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過程,我覺得就好像是在做夢,我在水中屏住呼吸,任由胖子和鴨舌帽拖拽着我,很快我便堅持不住,開始呼吸,于是,大量冰冷的地下水灌進我的口鼻,氣泡開始從我的嘴裏冒出來。
鴨舌帽捂着我的嘴巴,但最後我還是昏厥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驚醒過來,我便以到了一個花白的屋子裏,我僵直的躺在床上,身上包裹着一襲白色的棉被,剛開始我的眼睛無法适應這強烈的光線,眯成一條縫隙,适應了好一會才能張到平時正常的大小,一旦看清這一切,我便想動,但是我的全身就好像被木闆定住一樣,無法彎曲,身上也沒有力氣,更讓我驚慌的是,我張嘴竟然隻能發出啊啊的古怪聲音。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一張大肥臉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沒錯,那個人是胖子秋昊,接着便是一張帶着藍色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臉,那男人看了看我之後,對胖子道:“真是個奇迹,你的朋友度過了危險期。”
我奇怪的看着胖子,胖子便對我道:“小夕,沒事了,這裏是醫院。”
我聽到胖子的話,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我們已經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了,我在心裏長長的歎了口氣,精神一放松,身體也就放松了下來,那種無力感再次席卷而來,但是我沒有看到鴨舌帽,我張開嘴巴想問胖子,誰知我的嘴巴裏卻還是啊啊的怪叫。
醫生的臉消失在我的視線中,但是我卻能聽到他的聲音:“現在你的聲帶因爲發炎發不出聲音,但是你不要擔心,過幾天就會好的,既然這位先生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一切就都好辦了,留院觀察一段時間,等能動了,就可以出院了。”
胖子聽了忙露出谄媚的笑容道:“好好,謝謝醫生。”
醫生道:“不用謝,我也真的覺得很驚訝,那麽重的傷,居然還能生還,真是個奇迹,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或則護士,我那邊還有病人,就先走了。”
“好好,醫生您這真是太敬業了,等我朋友出去,我真得給您送來個妙手回春的大錦旗!”說着,胖子便送了出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我聽到那醫生小聲道:“秋先生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不多時,秋胖子便跑了回來,坐到我身邊道:“媽蛋,還妙手回春呢!回個粑粑,啥都沒幹,就來那‘奇迹、奇迹’的叫。”
我費力的扭過頭,看着胖子張嘴啊啊叫,胖子見我這個樣子,便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他說着站起身,走到一張醫用櫃前,打開櫃門,從裏面拿出一個塑料袋,在裏面掏來掏去,最後,掏出一張黑卡,一個手機道:“你這點當當都給你留着呢,你居然還有黑金卡,看上面的名也不是你的,不會是那個小哥給你的吧?也不知道你兩個是啥關系。”胖子說話的時候,故意露出一臉的壞笑。
我隻能做出現在唯一可以做出來的瞪眼動作,啊啊怪叫幾聲表示希望他說點正事。
胖子見我反應這麽激烈,忙擺手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反應這麽激烈嘛?”他說到這裏,便将那些東西放到口袋裏,然後拿起一邊的一個鐵盒道:“來吧,吃點東西,否則餓死了就聽不了我講什麽了。”
于是胖子扶起我來,開始往我嘴裏送一些稀米飯,一邊喂一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原來當我們遊出那個缺口的時候,因爲地下水的水壓過強,我這個滿身是傷的傷員便瞬間吐血昏厥(我原本以爲我隻是被水灌暈的),而緊接着我們便被一股巨大的地下水漩渦吸了進去,當時胖子也受不了水壓直接暈死了過去,等胖子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和他已經被鴨舌帽拉到了一處河灘。
鴨舌帽當時說這河水下面連接着那處地下河,所以這裏經常會冒出一些漩渦和氣泡,我們就是被那地下河與外界相通的氣流擠壓出來的。
說到這裏胖子看着我道:“當時我看你面色如紙,探你的鼻息,已經消失了,那小哥卻讓我把你送到醫院,并且囑咐我說你脖子上的木質珠鏈絕對不能摘,這個能保你一命。”胖子說到這從我的脖子上挑起那串被稱作佛引牒的東西奇怪的道:“兄弟,雖然我當時覺得那小哥有些聳人聽聞,而且給你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也說你沒救了,但是你看,你現在除了說不出,不能動,不還是好好的活着?”
我心裏苦笑道:“感覺你說完,我好像還不如死了。”
胖子卻在此時,看珠鏈的表情變得一些不太正常,緊接着他便道:“小夕,這玩意到底是什麽?你能不能告訴哥哥?”
我見他的樣子,有些驚慌,生怕他把那珠鏈拿走,不告而别,終究他跟我沒有任何的關系,除了在地下的那次探險經曆之外,我們可以說是萍水相逢,我一直提防着他,但此時,我根本沒有阻止他的能力!
誰知胖子此時卻松開了手道:“别擔心,一看這就是你的寶貝,胖哥怎麽說也不是偷雞盜狗之輩,雖然我喜歡寶貝,但是也取之有道不是,更何況,老弟也救了我那麽多次。”說到這,胖子卻轉言道:“不過弟弟的傷養好了,可要講講這玩意到底是啥。”
我點點頭之後,看看四周,找不到鴨舌帽的蹤影,于是張嘴啊啊的叫了幾聲,胖子見我的樣子,抓了下頭,一臉無奈的道:“這小哥,就是神龍見尾不見首,他在你住院的時候就突然消失了,一點口信都沒有留下來。”
雖然沒有留下口信,但是鴨舌帽卻沒有拿走佛引牒,不知道鴨舌帽爲什麽會說這東西能留我一命,但是這一切已經不再重要。
我腦海中開始回蕩在底下石室中老爸的話:“去龍泉鎮景家認祖歸宗……”
認祖歸宗,我突然感覺我的人生竟好像是個騙局,明明與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父母竟然不是親生父母,而所謂要認祖歸宗的,卻是個我從未聽說過的龍泉鎮的景家,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而我的身世又是什麽,這一切難道都是因爲我脖子上的佛引牒嗎?可這豈不是太過可笑!
我突然很氣憤,總感覺自己現在就好像是一顆被人玩弄的棋子随意擺放在棋局中的每個角落,我不想再成爲棋子,我必須去把這一切弄明白。
于是我在醫院煎熬了半個月,直到我能說出人話,并且活蹦亂跳的可以跟胖子打架之後,我便出了院。
胖子将我帶到了那個我們脫逃出來的河邊,那裏竟然是樓房爆炸那天鴨舌帽帶我來的地方,不過那裏竟然被圍了很大一圈的封鎖帶,還有很多的警車在那裏停留,許多人都跑過來看熱鬧。
胖子鑽到人群裏打聽情況,回來告訴我說,原來自打我們從河裏出來之後的第二天開始,這河裏就開始往外吐屍體,什麽樣的人都有,剛才他還看到其中一些打撈的屍體中還有一些穿登山裝的人!
我覺得鴨舌帽應該早已看出這裏與那個地下怪塔有所聯系,而過去從這裏傳出的怪聞看來也于那地下水有很大的關系,也許是我們無意間破壞了那地下水的循環,導緻現在的狀況。
我和胖子看了一會便離開了,我一路上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大概的講了一下,但是這一切也不過是個故事一樣的信息,沒有一點用處,唯獨那“龍泉鎮”這個信息還算有點用。
不過我對龍泉鎮卻是一無所知,于是頹廢的道“可是龍泉鎮到底在哪裏,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胖子卻笑道:“瞅你那慫樣,不就是個小小的龍泉鎮嗎?你胖爺幫你找。”知道了我的事情,胖子顯得異常的興奮,表示對佛引牒這東西很感興趣,并且還說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幫我幫到底。
他帶我回了他家,開始幫我聯系認識的人,詢問龍泉鎮的消息。
真的是朋友多,事情就好辦多了,不過三天,胖子便找到了龍泉鎮的地址,他說其實中國的龍泉鎮有很多,但是姓景的大戶卻隻有一個龍泉鎮裏有,那就是平城西北山區裏的龍泉鎮,平城客運站便有一輛客車直達那裏,大概需要是兩到三個小時的時間。
有了确切的目标,我和胖子便着手準備行李,擇日便向龍泉鎮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