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點碎片從胸口處湧出,雪景總管的身影在消失,同樣消失的還有他逐漸收起的笑容。
江蒼望着他,覺察到這個平行世界内再也沒有他的氣息,才後退了一步,選擇了‘回歸現實。’
光景轉換。
在現實世界。
江蒼回到了原先去往元能世界内的小郊外,雪花飄來,和自己的心情與雪景總管的表情一樣,很靜。
這所有後手都解決了,回來的才安心。
不然誰知道雪景總管有沒有什麽科技,或者物品,可以定位到自己‘回歸’時泛起的坐标點。
一切都是小心行事。
同樣,自己也沒有對雪景總管說什麽,‘多謝你們文明的科技,坐标偏移,讓我來了一手,以彼之矛,攻其之盾。你們絕對找不到我了。’
這話雖然場面又氣人,但真不能說,這萬一他有什麽後手,那叫顯擺不成、反成自己作死造。
他話多,自己不能跟着多話。
而除此之外。
‘能否回歸的條件’,是自己在‘破碎虛空’後出現的。
好似元能規則的這次任務,不是元能,不是時間,而是‘實力是否達标?’
那這樣來說,如果這真是一個任務判定,那自己‘飛升’穿梭了三個世界,是不是已經達到了‘破格’的等級,最頂尖的線。
交情元物,就是那三枚戒指,它們如今全部變成了元物,和自己的儲物元能隐隐吻合,應該是可以‘融合。’
江蒼選擇融合,又感受到空氣蕭瑟,望着附近的雪花越來越大,遍地白霜,真的不似剛才的世界熱鬧,哪裏都是敬畏看自己的人。
四周厚雪下的頑強野草也已經凍死,好似離開的這幾天内,這片地域是經曆了一場大雪,比現在飄零的雪花還要緊密。
江蒼走到了一顆石頭旁,拿出了手機,上劃打開,還好手機沒有凍壞,這科技的物件,确實比靈氣複蘇後的野草還要堅韌。
要知道這靈氣席卷,很多花草也能在冬季野外的寒冷下維持生命。
一切都在進化、變革,隻剩不知曉元能世界的普通人還在停步不前,這時不待人。
看來自己拿雪景公司的兩項科技是對的,一個是虛拟進化,一個是坐标拖延,都能把浪費的時間彌補。
那接下來就是把兩項科技搞一搞,把自己家園的後事圓滿了,這才是真正的事情。
再打開手機。
時間是剛過去了一天,現在是第二天下午三點,這一天多一點的時間,換算了上個世界約莫半年,很值,也不耽誤,還有六天時間來布置。
自己還把戰力拉到了破碎境界,接觸了破格的線,一切都在穩固,對這項計劃更加百倍信心。
不管是策劃,還是平内『亂』,都夠了。
也在打開手機。
枭他們是有來電顯示,還不遠,就在一個小時前打的,包括滺柔他們的時間都是相隔沒多久。
就剩影子還沒來電,但自己最放心他,這個真不着急。
那這個先給枭打過去電話,通知所有人集合吧。
等集合以後,再一塊去找十七他們。
這事自己之前就想過,想搞科技,要找十七處的人。
想要集合所有元能者,也得找他們。
不過這倒不是他們能量大,而是真的省事。
無它。
自己吆喝半天,真不如他們幾條信息一發,整個十七處的齒輪運作起來,所有人就都知道了,這多方便。
有簡單的方法,就不找到着難得來,這理總沒錯。
江蒼想到這裏,朝枭的未接号碼回撥過去,沒兩聲接通,可這次卻是武弘哈哈笑的聲音接起,同時傳來的還有酒杯聲,談話聲,看來他是在哪個飯店内。
且同一時間。
在一千三百裏外的一個城市中,一家大飯店的一層大廳内,客人坐的七七八八,酒杯『亂』響。
武弘是獨坐西邊一桌,正一邊接起電話,一邊吃的舒服,笑着道:“江師傅,枭去參加同學聚會了走之前把電話留下了”
武弘說着,好似回想起了半個小時前有趣的一幕,又接着道:“你是不知道啊,我們當時正在這家酒店内吃飯。枭突然接到了電話,是他同學打來的,說一塊聚聚。你也知道枭那人,他絕對不會去摻和什麽破事。但他同學的‘一句話’,枭就站起來走了,還把電話留下了!”
“嗯。”江蒼點頭,沒說話,也沒有問什麽‘一句話’能把枭說動。
畢竟這同學聚會稀松平常,枭想去就去呗,這無所謂。
說不定枭暗戀的女同學就在那,這個誰也說不定。
那這個就屬于感情私事了,自己雖然身爲兄長,但也不能『亂』幹擾人家的感情吧?
江蒼思索着,感覺這事情八九不離十,自己雖然沒見,但也還原了所有事情經過,有時候境界提高了,這相對的推算能力也會提高。
就像是聖人,一念衆生百态,就是這麽個道理。
多想多念,也利于修行。
而武弘聽到龍頭不問,倒是笑着說了出來,“枭的同學在電話裏說,他們就在樓上,剛才看到枭在樓下吃飯了,枭不去,說不過去吧就去一趟他們是正好逮着枭了!”
“嗯。”江蒼又點頭,看來這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想,像枭這樣的『性』格,怎麽會爲尋常的兒女感情耽擱?
自己猜測中的八九不離十中的一,說的就是枭。
因爲枭是講究的人,這同學都走到臉上了,怎麽着也得移移步子吧,不去說不過去。
江蒼深以爲然,天算四十九,還留一線生機,這事揭過,還是正事要緊。
于是,江蒼也沒有耽擱,直接去掉這個關于枭行蹤的話題,言道:“等過會兒,武師傅約莫枭師傅快聚完了,就和枭師傅傳音一聲,京外西邊集合。如今讓枭師傅好好聚聚,先别說,說了以枭師傅的『性』子,估計要告罪酒走了,壞人家心情。”
“我明白。”武弘正『色』點頭,吃飯,一桌子酒菜可不能可惜了。
江蒼把電話挂了,又朝着滺柔雲木他們打過去,也就是相互問個好,瑣事幾句,話題如舊,晚上京外西邊集合。
等所有人通知完。
江蒼正走出田野,想着是打車,還是元神先到的時候,影子來電話了。
江蒼接起,影子道了一句“龍頭。”
和影子說話這更爲直接,‘京外西邊’,一句話完事。
稍後。
江蒼神識放開,如今籠罩方圓七百裏,比之以往翻了一倍,這真是跨越了一個大省的面積。
可以這樣說,在這個省内,将近一億人,誰要是喚自己的名字,隻要是對照自己,确定是自己這個人,江蒼,哪怕是自己沒有關注他,也能在他開口的瞬間,冥冥中鎖定。
不管是他對自己有敵意,還是無意。
這樣的威能,已經和一些神明無疑了。
或許這些神明能在寬廣的世界大地上找到各自信徒,就是神識早已籠罩了這片天地吧。
可相對來說,神明也很煩惱,估計天天被人呼喚名字,真像是‘潘多拉’一樣,腦海内全是各種念頭交織,『亂』成了一團。
也難怪很多人祈禱,但被實現願望者寥寥,或許就是神明厭煩了,想清靜,就把下界的禱告給‘屏蔽’了。
被實現願望者,興許就是哪位神明心情好,正好聽到了他的祈禱。
江蒼心裏想着,對照自己如今的神識,感覺自己又了解了一些辛密,果然這境界越高,知道的就越多,很多事情逐漸清晰。
若是原來說什麽祈禱不實現,說神明是‘死’的,不能完成願望。
自己還真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個理。
神明不是死了,是煩了。
興許哪天神明不煩,湊巧哪人也在祈禱,這願望就實現了。
隻是賭這個幾率,百年都在祈禱,賭自己和神誰活的時間長,江蒼感覺人類沒有勝算。
萬一真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人家隻是打了個盹,百年就這樣過去了。
也在思索着。
江蒼不知走了多少步,或許不到三十,就已然來至兩千裏外的京西。
再朝周隊打個電話。
還真的接了,人家也回來了。
“江隊長?”周隊詢問,帶着疑『惑』,可也不疑『惑』神秘的江隊長爲什麽會給他主動來電話。
皆因計劃的事情,十七和他說的差不多了,他都知道。
“我在你們這西邊城外的一條公路。”江蒼是開門說亮話,“約莫還有半個小時來到城内,咱們見一見,周隊說個地方,我和周隊說些事情。”
“關于坐标計劃?”
在京外五百裏外的一座城市。
賓館内,周隊在椅子猛然起來身子,一分一毫都不耽擱,朝身旁的十七打了一個手勢,是‘回總處。’
“對。”江蒼悠閑慢慢走着,“還有一項足矣讓我們科技實現躍進的技術,這項技術還和元能世界有關,我覺得能造福所有人。”
“高等科技?”周隊聽到這位神秘的江隊長都說出了一項能造福全人類的科技,那是更加期待,劈手奪過了十七的車鑰匙,指了指窗外,意思是‘我讓你帶我飛,不是地上跑!’
十七攤了攤手,推開了窗戶。
江蒼是從電話内聽到了窗戶聲響,神識掃過,也看到了另一個城市内的周隊二人。
不過,江蒼沒有用元神去打招呼,而是在他們‘起飛’之前,又接着道:“先通知所有人吧,周隊趕來的時間,也别浪費。”
“好。”周隊點頭,又指了指十七的口袋,手掌握成拳頭,意思是通知組織能聯系到的‘所有元能者。’
隻是周隊在十七無奈發消息的同時,也有點好奇,就向着江蒼多問一句道:“偏移坐标計劃真能實現嗎”
“利用靈石。”江蒼斷言,“靈石内蘊含的能量遠遠大于目前的科技,更莫提我們世界的靈氣越來越濃郁,就像是風暴核心,稍微有點火星,它就會成爲一道席卷天地的火龍卷,産生巨大的推進能量。”
“這樣來說”周隊臉皮動了一下,“燃料是有了按照江隊長所言,就是世界内的靈氣但是引火線在哪怎麽點燃它?”
“這就是我找周隊的目的。”江蒼沒什麽隐瞞,“點燃的猜想太難了,所以我才說了剛才的一項‘科技’,而這項科技的資料裏面就有收集來的一種‘符文陣法’,可以移動星球,把星球打造成一種另類的‘符文戰艦’。現在就看周隊的人、元能者,能不能在這幾天日學到這些,再施展出來。資料裏面很詳細,也有科技相輔,這照本宣科總會吧?”
“我盡量”周隊的言語有點虛,實在是這事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他都不知道怎麽接話。
如此看來,也隻能彙聚所有元能者、研究學家,頂尖人才,共商這項事宜。
這個,真的是大動作了,移動一顆行星。
而江蒼說完了這事,也把電話挂了,讓人家趕快通知。
并且這事雖然是大家的事,可總歸是自己要麻煩人家十七處幫忙,還有一點聚集神通者的小心思。
江蒼想了想,等會見到周隊他們,或者有幸去往他們總部,這總不能空手過去,幹脆送點禮。
要知道,這真是大事,關于集合元能者,以及偏移坐标的大計劃商談,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江蒼思索着,走到了一條大街上,擡頭望去,對面的那家煙酒店就不錯,裝修得體,那就買點酒水當見禮。
這一聽,檔次或許是低了,太低,天地之隔都不能形容,但關鍵是送禮的人是誰。
因爲說實話,十七處缺什麽?十七與周隊缺什麽?自己缺什麽?這該有的都有,沒有的大家都在找,這什麽都不缺啊。
所以,江蒼感覺大家都站在了這一層次,禮不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那個意思,情面。
相信周隊會收,自己送的,先驅者龍頭送的,并且還攜帶了‘關系家園存活的大計劃’,沒人敢舉報他貪什麽,誰舉報誰完事,這是真的。
有時候就是這麽個意思,很多禮不收不行。
自己現在是站在了這樣的高度。
江蒼思緒收回,整了整衣服,走進了這家煙酒店内。
百來平方的面積,四周煙酒櫃台,擺放着各類煙酒,整體包裝,方方棱棱的體面。
店内還有一隊情侶,正在店員的介紹下,一邊卿卿我我的喝着一杯『奶』茶,一邊觀看着商品,八成是準備新婚酒宴,或者說是快結婚的新人一對兒。
隻是江蒼走進店内,看到那小兩口擋着,擋着最貴的一排酒水,這談情說愛的卿卿我我,自己還真的不好去拿,讓人家讓讓,會破壞這暧昧氣氛。
江蒼約莫了一下,算是成人之美,身子沒動,但手掌一招,上面兩瓶包裝精美的高檔酒,就漂浮在了身前,旁邊的櫃台處。
“結賬。”江蒼望着櫃台後面突然愣住的店老闆。
“我”店老闆愣愣的望着漂浮在櫃台前的兩瓶酒水,又呆滞的看了看江蒼,就這樣坐着望着,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也不知道這酒錢該不該拿。
“我草”路過商店門口的一位壯漢走着走着,無意朝店内看了一眼,頓時瞪大眼睛驚呼一聲,嘴邊的煙卷掉落,打在地上,濺起了火星,頓住步子,望着店裏漂浮的商品。
之前那位青年手捧『奶』茶,張大了嘴巴,好像要連帶着把這『奶』茶杯子給吃了。
他的女朋友也是不再卿卿我我,和他男朋友一塊呆住,膩人言語不再有。
店員是不介紹了,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也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要說一句‘自己見到了傳說中的仙人?還是異能者,魔法?’
事實情況就是如此,任誰真要是在大街商店内看到一件東西好端端的飄起,誰敢高聲說話?呼喊一聲‘神仙?!’
他們此時都是心髒緊着,腦海内翻天覆地,隻剩呆呆望着,不知道如何是好,讓店内一片寂靜,隻有街外的汽車聲響,昭示着這裏是現實,這或許是作秀。
江蒼看到他們驚呆的樣子,是不以爲然,拿出現金一放,酒水一收,身形一動,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瞬間,所有人看到江蒼突然消失,才是真的吓壞了!真的『亂』喊『亂』叫的喊出了“我見到了神仙!”
而在百裏外的空中,江蒼端坐雲端,望着那店内外震驚一團,這也沒什麽别的目的,實話實說,就是想要場面一下。
無它,反正已經要通報天下,‘虛拟現實’一走,這就沒什麽好隐瞞的。
趁着現在還沒多少人知道所謂的‘元能者’,自己就是裝個‘神仙’又如何。
更何況自己破碎了虛空,已然能去往上界,早已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