“其實,很自然很自然……”
空地,遲绮蘭靜靜的在哪裏站了很久很久,忽然向前走了幾步,再轉身駐足,等了一會兒後回到了秋千旁,扶着秋千,眼睛卻看向了車子這邊,眉頭皺了皺,仿佛還被什麽東西困擾着。
擡頭,向四周環視着,看向養老院方向的時候頓了頓,終于是輕輕點了點頭,快步回到了車子上。
“好冷~”
“誰讓你耍帥不系扣子!”
“系扣子的風衣,那還能叫做風衣嗎?飄都飄不起來叫什麽風衣!”
“我覺得,你可能對風衣有什麽誤解,能飄起來的衣服一般不叫風衣。”
“那叫什麽?”
“那叫披風。”
“emmmmm”
白了吳櫻一眼,遲绮蘭再一次開口問道:“有地圖嗎?十幾年前的?”
“有,星标都是新增建築物。”
吳櫻又遞過去了一個平闆電腦,遲绮蘭在上面尋找着什麽,手指滑動了了幾下,忽然看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目标,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找到了!”
平闆放在一邊,遲绮蘭挂檔提速一氣呵成,臉上泛起的興奮甚至都掩飾不住,就在吳櫻思索着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時,遲绮蘭的車已經快到了目的地。
看着那熟悉的路徑,吳櫻的臉當時就黑了,看着遲绮蘭面色不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故意找茬嗎?!”
“安啦安啦,大哥說的沒錯,你們這才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呢,走吧~”
率先下車,遲绮蘭走到了吳櫻的那一邊輕輕敲了敲車子:“這是任務!”
“呵呵,任務……”
蘇秦和陸雪凝走下車,遲绮蘭的目的地是一家醫院——寵物醫院。
不要有任何質疑,這家醫院的名字就叫做『寵物醫院』,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标語,除了正在啃骨頭的斑點狗。
怎麽說呢……
就是,有那麽點,寒酸……
推門走進去,鈴铛“叮叮當”響起的時候,坐在座椅上,捧着幾份文件皺緊眉頭的那個人,他們認識。
陸長軒的眉頭挑了挑,好似事先就知道他們會來一般,笑呵呵的和他們打着招呼:“早上好呀,吃飯了沒?”
“早飯還沒吃,但是我感覺有人想吃掉你,你說怎麽辦呢?”
遲绮蘭進來便坐在了一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而吳櫻,則是好像不認識陸長軒一般,把一份文件扔到了陸長軒面前,順便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證件。
“還請您配合調查!”
冷冰冰的,隻有這一句話,陸長軒卻也不怪,面色如常:“想問什麽?”
“您見過他們兩個嗎?”
“見過,不過那是在他們還很小的時候,大概已經有十幾年了吧。”
“煩請您回憶一下當時的情節,尤其是某些細節,那對我們很重要。”
“細節啊,讓我想想,我記得那天我剛做完一份絕育手術,把顧客送走以後,這兩位小朋友就在家長的帶領下來到了我這裏,想讓我救幾隻貓,但是遺憾的是,他們送來的實在是太晚了,心髒都停跳很久了,根本沒得救。”
“……然後呢?”
“我就和他們照實說了啊,他們也很堅強的接受了這個事實,雖然小女孩還是傷心的哭了很久就是了。”
“……再然後呢?”
“再然後?有一個大媽來把小女孩接走了,小男孩也在父母的勸說下離開了我的醫院,雖然有些悲痛,但是成長就是伴随着悲痛不是嗎?事情就這樣平淡的結束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陸長軒始終微笑着,溫和的語氣就仿佛在講一個遙遠的故事,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吳櫻真的是特别特别想在那張怎麽也忘不掉的臉上狠狠地來上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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