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方塊落下,其上站着兩個身影,此二人正是邱姓老者和紮西圖根。</p>
邱姓老者一來到這裏正要撤銷這裏的二十四路黃泉水設計,但見沈江濤和怪老道三人正在地上站着,随即便止住了按在按鈕上的手。</p>
他目光閃爍,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驚駭之色,要知道,除了他以外,幾乎沒有人能夠在機關啓動的情況下活着在這裏待上一個小時,要知道這裏的僵屍可足足有三百多隻,即便是消耗體力,也能把這些人全部耗死。</p>
然而卻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在三百多隻僵屍的攻擊下有時間找到了初始開關。</p>
如此一來,這三人的出現不得不讓邱姓老者謹慎起來。</p>
紮西圖根看到沈江濤之後,立刻欣喜起來,自從來這裏之後,除了尊老以外,他還沒有見到過一個熟悉之人,眼下見到自己的朋友自然内心無比高興。</p>
他看了一眼沈江濤後,連忙興奮道:“沈大哥救我!”</p>
話音剛落,隻見邱姓老者手槍在他後腦勺指了指,低聲喝道:“閉嘴。”</p>
紮西圖根瞬間被恐吓住,不敢發聲。别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了,就算是成年人在此刻也不敢胡亂動作。</p>
沈江濤目光凝重,看了一眼紮西圖根,又看了一眼邱姓老者,發現他的左手一直很謹慎,絲毫不給别人半點空子鑽,想來應該是個老手,所以,他此時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p>
邱姓老者在三人身上掃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他本想着進入這裏的人已經被他的水銀士兵全部殺死,等他來這裏後,把風水件帶上,利用這裏的八個金屬圈就二十四路黃泉撤掉,最後從其中的一條路離開這裏,準備東山再起,但顯然,自己想多了。</p>
掃了一眼後,最終他把目光放到了乾恩身上。</p>
“朋友,要想救他,就把你手中的東西交給我。”說着,邱姓老者一按機關,方塊從雲梯上落下來,緊接着非常謹慎的向乾恩這裏走來。顯然,此時的邱姓老者将乾恩和沈江濤他們當成一夥了。</p>
與此同時,在乾恩落下來的那一刻,石門再次關閉。</p>
乾恩面色陰沉,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沉聲道:“這小子的命在我眼裏猶如屢蟻,你若喜歡,那便殺死,與我無關。”一邊說,他一邊向有掩體的地方挪動。</p>
話音剛落,邱姓老者怔怔的看了一眼乾恩又看了看沈江濤和怪老道,這才意識到,這三人并非一夥人。</p>
“好,朋友,既然你喜歡那個風水件,自當我做個順水人情,想來你應該也想安全的離開這裏,如果你能幫我吸引外面的人,這個風水件你随意拿去。”</p>
乾恩露出一絲譏諷之容,冷哼一聲道:“爲什麽要聽你的。”</p>
“呵呵,就憑我手中的槍,如果你不答應,我不建議多一個人與我陪葬。”邱姓老者目光陰沉,沉聲道。</p>
沈江濤看了少許後,發現,這邱姓老者已然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了乾恩身上,雖說他現在對手中的紮西圖根依舊很謹慎,但此時不免是一個營救的機會。</p>
他正在暗中悄悄的做一些動作,這時怪老道連忙制止,對其搖了搖頭,暗示不能輕舉妄動。同時給沈江濤使了個眼色,讓其認真觀察邱姓老者。</p>
但見那邱姓老者受傷的手上有着一個長方形的控制器,他正在上面按照一定的規律盲按着。</p>
很顯然,邱姓老者與乾恩所談論的話題并非是他的真正目的,他之所以這樣做顯然是在暗中操作這裏的機關。</p>
漸漸的,随着邱姓老者的暗中操作,乾恩的耳邊開始嗡嗡的響個不停,整個人的目光喪失了一些光彩,像是被何種東西所迷惑一般,愣在那裏。</p>
沈江濤暗中注視,隻見總區的上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八卦鏡,這塊八卦鏡所照之處,正是乾恩的眉心。</p>
與此同時,水銀池中的八尊雕像不知何時也各自改變了一個角度,這個角度正是西北四十五度角。</p>
邱姓老者用槍指着紮西圖根緩緩的走到了乾恩跟前,乾恩目光呆滞,眼前一片幻象,腦子很想支配自己的身體,但在此時卻始終動彈不得,任由邱姓老者将身上的始皇金印拿了去。</p>
不過若是如此也就罷了,邱姓老者面色一沉,露出一絲冰冷的寒意,用那隻受傷的手掐住紮西圖根的脖子,騰出另一隻手指着乾恩,說道:“我長這麽大,還從來都沒有人敢跟我談條件,你也不例外。”</p>
他正要扣動扳機,就在此時,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瞬間砸在了頭上,随即腦子嗡的一聲,片刻之内,腦中一片空白,隻是他清楚的感覺到,手中之物脫離了他的控制,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鐵盒子也被連帶順走。</p>
當他腦子恢複過來的時候,隻見沈江濤和怪老道二人已經把紮西圖根救走,來到一處掩體較多的地方。</p>
剛才邱姓老者看到自己動用陰煞得逞後,明顯對紮西圖根的控制有了松懈,另外最重要的是,他手槍對準的人是乾恩,所以沈江濤和怪老道才敢借助這個機會,對紮西圖根做了營救。</p>
紮西圖根被救的那一刻,内心不知有多高興,剛才可謂是在生死邊緣處走了一遭。</p>
“謝謝沈大哥,你看,你送給我的朋友之禮還在。”爲了表達内心的狂熱,心裏還有沈江濤這個朋友,他把沈江濤當初送給自己的燈芯吊墜拿了出來,隻不過現在裏面的燈芯已經消耗殆盡,隻剩下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吊墜和一根紅繩。</p>
沈江濤看了一眼紮西圖根,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在他看來,如果一個成年人亦或是年齡再大一點的孩子,根本不會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而眼前這個十三歲孩子,是那麽的天真,那麽的單純,對自己的信仰又是那麽的堅定,對待自己的朋友更是猶如親人。</p>
他看到令自己高興的人,或是事物,會用自己内心最單純的一面去表達。他并不知道,當初沈江濤給他吊墜的意義并不在此,他并不知道,即便他不拿出吊墜,沈江濤也已然把他當成了朋友,當成了兄弟,因爲,像這樣單純的善人世上不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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