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梁涼站起來沖山羊客氣道謝，和小黑一起啄飲幾口，頓覺腹中舒爽。
“哪裏的話，我們要謝謝大俠你才對，”
山羊咩咩笑着，下巴的胡子抖啊抖的：“三河村亂的不成樣子，别說我們這些家畜，連鵲嬸兒窩裏的鳥蛋都沒能幸免，我們本來正打算，遷到周圍其他村子去算了。”
梁涼喝飽了水，聞言道：“已經這麽嚴重了？那村裏的人們呢？”
山羊歎了口氣：“唉，已經有好些個小孩子被毒蟲給咬了，所幸沒有傷及性命，農戶們本來打算湊錢，到碣陽縣城雇個道士來滅掉毒蟲，可惜錢不夠，到最後也沒能把人請來。”
梁涼心說，人家肯定不願意來啊，天地間靈機勃發，大山深林有的是肥美靈獸，眼前這個小村莊能有多少油水可撈？
思及至此，梁涼道：“你們都回去吧，一會兒還有一場惡戰，不過你們放心，待我把毒蛇頭領除掉，便能還村子一個安甯。”
“真的？”
山羊聞言欣喜若狂，兩個蹄子扣在一起，連連沖梁涼鞠躬：“那真是謝謝大俠了，謝謝您了！”
待山羊離開，将消息傳到家畜群中，大家同樣的興奮不過，不過這時，遠處村子中有人過來，沖這邊喊了兩句，大家隻得依依不舍地散去。
梁涼安心卧在草垛上，半眯着眼睛休息，目光一直沒有離開田邊那些屍體。
梁涼沒有行動，小黑也老老實實跟在旁邊，無聊了就在周圍找找樹枝，想學着梁涼的樣子用武器打鬥，隻是因爲初學乍練，動作生澀的很。
“不要那麽用力，傷人的是木棍，發力的其實是腰部。”
“咯咯咯？”小黑低頭看看自己，扭了扭屁股。
“……雞的腰在哪兒我不知道，反正你就記得，不光是翅膀用力。”
“咯咯~”
……
時間流逝，日頭逐漸偏西，漸漸落到了地平線上，梁涼半眯着的眼睛緩緩睜開，心知差不多了。
如果那條毒蛇真有靈智，那麽要麽一直躲着不出來，要麽就選在天黑前動手，初秋的夜晚溫度驟降，再厲害的蛇也會被凍僵，露面等于找死。
就在梁涼起身活動時，屍體那邊隐約傳來了些動靜。
一條足有一米長、渾身漆黑的大蛇，緩緩盤踞到了毒蟲和老鼠的屍體上，微微揚着頭，鮮紅的蛇信吞吐不定，鎖定了梁涼所在的方向。
“在這兒看着。”
梁涼沖小黑吩咐了一句，直接走了過來，停在了距離黑蛇兩米遠的位置，眯眼打量着對方。
“是你殺了我們天蛇教的成員！？”沙沙的聲音從黑蛇喉嚨中發出，那雙亮黃色的蛇眼死死盯住了梁涼。
“天什麽？”梁涼歪着腦袋。
“天蛇教！三河村第一大教！”
黑蛇的脖子的更高，居高臨下盯着梁涼，隐約透出一絲霸氣：“你到底是誰？”
“我？”
梁涼雙翅環抱前胸，兩眼看天：“我就是殺過一千多條各類毒蛇、蛇妖，熟練掌握各種剝皮手法，身後五百多個靈雞兄弟，精通樹枝、闆磚等百種武器，獨自生撕蛟龍的，梁，涼！”
黑蛇：……
“你又是誰？”梁涼斜眼看着對方。
黑蛇目露兇光，揚着脖子沙沙吐信道：“我乃三河村天蛇教教主……”
沒等對方說完，梁涼直接打斷道：“行了别廢話，亮血條吧。”
黑蛇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要你的命！”
黑蛇猛嘶一聲，伏在地上快速爬動，眨眼就來到了梁涼面前，張嘴便咬！
梁涼似乎早就料到這一招，輾轉騰挪躲開黑蛇的毒牙，卻不着急還手，雙方一進一退，須臾之間已經沖出去十多米遠。
遠處小黑想跑過去，可又擔心自己幫倒忙，隻能站在草垛上焦急地張望，緊張地渾身上下都忍不住使勁兒。
鵲嬸兒在天上飛過，看到下面的戰況，趕緊掉頭往村子裏飛，一邊飛一邊喊:“打起來了打起來了！！快去看，雞大俠和黑蛇打起來了！”
……
梁涼一點兒都不急。
毒蛇最緻命的是它的毒液，隻要避開毒牙，黑蛇就是一坨長的比較長的肉而已。
他壓低了身子，全神貫注盯着黑蛇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身子不停左右搖晃，幹擾黑色的判斷，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
“嘶！”
黑蛇嘶鳴一聲，緊跟着閃電般向前突進，梁涼微微歪了歪身子，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對方的毒牙。
雙方這樣交鋒已經十幾次了，黑蛇像之前一樣縮回腦袋，準備下次進攻，卻蓦然發現，對面的大公雞卻沒像之前一樣跳開，而是猛地張開翅膀往前一甩！
“看暗器！”
“嗖嗖嗖！”
黑蛇隻看到空中有黑影閃過，緊跟着臉上傳來劇痛，疼的狂嘶不止，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縮了回來，拼命地甩着腦袋。
原來，剛才電光火石間，一大簇羽毛突然激射而出，把黑蛇的腦袋紮成了刺猬，其中一隻眼還被紮瞎了，疼的欲仙欲死。
再看梁涼，右邊翅膀上的羽毛盡數消失，隻剩下一個光潔溜溜的無毛雞翅膀。
“戰鬥第二準則，趁你病要你命！”
梁涼大喝一聲直接飛撲而上，雙爪摁住蛇頭，雞嘴猛啄黑色的眼睛，翅膀下面藏的兩根尖銳木棍也雨點兒似的落下，帶起鮮血飛濺，蛇鱗亂飛。
“啊哒哒哒哒哒！”
“卑鄙的外鄉雞！嗚……”
……
片刻後。
當三河村衆牲畜趕到時，那條讓大家聞聲色變的黑色毒蛇已經奄奄一息，光着半邊膀子的三眼靈雞用爪子摁着舌頭，低頭嘀咕着什麽。
“我真殺過上千條毒蛇和蛇妖的，也拔過龍皮的，我說實話，你還覺得我吹牛。”梁涼語重心長道，然後一棍子下去，戳爆了黑蛇的一隻眼。
黑蛇掙紮幾下，身軀亂顫，而後一動不動，至此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大俠威武！”水牛兩條前腿跪地，低頭粗聲道。
“大俠無敵！”兩隻羊拜倒。
此時夕陽西下，梁涼一身羽毛被映的金光璀璨，沒毛的雞翅膀上則泛着肉光，格外吸引目光。
這一幕讓小黑看呆了，也讓雞群看傻了眼，當梁涼的目光掃過，大家不約而同低下頭，向這隻特立獨行的公雞緻敬。
群雞拜服。
……
沒了黑蛇作威作福，村裏的空氣似乎都香甜起來，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家畜動物們都從村裏溜達而出，成群結隊地走街串巷。
到了明天，消息傳到村民們耳朵裏，大家應該也能松口氣了。
梁涼如是想到，低下頭，用爪子和嘴把黑蛇的肚子剖開，立刻有淺綠色的靈氣逸散而出，迅速消失在空氣中，而在鮮血淋漓的蛇身内部，靈氣萦繞，其中顔色最深的位置，正是蛇膽所在。
梁涼把小雞蛋似的蛇膽叼出來，取出了蛇膽，
“黑蛇膽（一品靈物）
新鮮，可食用
實戰經驗提示：完全消化後，預計可獲得靈力一千有餘
”
梁涼啄了一口，滑膩膩的，蛇膽上的鮮血帶着刺鼻的腥味兒，不過咬上去感覺還不錯，軟嫩細滑，有點兒像血豆腐炒苦瓜。
“再來點兒蒜就好了。”梁涼舔了舔嘴角的血漬，如是想道。
蛇膽梁涼隻吃了一半，另一半分給了小黑。
這蛇膽中靈力太多，以他現在的水平，都吃了不但浪費，而且有可能适得其反，不如趁着新鮮，兩雞一起吃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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