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櫻匆匆而去,雖然很多時候拗的要死,但是真要是做出了決定,其行動力也是強到令人瞠目結舌。
而且,遲绮蘭的擔心明顯就是個擺設,不說陸長軒不可能下得去手,就是真的打起來,怕是十個陸長軒也不是對手,力量單屬性增幅的覺醒者,就算不是極盡,也依舊一拳捶塌一棟樓!
車子裏,遲绮蘭看着依舊冷清的寵物醫院冷笑着,她似乎已經能預見陸長軒的未來了,有些話老爺子說不出口,那就她來說,給陸長軒的時間已經夠長了,但是很可惜,他不争氣啊……
後排,蘇秦默默的思索着上一代和再上一代的某些逸事,去找尋着某些屬于過去的道與理,不過很可惜,每一次在他感覺自己能看清的時候,都會再攏上一層濃重的謎紗,看不通透。
是想的太簡單了嗎?
“别想太多了,這隻是兩個相互喜歡的笨蛋在試圖修成正果,說起來我特别喜歡你和楚江這種人,不知道該說是太聰明,還是太自以爲是……”
遲绮蘭的聲音低了下去,某一個瞬間,蘇秦從後視鏡中看到了她仿佛審視獵物一般的眼神,那眼神轉瞬即逝,短暫到仿佛是蘇秦的錯覺。
但,那不是。
或玩味、或随意、或戲谑、就算這些都是真實的,也依舊掩飾不了遲绮蘭藏在鏡片後面的某種暴虐……
她很危險!
心底仿佛有一個聲音在這樣告訴自己,但蘇秦找不出緣由,一個都沒有!
“别胡思亂想了,這世上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事情還少嗎?比起那兩個,我倒是更在意你們兩個會怎樣……”
車子,又一次發動了,車載播放器播放着優雅的輕音樂,沒有人說話,車子就靜靜的在大路上行駛着,沿着某條軌迹,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不知道多少次回到寵物醫院門口的時候,遲绮蘭停了下來,輕聲說道:“雖然我很想告訴你們最後的地點在哪,但很可惜那樣一來,好不容易出現的舞台劇就隻能提前落幕了,所以接下來就全都看你們自己了,最後的終局,是悲是喜?”
安全鎖已經打開,遲绮蘭已經表明了她的态度,陸雪凝禮貌地說了聲謝謝便在靠路邊的那一側下了車,輪到蘇秦的時候,遲绮蘭忽然想起來了什麽補充道:“第一次委托優惠,就不收你酬勞了,順便小櫻說了,黑貓已經找過田博文了,害怕損失,随時可以收網……”
“我可以叫您遲姐嗎?”
“可以,還有什麽想問的?”
“我想知道,爲什遲姐您非要裝深沉呢?劇情需要?還是另有所圖?”
“當然是劇情需要,一部奇幻的舞台劇怎麽能離開先知呢?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揭露真相都要付出代價的。”
“……謝謝。”
“不客氣,下次加錢~”
蘇秦走下車,看着遲绮蘭開着車子揚長而去,他又雙叒陷入了迷茫……
大家,都正常一點不好嗎?
秋風中,陸雪凝的臉上多出了一抹笑容,這讓蘇秦有些疑惑,發生了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這麽開心?
“喂,我們接下來幹什麽?”
“約會喽,不開心嗎?”
“…………”
理智告訴蘇秦這時候什麽話都不要說,沉默就好了,答案會自己出來的。
“狸貓和幼崽都死了,而我則是被園長媽媽領走了,因果從這裏就徹底斷開,理論上,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
“那麽,然後呢?”
“然後,剛剛遲姐給出的範圍終于确定了我的某種猜想,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接下來隻需要做一個小小的局,等着黑貓自己往裏鑽就行了……”
“我聽不懂……”
“聽不懂也沒關系,遲早會懂的,在那之前還需要等一個電話。”
陸雪凝拿出了手機,黑貓已經找過田博文了,不出意外張濤也通過風報過信,那麽現在隻需要等他的電話就好。
條件已經滿足,唯一需要擔心的大概就是楚江預備的後手,萬一不夠強勁的話,搞不好還要演另外一出好戲……
也許很煽情,但是希望管用。
“雪凝啊,你騙我……”
“嗯......怎麽說?”
“你說過你不喜歡動腦子的。”
“不喜歡動,又沒說不能動,畢竟事關我的英雄,偶爾活動一下也不壞嘛,還是說你有什麽意見?”
“不,沒有……”
蘇秦撓了撓頭:“我隻是想知道,這麽難爲情的話你們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的說出口的?組織傳統嗎?”
“不,因爲我喜歡你。”
“變本加厲?”
“算是吧,如果有一天你也敢在婚禮上逃掉,我一定會打斷你的腿。”
“已經想那麽遠了嗎?”
“不算遠吧,孩子的名字我還沒想好,而且也不知道還用什麽樣的态度去面對你的家人,順便……”
一口氣說了好多,陸雪凝的臉也後知後覺的紅了起來,她擡頭做出了最終總結:“慶幸我的英雄皮糙肉厚,我不會妨礙你做出決定,你也沒辦法阻止我喜歡你,本來那個身影都被我幻想的光芒萬丈,還好你隻是個普通人……”
陸雪凝面色微紅的模樣很漂亮,蘇秦本來插科打诨的試圖蒙混過去,卻不想硬生生的被陸雪凝告白到了最後。
當然,這是會付出代價的,陸雪凝笑吟吟的宣布了審判:“再敢在這麽嚴肅的時候吐槽,可是會死掉的哦!”
“真是對不起……”
岩山研究所-标本室
驅車回來的遲绮蘭,用鑰匙打開門走進了房間,站在了那幅脈絡繪畫前。
那是一副秋景圖,在一片蕭瑟下的黃昏中,一個男人順着坡道漸漸走遠的背影,樹葉飛舞,枯葉回旋,讓整個世界都顯得那麽寂寥,盡是孤獨。
“文正……”
遲绮蘭的手在脈絡畫上摩挲着,仿若還能再一次回到那個瞬間一般。
“我就快堅持不住了……”
遲绮蘭把蔥蔥玉指放在嘴邊,輕輕咬破,任由腥鹹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還在不斷溢出鮮血的手指,輕輕的按在了畫上的某個角落,幹枯的脈絡貪婪的嚅吸着遲绮蘭的血液,直到那一輪落日被浸的殷紅,變的異常妖豔而悲壯!
猶記那天,有殘陽如血!
曾經有人,說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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