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鈴铛聲悄然響起,蘇秦下意識的擡頭,看到的卻是蘇秦和陸雪凝笑眯眯的走了進來,陸雪凝甚至直接無視了他直接向着正在忙碌中的楊梓萱走過去,而正在想自己走過來的蘇秦,臉上和(核)善的表情瞬間令他遍體生寒!
果然,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呦,店裏挺忙的吧~”
“唉,還行吧。”
“不不不,我覺得您非常累,所以準備讓雪凝教梓萱姐做一些什麽愛心早餐、愛心中餐、愛心西餐之類的~”
“那個,我覺得我一點都不累!”
“不,你很累,累的都虛脫了都已經要不行了,所以關照是很必要的!”
就在一旁,楚江眼睜睜的看着陸雪凝拉着楊梓萱的手仿佛親姐妹一般,一邊說着悄悄話一邊就要走進廚房……
“你們兩個認真的嗎?”
“請不要小看一個小人的報複!”
“emmmm,對不起不該騙你!”
“是我們!”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們!”
“還不夠,您就不打算給我們講點什麽?比如說至死不渝的愛情故事?”
赤裸裸的威逼利誘,而且是直接楚江的生命作威脅,畢竟用具爆炸都是小事,萬一楊梓萱哪一天真的端出來,就算是黑暗料理他楚江也不能不吃不是?
明明是楚江最擅長的手法,卻完美的被蘇秦坑回來,但這其實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誰讓楊梓萱也是楚江的軟肋呢?一切妥協,都不過是足夠在乎。
“晚上,晚上告訴你……”
楚江略顯無奈的言語,讓陸雪凝和蘇秦計劃得逞的感覺都蒙上了少許負罪感,可能,這是他本就想到的懲罰。
然後,等待的時間,異常煎熬。
晚十點,顧淩雪被關在了房間裏和葉承天一起面對着茫茫題海,順便一提現在隔壁那對夫婦已經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态度了,畢竟年級前五十的排名在那裏擺着,而且兒子大了,嗯……
總之,理由那是有很多很多~
然後,二樓客廳,瓜子花生果盤備齊,蘇秦瞬間化身一個乖寶寶一般等着楚江的開場白,而看着裝作一本正經的蘇秦,楚江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我先講個無關緊要的故事。”
停頓了很久很久,楚江選擇了一個意外的方式用于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
畢竟,把自己的事情當做故事叙說給自己的朋友聽,還真是挺難爲情的~
“看樣子,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試圖去喜歡畫畫的人,得到了一張真真正正一塵不染的白紙,這讓作畫的人如獲至寶。
作畫人驚喜着,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向整個世界宣揚着,然後用作畫人的能力極限準備了他能夠買到的所有的畫筆顔料,作畫人手握着畫筆,看着這張純潔無瑕的白紙卻久久無法下筆。
應該把它畫成什麽樣子呢?
水墨丹青?
西方油畫?
黑白素描?
糾結着,困惑着,完全不知道該怎樣下筆,更重要的是作畫人忽略了一個天大的問題:作畫人,并不會畫畫。
是的,從一開始就已經說過了,作畫人隻不過是一個試圖喜歡畫畫的人。
至于會不會畫畫,作畫人本人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大概是以爲渾然天成。
就這樣,作畫人草率的、失敗而毫不自覺的落下了第一筆,并沾沾自喜。
同樣是早就有過交代的,作畫人把獲得了畫紙的事宣告天下,甚至還帶着這張區區半成品肆無忌憚的遊曆天下。
作畫人去欣賞别人的成功畫作,試圖就那樣直接複制下來,但是無奈作畫人實力太過不濟,橫不平豎不直曲線都沒辦法圓滑的落筆,畫,開始變亂了。
顔料,是沒有辦法被擦掉的,所以作畫人就隻能用一片又一片看似光鮮亮麗的色彩去掩蓋已經變的扭曲的底稿。
至少,看上去還是不錯的吧?
作畫人這樣想着,對自己“辛辛苦苦”才畫出來的“至高傑作”感到甚是滿意,但是作畫人忽略了這個世界的某些規則,對顔料甚至白紙本身的影響。
風、雨、溫度、濕度、甚至是顔料的氧化,都在不斷改變着半成品的畫。
一點一點的,看似光鮮亮麗的畫開始變的醜陋,變的不如其他人的畫作。
是的,重點其實從來都不是這副畫好不好看,作畫人的重點隻是會不會比其他人辛苦的來的畫卷更『美』而已。
很顯然,這一次作畫人輸了。
看似光鮮亮麗的顔料,終究是比不過真正光鮮亮麗的,作畫人很生氣,開始一層又一層的加顔料,甚至偷偷去看别人的作畫方法回來大肆嘗試。
誠然,作畫人也許同樣很努力,但是作爲基礎的白紙已經沒辦法去承受這麽多層的顔料了,白紙試圖抗議着。
然後白紙迎來了噩夢的開始。
不能承載顔料,那就讓它變的能夠承載好了,作畫人這樣想着,開始用作畫人自認爲正确的辦法蹂躏着畫卷,事實上作畫人成功了,經過了“錘煉”以及“教訓”的畫卷重新承載了顔料。
畫卷變的看起來更美了,作畫人信心滿滿的又去和别人比試,赢得輕而易舉,這給了作畫人一種很可怕錯覺。
作畫人覺得,他自己就是對的。
膨脹的滿足感,讓作畫人開始了某種畸形的道路:去和别人比,赢了就歡天喜地,輸了就暴怒若狂,然後再拼命的“錘煉”畫卷,蓋上一層又一層的顔料,再去和别人比,周而複始……
一次次的成功,一次次的吹捧,讓作畫人日漸膨脹,全盤不在意那張最初純潔無瑕的被作畫人視作珍寶的白紙現在是作何感想,反正,作畫人又赢了。
就這樣,肆無忌憚的,越來越變本加厲的,隻有某一天,就在作畫人又一次失敗了正進行“錘煉”的時候,他忽然驚恐的發現:一副畫卷,破掉了。
厚厚的顔料一層層的剝落,支離破碎的白紙慢慢的灑落在地上,作畫人驚恐的看着一切卻無力回天,悲痛欲絕。
“當然,這是其中一種人。”
楚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還有另外一種人,他一腳踩在了那已經支離破碎的白紙上,怒罵着說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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