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生了起來,玉漱正在用頭發縫補夏禹腹部的兩道傷口,相比較别國的公主的嬌生慣養,玉漱懂的更多,畢竟箕氏侯國是一個尚武的國家,雖然因爲是女子而不能練氣,但她的其他技巧卻是要更加的熟練。
由發簪做成的針她已經用篝火消過毒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夏禹醒的話他一定會拿醫療包出來的,可惜,他現在還在昏迷,也正是因爲這樣,真氣散瘀體内,不走周天,針線才能在他的皮膚上遊走。
這一覺夏禹睡的昏天黑地,絲毫不知曉在身側癡癡看着自己的這個女子,也不知道她爲了自己忙前忙後隻期望夏禹能清醒過來。
好在傷勢雖重,但并不是不可逆轉的,隻不過時間有些長了,玉漱也沒有辦法,她下河插魚,用泰阿劍剖洗幹淨,用夏禹的頭盔煮湯,然後一點一點喂給夏禹喝。
時間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天氣也從初冬來動了隆冬,一夜之間大地換上了銀裝,而氣溫也開始驟降。
此刻的夏禹卻是和普通人無異真氣再也不能禦寒,在山谷之中,昏迷的他被凍的嘴唇發紫,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顫抖着,最盡的篝火都不能給他一絲一毫的溫暖。
玉漱也是沒了辦法,透風的山洞畢竟比不了人類建造的房屋,或許隻有那樣了,蒙禹是她的救命恩人,雖然她并不值得他以死相救,但恩情卻是要償還的,她也希望能看到蒙禹能夠醒過來。
本還有些猶豫的她眼神堅定起來,将外衣盡數脫去,玉漱抱住了夏禹,她要用自己的體溫保住夏禹的命。
夏禹已經昏迷太久了,相比較之前的雲裏霧裏,他已經有些潛意識了,他能感覺的到寒冷,那種許久不曾體會過的寒冷,但下一刻,在包裹感之下,他又覺得暖和起來了,不知道是什麽。溫暖了他的身體,也溫暖了他的心。
仿佛睡過了幾個世紀,那永遠擡不動的眼皮此刻也終于擡了起來,這一仗他所耗甚多,但亦有所得,這才是真正難得的,遊走在生死之間,不斷變的更爲強大,這也是夏禹給自己定下的強者之路,隻有付出才會有回報,他始終堅信着這一點。
不過這淡淡的幽香,這溫潤的感覺是什麽呢?他似乎預想到了什麽,低頭一看,玉漱公主那張吹彈可破的面頰近在咫尺。
摸着腹部已經結痂拆線的傷口,夏禹一切都清楚了,是懷裏的這個女人救了自己。
“嗯~~”容不了夏禹多想,玉漱就要醒了,爲了避免尴尬,夏禹閉上眼睛裝睡。
每一天醒來,玉漱都期盼着蒙禹能夠醒來,但期盼每一次都落空,不過即便是這樣,她還是相信奇迹會發生,較之昨天,蒙禹的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嘴唇也不再發紫了。
将衣服穿好,将馬車布簾做成的被子掖了掖,玉漱這才出去,她要準備一天的吃食,潭水結冰,食物也越發的難尋了。
等玉漱的腳步聲再也聽不見後夏禹也是坐了起來,運轉心法,調動散瘀在體内各處的真氣重新彙于經脈之中,他開始搬運起周天來。
縷縷熱氣從夏禹的身上蒸騰而出,遇到了上面的冷空氣化而爲霧,凝聚在山洞的上方久久不散。
一個多小時後,夏禹吐出一道濁氣,一個大周天的引導之後,真氣也開始自行運轉了,終于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了,習慣了力量之後夏禹就更不能容忍自己有虛弱的時候。
将一大把從空間裏拿出來的抗身素全部吃下,夏禹才算好過一些,細胞層面的事情夏禹現在還管不到,不過抗身素還是搞的到的,至于濫用抗生素的後果回現實世界用醫療包清理一下便是了。
現在更好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對了,差點将精絕女王忘了,左手掐屍引之咒,夏禹在心念之中找到了自己和精絕女王之間的聯系。
此時,夏禹墜崖之地,一個雪人也是有了一絲的松動。
“咔~咔咔~咔咔咔~~”雪層下的冰殼也是裂開,裏面一個身着黑色描金胡服的女子走了出來,即便吸了那麽多人的精血,精絕女王身上也是沒有沾染到一絲一毫的血迹,夏禹的滿身血污和她相比真是差了許多。
那天結束戰鬥之後精絕女王便是循着主人的氣息來到了山崖之上,不過她并沒有跳下來,而是守衛在山崖之上,如果還有活人的話她将毫不留情的剿滅,可這一等便是将近一月有餘,什麽都沒等到的她也是變成了一個“雪人”。
現在她倒是接收到主人的命令,這次她毫不猶豫的朝山崖之下跳去。
“砰~~”屍身與潭面堅冰相撞聲響即便夏禹此刻在山洞裏面也是聽得到,但沒過幾秒鍾,精絕女王濕漉漉的身影便出現在夏禹的面前。
長長的指甲,冷峻的面容,四顆變長的犬齒被黑色的唇包裹着,實力似乎又有了精進,但看到這幅面容的時候,夏禹不知爲何又是想到了雪莉楊,心緒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不知道她在哪個時空過的好不好,詛咒解除了有沒有回到美國,或者是繼續和胡八一他們探索古墓。
這些思緒仿佛在提醒他,相同的事情他不能再做第二次了。
“唉~~”愁思化爲一聲歎息,在山洞中慢慢散去。
從空間中将水晶棺取出,等精絕女王躺進去後夏禹蓋上了棺蓋,将其收回了儲物空間,現在暫時用不上她了。
夢裏的那些已經有些模糊的事情都是發生過的,夏禹也不知道他該如何面對玉漱了,和忠心于始皇帝的蒙毅不一樣,夏禹隻是一個替代了蒙禹這個身份的穿越者。
他救她爲了任務,她救自己又是爲了什麽?他又該怎樣去償還這一份恩情,他又該如何去面對,對于一個大叔來說,這還真有些難辦啊!
“啪嗒~~”布包掉落在地,裏面的漿果,菌子散落一地,玉漱怔怔的看着坐起來的蒙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