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天的咆哮,顔不敗變成了一個非人非獸的怪物,渾身被濃密的毛發遮蓋住,身子漲大了一倍有餘,一雙手變成鋒利的爪子,瞳孔中泛着碧幽幽的光芒,一對獠牙從口出露出,宛如一隻狼人,整個人充滿着兇戾之極的氣息。
“死!”
顔不敗低沉一聲,整個人化成了一道黑色的影子朝景少陵撲了過來,速度快的讓人看不見,隻見一陣風刮過,便無影無蹤。
景少陵皺着眉頭,這厮居然與獸魂合體,變成了這般不人不鬼的怪物,雖然表面很輕松,但是心底一刻不敢放松。
砰!
一道厲風從頭頂傳來,一對黑色的爪子泛着鋒利的光芒,朝他轟下。
景少陵也是速度極快,星光無影施展到極緻,一矮身就避過了,轉手一拳轟了上去,瞬間兩股力量相撞,那黑影飛快的朝後退去。
景少陵不由後退了幾步,臉色泛起一絲驚色,這厮變身後力量好大。
顔不敗落在地上很快便再度撲了上來,速度快的出奇,簡直可以媲美景少陵的星光無影,兩人糾纏的戰鬥在一起,隻見一團黑色的光芒和金光在閃爍不停,一股股氣浪從兩人的身上散發出來,轟擊的周圍塵土飛揚,爆炸之音不絕。
一旁觀戰的人均駭的臉色大變,尤其是連雲天臉色難看之極,他原本以爲和顔不敗的實力隻在絲毫之間,一直以來頗有不服,但是今天一見才知道,顔不敗的實力遠遠高于他。
如果此刻将自己換成了景少陵,自己完全就是被吊打的份,心中頓時又酸又妒。
青仙子輕籲一下,神色複雜的說道:“據說顔師兄得到了一條二階上位青風狼的獸魂,又用秘法融合了此獸魂,無論是肉身還是速度強悍的出奇,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一般的築基初期修士還真是打不過,據說當年顔師兄參加試煉時殺了一名秦國築基修士,我本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看來這并非是以訛傳訛!”
此話一出仇劍和無常童點點頭,頗以爲然。
這讓連雲天越發不爽,當初他因爲一件小事,與少商峰的一名的築基修士發生矛盾,大怒下激發秘術擊敗了此人,一時名聲大噪,讓他在天魔宗的名聲如日中天。
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雖然擊敗了那名築基修士,但是自己付出了何等代價,修爲直接降落至凝氣八層,不得不閉關了一年才恢複過來。
雖然這樣也足以自傲了,但是擊敗和殺死完全是兩個概念,以現在顔不敗的實力來看,殺死築基初期的修士完全有可能,倒也證實了那個傳說,這讓他無比的沮喪。
聶風和莫問心、劉柱等人也是臉色凝重之極,這顔不敗果真不愧是五峰真傳弟子之首,被尊爲大師兄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一身實力在凝氣期弟子中簡直就是逆天的存在,不由患得患失起來,有些擔心景少陵敵不過。
場中兩人糾纏不休,快的讓人隻能看到影子,根本就無法判斷到底誰占上風。
很快盞茶的時間就過去了,忽然一聲悶哼,隻見兩道影子分開了,那顔不敗在空中一個空心跟鬥翻滾便落在了地上,氣喘籲籲的盯着景少陵,眼眸中泛着一絲驚悸。
景少陵此時也是粗氣喘喘,這家夥變身後實力不凡,肉身不僅強悍之極,而且速度奇快,這一番下來氣血虧耗不少。
不過對方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強行的駕馭比自己修爲還高的獸魂,哪怕是動用了秘術也堅持不了多久。
“繼續,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景少陵不懷好意的朝對方一笑,身子金光一閃再度沖了過去,這一擊他要重創對方,竅穴内的星光朝他的雙拳湧來,隕星拳在刹那間形成。
“嗷嗚!”
顔不敗發出一聲憤怒的獸吼,渾身毛發豎立起來,感受到生死危機的他,頓時兩爪合攏朝空中微微一躬,做了個拜月的動作,隻見一團月白色的光球在他雙爪中出現,一漲一縮之間化成了車小呼嘯的朝景少陵碾壓來。
“隕星拳!”
景少陵一拳轟了過去如怒龍沖天,無窮的星光化作狂飙的力量洶湧的絞殺過去,那車小的光球刹那間便被絞碎,顔不敗驚恐之極,就要轉身而逃,卻被被星光追上瞬間覆蓋。
血腥的味道頓時彌漫四周,星光褪去後顔不敗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顔師兄!”
“顔師兄你怎麽了!”
青仙子四人大喊道,臉色焦急,又驚又恐的看着景少陵。
“他還沒死,隻不過怕是短時間内動不了手了!”
景少陵冷冷說道。
此人乃是天魔宗太淵峰首席大弟子,景少陵縱然很想殺他,但是卻不得不投鼠忌器,殺了顔不敗會惹下大麻煩,他身後還站着景氏家族。
雖然說以後仇恨避免不了,但是至少對方身後的人不會明面着撕破臉皮,畢竟這是試煉,受傷了誰也說不出個不字,但是殺了他恐怕性質就不一樣了。這個想法在出去後導緻景少陵吃了大虧,差點萬劫不複,這是後話。
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奇怪,他顔不敗可以随意殺别人,但是别人卻不敢殺他,沒有别的原因,就因爲他背景深厚,即便是現在的景少陵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但是這種情況絕對不會在他身上持續很久,得到了葉無敵的傳承,景少陵現在缺的是時間,隻要給他成長的時間,他有信心從此不用顧忌任何人。
“時間啊!”
景少陵在内心歎息一聲。
青仙子等人匆忙扶起顔不敗,見他氣息尚在,知道一條命是丢不了,不由松了口氣,五人雖然是競争對手,但是五峰畢竟同氣連枝,對外是一向共同進退。
“你們可以
一起上,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景少陵背負着雙手,淡淡的說道。
四人不由冒起一陣怒火,但是一想到景少陵的實力,又不由有些膽寒,這簡直不是凝氣期的實力,連顔不敗這等實力都被重傷,他們哪裏敢去挑釁。
“技不如人,那朵碧焰花是你的了!”
青仙子俏寒着臉說道。
其餘三人均不出聲,似乎默認了這個事實。
青仙子四人扶着顔不敗就要離去,景少陵卻是說道:“慢着!”
連雲天頓時眯着眼睛,警惕的說道:“莫非你要趕盡殺絕不成,我們四人聯手未必不能與你一戰,你可要想清楚!”
仇劍、無常童和青仙子紛紛戒備起來。
“你也太看得起你們自己了,留下令牌,你們可以離開!”
景少陵不屑的笑了一聲,傲然道。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無常童臉都氣白了,哆嗦的說道。
從來沒有人敢在他們面前說這種話,這對他而言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不逼迫你們,給你們三息的時間考慮,交出令牌,或者選擇拒絕!”
景少陵開始喊數:“1”
四人頓時臉色難看之極,紛紛對視一眼,均冒着一股怒火。
“2”
景少陵喊出第二聲。
四人毫不猶豫從儲物袋中摸出令牌扔在地上匆匆離去,識時務者爲俊傑,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明白的,畢竟顔不敗的下場擺在這裏。
此番結果讓四人難受不已,這場試煉本來主角是他們,結果到最後卻成了配角,爲一個名不經傳的人做了嫁衣,這種結果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的。
但是實力不濟,四人也隻能忍着怒火離去,紛紛心中暗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景少陵這一刻成了四人心中最大的敵人。
“我倒是想你們動手,結果你們這麽沒種,真是讓我失望啊!”
景少陵無奈的歎息道。
這話頓時讓四人聽到了,不由紛紛一個踉跄,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沒見過這麽欺負人的,但也隻能當沒聽到快速禦劍離去。
“爲什麽不殺了他們,這五人實在可惡至極,此番試煉進來近百人,幾乎是快全軍覆沒了,全拜這五人所賜,簡直是十惡不赦!”
聶風走過來不解的問道。
莫問心和劉柱也是疑惑不解的望着景少陵。
景少陵大袖一揮,那地上的數十枚令牌全部收入儲物袋,這才回首笑道:“殺了他們倒是容易,出去後麻煩可就大了,你們沒想過這麽多弟子死了,難道要我們去背鍋嗎?”
說完哈哈一笑,便朝那碧焰花走了過去。
三人頓時一愣,不由若有所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