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鋼鐵拳頭砸在泥土牆上,濺出的泥礫擊打在王越臉龐上,王越下意識地抖了抖。
隔着身紅黃盔甲,王越都能“看見”斯塔克陰沉的臉,就像三伏天,暴雨即将來臨的中午,烏雲密布,白晝變成黑夜,壓強更高的空氣分子被水分子擠壓到雲層中。
悶。
忽然電閃雷鳴!
咔嚓,在油缸運轉中,王越的腦袋被摁住了,他都能感覺到掌中炮的蓄勢待發。
這個時候,他反而鎮定了,有什麽可以留戀的呢,他看到了世間最戲劇化的悲喜劇。
沒有。
好久,王越看着斯塔克轉過身,他松了口氣,同時又感到失望,自己的命是保下來了,然而他又看不到斯塔克傷心絕望的表情。
“斯塔克先生...”
沖擊波沛然湧出,浩浩蕩蕩,連着王越和王越背後的泥土房子,整個夷爲平地。
這家夥,斯塔克想到,真以爲斯塔克先生會相信叛軍勢力的鬼話,當他傻麽。
安娜不在波士頓能在哪裏。
在機械運轉聲中,斯塔克活動了胳膊肘,掌中炮還是有反震的,還很大。
邊上平民驚慌失措,斯塔克活動了下手腳。
他是軍火商,世界上最大的軍火頭頭,就連洛克希德·馬丁都被他擠得跑NASA去了。
“賈維斯!”
系統啓動,進氣、加壓、燃燒、排氣,腳闆尾噴管轟出一個又一個的馬赫盤。
馬克3号緩慢加速,起飛,升起,最後,在轟的一聲中,轉過六十度平面折角,産生大面積渦流,随後炸出三束錐形音爆雲後,消失在天邊。
…………………………………………………………………………
以三馬赫的速度飛在阿富汗上空,斯塔克對王越的說法嗤之以鼻,他覺得,這不過是某個敵人用來激怒他的話語。
王越很成功,斯塔克确實被激怒了。
他想找到十誡幫駐紮地,拿掌炮狠狠地轟上一頓。
真以爲斯塔克家族是軟柿子麽,随便你揉捏。
不過,安娜...
斯塔克心中總是覺得煩悶,他覺得是盔甲空氣循環系統沒調制好,也可能是飛行高度太高。
總之他就是不信。
要知道三天前還還看到安娜在波士頓公共花園的照片。
小短腿站在喬治·華盛頓雕像前,比v。
等等,比V...
斯塔克感覺到不對勁,模模糊糊中,他好像在哪裏看到過這個姿勢,同樣是比V,同樣是歪着小臉,眼睛彎成月牙形,藏着小腿。
他陡然間想到了件很恐怖的事實,撥通衛星電話。
“哈皮,我需要知道今天小短腿的行蹤。”
電話對面,哈皮支支吾吾,一會兒說聯系私家偵探,一會兒說私家偵探翹班去了,最後,哈皮幹脆坐在地上,直接說私家偵探扣下他的預付款,跑了。
跑了...怎麽可能。
斯塔克覺得哈皮不靠譜,沒想到關鍵時刻更加不靠譜。
隻是,即使他心中再不願意承認,他的心髒就跟懸了鉛一般,沉到了谷底。
………………
加利福尼亞州馬裏布海灘。
10880号在天台上迎接了他的主人,升降台将斯塔克送進屋内,人工智能機械手摘下他的面具。
“賈維斯,你想扯掉我的腿麽?”
斯塔克大吼,這尼瑪什麽機械手,幾乎是生掰硬扯啊。
“斯塔克先生,你沒有将右腳鎖進固定傳感器接受位點。”
斯塔克不予搭理,抽出右手指着卸甲的機器人喊:“明天你不用上班了,到加州大學報道去吧。”
拆卸機械手拿着電起子垂下,它覺得很委屈,它覺得自己什麽都做錯。
不管怎麽樣,拆卸機械手離開了馬裏布。
從拆卸台上下來,斯塔克帶上眼鏡,捧出紙盒,紙盒原來是放打印機A4紙的,用完後,被斯塔克拿來放雜物,放照片了。
一張張照片放在台上,斯塔克拿起幹抹布,挨個抹幹淨,放在掃描儀上,讓機器手挨個掃描錄入。
“給我全部轉換成位圖,錄入數據庫。”
說着,斯塔克換上智能眼鏡,拉出三維投影鍵盤,帶上人機交互手套,十指在鍵盤上敲擊。
“全都給我做傅裏葉變換,切換到圖像頻譜圖。”
幾千張照片,這是水磨工夫,斯塔克也沒法子,單手托下巴,抿着嘴,在實驗室内走來走去。
後來,他覺得實在不耐煩了,拉出屏幕,直接調用編碼,自己看中間數據。
越看臉色越凝重。
1636張照片,竟然有736張動過手腳,将近一半。
挑出最新照片,照片上是小短腿和喬治·華盛頓雕像的合影。
設計算法,找出位圖頻率突變輪廓,将安娜的圖片摳了出來,啪啦啪啦,再設計智能匹配算法,從1636章圖片中,選取最适合匹配圖。
三個小時後,斯塔克拿到了原始照片。
照片背景,東哈萊姆建築公司慶祝橫幅顯得尤爲矚目,就是斯塔克康複後第一天回到馬裏布看到的照片,黑人盧克·凱奇抱着安娜,安娜對着鏡頭打V。
由于是生意場上的應酬,安娜笑容顯得有些牽強。
怪不得,斯塔克想起了看到哈皮拿出照片時的感覺,當時就發現了疑點。
安娜隻要是出外,不管是應付下瑪雅,還是和客戶應酬,她的肩膀上都會背上個小挎包,剛好一巴掌可以捂住的那種。
而波士頓公衆花園這張卻沒有。
然後安娜出外也不會穿着牛仔背帶褲,對她來講,牛仔背帶褲就是工裝褲,是室内勞動時專用服飾。
很多很多的疑點。
……………………………………………………
另一邊,在800公裏外的小島上,安娜拿着螺絲刀,闆着個小臉,趟水在沙灘上,小心翼翼地,走到岩礁邊。
戳!
螺絲刀紮下,在水聲中,戳出了一隻海蟹。
“大後天的早飯。”安娜跑上岸,高興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
海蟹有安娜的臉蛋那麽大,它仍然在掙紮。
可惜螺絲刀從蟹殼背部戳進海蟹胸腹,紮透了蟹殼腹部,海蟹毫無受力之處。
在安娜後面,金屬蜘蛛剛剛砍倒一顆椰子樹。
這是島上的最後一顆椰子樹了。
削掉枝梢,砍成兩截,再去皮。
在金屬蜘蛛背後,已經躺了十來根原條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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