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旭很難完全理解迹真的話。
八宅明鏡的風水術偏于詭奇,很多東西迹真并不願意直白的解釋;即便如此,沈江濤也聽明白了一些。
天下風水出宅宗,所有派系旁支,再怎麽變化,也不會超過這個大範疇。
現在要解決這個地方坍塌,必須找出下面的埋的東西,然後将之破解。
雖然怨氣動地脈,聽起來詭奇,但隻要破壞其形成的條件,也肯定可以搞定。
沈江濤和迹真繼續在現場尋找,不斷核算着步數,計算着尺寸的大小,兩人每确定一個可疑的風水點,就在那個位置用東西擺上一個圓圈,有些用樹枝擺,有些用石子,有些則直接在地上畫。
接連走了好幾圈,在坍塌的廢墟上,兩人劃出八個圓圈。
到了這時,兩人已經有了一定把握。
就在沈江濤要去确定最終地方的時候,迹真突然伸手拉住他,然後一笑“沈江濤同道,這樣,我們分開行動,分别把一間東西放在關鍵地方,看看誰更準确,如何?”
沈江濤聽出了迹真口裏的考教意圖,微微一笑,然後客氣的一擺手“沒問題,你先請。”
風水考教,是風水師之間經常會進行的實力比拼,找出一個風水點的關鍵位置,用自己的東西标記出來。
兩種方式決定勝負,一種是比時間,看誰先找出,誰就赢;第二種是比準确度,誰更準确誰赢。
不管是那種方式,都是先出手的比較占優勢,沈江濤讓迹真先行,是尊重他的意思。
迹真點點頭,然後邁步而去。
旁邊的諸人也都知道這裏的問題關鍵,就在沈江濤和迹真身上,這時都聚攏過來,站在一處,看兩人的最終确定。
過了不一會,迹真回來,沖沈江濤颔首緻意“沈江濤同道,請。”
沈江濤邁步前行,諸人都跟在沈江濤身後。就見沈江濤右手托住羅盤,目不轉睛的盯着,左手則不斷掐算,同時口裏不斷低聲念誦。
一直走到坍塌廢墟西邊,哪裏堆了很多垃圾,是這個施工工地用來放置垃圾的地方,因爲接連出事,還都沒有轉運走,堆得和座小山似的。
沈江濤站到垃圾堆的一處,取出一根一指長的細細竹簽,确定了一下方位,羅盤天池位上的指針這時也一動不動的指向正西坎位。
“就是這裏了。”沈江濤說完,把手中的竹簽插了下去。
跟在身後的諸人,看到沈江濤所插位置下面是一堆垃圾,并沒有迹真留下的什麽東西,都心想,難道這兩個人找出的地方不一樣?
這種風水考教,兩個風水師要找出的地方是同一個,才會讓人信服;而後來者必須要找出前來者确定的位置。
“社長,你找的地方是不是再想想?”餘旭知道規矩,小聲的問。
沈江濤十分肯定“就是這裏。”
迹真走上前去,伸手刨開沈江濤竹簽插住的地方,下面泥土裏赫然埋了一個小小的鐵環,而沈江濤的竹簽正正的插在鐵環中心。
“非常對。”迹真語氣佩服的看向沈江濤“同道你的造詣不簡單。”
旁邊跟來的人見了,都是歎爲觀止;就連一開始對兩人口裏談論風水有些質疑的人,這時也是心服口服。
迹真指着那個地方說“怨氣聚集之處,就是這裏,要煩勞安排人手把下面的東西挖出來。”
趙建國疑惑的問“這下面的東西是什麽?”
迹真不答,扭頭看向沈江濤,沈江濤擺弄了一下羅盤,确定後“是一具死屍。”
迹真點點頭。
跟過來的人一定,頓時都吓了一跳。
趙建國立即安排人手,還調了一輛挖機過來開挖。
挖了不到一會,迹真突然開口“馬上準備傘,越多越好,都要黑色的。”
趙建國雖然感到疑惑,還是立即命人取了很多傘來。
這是天氣晴朗,一輪太陽挂在空中,也沒有風,趙建國等人都疑惑,取這麽多傘來是幹什麽,很快,也不見起雲起風。
豆大的雨就下起來,雨勢越變越大,到後面完全就是瓢潑大雨。
撐着黑傘沒被淋的衆人,對迹真更加佩服。
暴雨之中,又挖了一會,就聽前面的挖掘的人驚呼起來。
在沈江濤和迹真确定的位置之下,果然挖出一具死屍。
這具死屍有些奇怪,沒有棺木和什麽東西裝着,好像是被抛棄在那;更關鍵的是,整具屍體就像是被暴曬過的蘿蔔幹一樣,皮肉萎縮,整個一具幹屍。
更加讓人驚奇的是,幹屍出土後,被雨水一淋,就泡到了泥水裏,趙建國趕緊讓人把幹屍撈起來放到一邊,那本來近乎白骨的幹屍,被水這麽一浸。皮肉竟然有些顯現,一會之後,赫然能看出,那是一具女屍。
“這可怪了,剛才完全是皮包骨!”幾個工人議論不已。
雨水繼續澆淋到死屍上,過不了一會,死屍的臉都變得清晰可見。
這時再看這具死屍死屍整體偏黑色,身上還挂着幾道粉色的布條,應該是這人生前穿的衣服。
雙眼處在沒有血肉的充斥,已經塌陷成兩個黑洞,一排整齊而又森白的牙齒露在外面,身體看起來依舊幹瘦。
這情形讓死屍看起來比白骨骷髅要恐怖,尤其是那一排鋒利慘白的牙齒,和黑色的屍身對比起來,顯得十分顯眼,看起來相當滲人。
迹真上前,取出一個墨鬥,沈江濤給他撐着傘,迹真嘴裏念誦着,一邊用墨鬥在那女屍身上彈了數道墨線,然後慎重的和趙建國說“麻煩盡快将這具死屍埋到一處墳地裏,一定要頭朝南方,然後身下鋪上糯米和黃豆。”
趙建國連連點頭,着手安排人處理。
之後趙建國又好奇的問“不知道兩位是用什麽方法确定這具死屍的?”他問出這話前,先和身邊的那些負責人商量了一下。
顯然,這些人對于眼前的情況,要得到一個合理的答複後,才好确定該怎麽協助沈江濤等人。
沈江濤看向迹真,迹真點點頭,朝他恭敬的一揮手“你來。有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