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尚早,我這裏還有一副靈藥,要不在煉制一爐丹藥?”
興奮過後,景少陵逐漸沉靜下來,查看着儲物袋,裏面還有一些靈藥,剛好可以煉制一爐二階中品的丹藥,隐辟丹。
此丹雖然是二階中品,但卻并非是促進修爲的丹藥,乃是輔助作用。一粒可以将築基修士的修爲瞬間屏蔽,除了高出自身修爲一個等階的修士才能看出外,與自己修爲相仿或者同境界内高出一兩個小境界的修士絕無可能察覺。
乃是修士殺人放火,進行偷襲的無上利器。
這種丹藥也很有市場,之前景少陵在丹陽城接受盜取還陽草的任務,那通靈谷的黃藥師曾經給過一粒類似的丹藥,不過那是一品的,但是也發揮出極大的作用,讓他在通過秦國兵站時,避過了那兩名修士的察覺,非常好用。
這種丹藥也是陳老闆擅長煉制的一種,何況品階還是二階中品的,景少陵想試一下。
如今他腦子裏面裝着十一種丹方,其中有七種是一階丹方,另外八種則是二階丹方。
一階且不談,一品的丹藥是凝氣期服用的,他用不着。二階的八種丹方中,有四種是二階下品的,二種二階中品的丹方,以及一種二階上品的丹方和一種二階極品的丹方。
這隐辟丹就是二階中品的丹方其中之一。
在修士中,丹藥乃是不可或缺的修煉物質,根據其效果也進行了等階劃分。通常丹藥的等階以“品”來分級,一品則是凝氣期丹藥,二品乃是築基期丹藥,三品是金丹期丹藥,以此類推。
不過每個品級的丹藥中,因爲藥效不一樣,效果不一樣,也劃分了許多小的等階。因此與修爲挂鈎,以一階下品、中品、上品來劃分,說起來有些混亂。
實際上,每個等階的丹藥對修士不同的境界,按品級來劃分是煉丹師的說法,按等階來劃分則是修士的通俗稱呼,實際上修士都是按後者來劃分。
隐辟丹乃是二階中品的丹藥,雖然是輔助丹藥,但是也非常受修士喜歡,特别是一些修煉特殊功法修士,配合隐辟丹,能夠發揮出他們更強的實力,因此價格也高居不下。
考慮一番,景少陵還是決定煉制,借着這地火丹室,正好多熟悉下。
不同丹藥有不同的煉制之法,這隐辟丹和無望丹的煉制之法完全不同,前者需要先熱爐,然後按次序将靈藥按時間和火候放進去,隐辟丹則不然,需要将丹鼎完全冷卻後在用冰系法術不停的冰凍降溫,直到整個丹鼎完全凍結,這才一咕噜的将靈藥扔入,繼續用冰凍法術進行冰凍,過了一個時辰後,在某個特定的時間内,瞬間将地火開啓,溫度越高越好,如此寒熱兩極下,不僅考驗丹鼎的質量,而且考驗煉丹師的經驗。
冰火兩種力量不停的交彙迸發出毀滅性的力量,煉丹師要利用這種冰火之力的碰撞,來煉制隐辟丹,而且要一氣呵成,時間隻有一炷香。
好在景少陵全盤接受了陳老闆的煉丹經驗,有條不紊的開展,于一炷香後成功的将隐辟丹煉制成功,最後施展“淵龍吸水”的拉丹之術,獲得了一百餘粒的隐辟丹。
吞服一粒試驗後,此丹的效果果然出奇的好,如果不是有心的想要暴露實力,他現在就是個凡人,完全察覺不了他的任何氣息,仿佛所有的力量和修爲都被壓縮在一個點,隐蔽之極。
此丹一粒的效果爲八個時辰,八個時辰後藥性失效。
滿意的點點頭,景少陵開心的走出了煉丹室。
回到客棧後,景少陵這才感覺到無比的疲勞,煉丹非常耗神,比與人鬥法還要累,幾乎是靠在床上便進入深度睡眠之中,發出一陣陣的酣聲。
這一覺睡的極爲甜美,直到第二天傍晚,聶風喊他這才起床。
“怎麽樣,煉丹成功了嗎?”
聶風好奇的問道。
“看樣子你很關心這個事情!”
景少陵淡淡的笑道。
“能不關心嗎,你要是能夠煉丹,那可就是煉丹士,我聶風以後的丹藥可就全靠你了!”
聶風撇了撇嘴說道。
任憑他如何去猜測,他都不敢想象景少陵會是煉丹大師。
“好啊,我說你小子這麽關心,原來是打這個注意,你是想把我當成免費的勞力啊!”
景少陵佯怒道。
“嘿嘿!自家兄弟,這點忙還是要幫
的!”
聶風頓時露出一個谄媚的笑容,表情賤賤的。
景少陵恨不得錘他一臉,這家夥的表情真讓人想打。
“我們很熟嗎?”
“當然熟,必須得熟,想我們在小黑冥界内,在執法堂内……”
“哎!打住,打住!”
眼看聶風的話痨毛病又開始犯了,景少陵不由連忙打斷。
“那你告訴我,你煉丹怎麽樣了?”
聶風不依不饒的問道。
“成了!”
景少陵耐不住他像個牛皮糖,沒好氣的說道。
“真的!耶!我就知道你能行的,我聶風也有個煉丹士的兄弟了,哈哈,以後外宗九山我要橫着走!”
聶風高興的大嚷起來,仿佛他自己成了煉丹士一樣。
“你小點聲不行啊,低調,要低調!”
景少陵連忙捂住他的嘴,朝四周望去,見無人注意,這才松了口氣。
“對,低調,低調!”
聶風小聲的說道,但表情仍然是露出一副興奮之情。
“好吧,我要求不高,一階的回春丹你先給我煉個十爐在說。”
聶風開始提要求。
“我靠,你這真拿我是壯丁不成,回春丹當成糖豆麽,還十爐,給我滾!”
景少陵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不由黑着臉罵道,這厮還真的開的了口。
聶風臉皮極厚,絲毫不氣餒,嘿嘿笑道:“恩,十爐是太多,那就五爐吧,不能再少了!”
“滾!你不是我兄弟!”
景少陵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般。
“三爐吧,真的不能再少了,在少你就不是我兄弟了!”
聶風神色堅定的說道。
“一爐,等老子哪天心情好再說,現在我不想看到你,滾!”
景少陵沒好氣的說道。
“嘿嘿!我可不能走,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沒我你找不到地方的。”
聶風腆着臉,一副無恥的表情。
“那…那就帶路。”
景少陵一陣無奈,這厮純屬不要臉的。
兩人出了客棧後,走到一個隐辟的角落,聶風拿出兩套黑色連罩大袍,自己先穿上,然後遞給景少陵一套,說道:“穿上。”
“穿上這個幹嗎,渾身捂的嚴嚴實實,做賊嗎?”
景少陵納悶道。
“嘿嘿,拍賣會拍賣的東西都是重寶,誰會傻到去露出真面目,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有些修士可是邪惡的很,看到有人拍賣到重寶,事後跟上去殺人越貨,這種事情經常發生。爲了避免麻煩,還是穿上吧,除非你不怕麻煩上身。”
聶風好心提醒道。
景少陵一愣,貌似還是這個道理,老實說他以前不過是龍鶴山的一名外門弟子,也沒有參加過拍賣會,還真不知道這些事情,自己的閱曆還是太淺了。穿上黑色大袍後,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隻要不出聲的話,估計連熟人都認不出來。
想了想,景少陵取出兩粒隐辟丹,一粒遞給聶風說道:“這是隐辟丹,你服用下後,八個時辰内别人看不出你的修爲和氣息,這樣會更保險一些。”
聶風聞言也不推辭,爽快的接過吃掉了,如果他知道自己吞服的隐辟丹乃是二階中品的丹藥,一定會心疼無比,二階中品的丹藥一粒大幾百靈石,他可沒這麽土豪,去換口法器也比這劃算的多。
景少陵當然不會告訴他,吞服下隐辟丹後,他的修爲瞬間被隐匿起來,如同一個凡人。
在聶風的帶領下兩人東拐西饒,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兩人來到了一處極爲荒涼的住宅之地,此地極爲僻靜和簡陋,四周都是破破爛爛的木屋,巷道裏泛着惡臭,似乎是尿騷和糞便的臭味,巷道上泛着黃色的水漬,令人聞之欲嘔。
似乎是來到了一處貧民窟,景少陵不解的說道:“拍賣會在這個地方,不會吧,這裏這麽簡陋,像是貧民集聚的地方,你确定是這裏,沒弄錯吧?”
聶風輕輕一笑,自信的說道:“不會有錯,就是這裏。你說對了,這裏就是貧民窟,是那些常年在雲荒挖礦的低階修士居住的地方,雲荒城内什麽都貴,客棧他們住不起,隻能在這裏居住。拍賣會就在這裏,若沒有熟人帶路,誰也休想找到這裏來。”
“那
你是怎麽發現這裏的?”
景少陵好奇的問道。
“我是本山的一名長老曾帶我來此,雖然隻來了一次,但是地方記得很清楚。”
聶風解釋道。
“喏,就是那裏。”
聶風指着前方一個破敗之極的木屋,說道。
景少陵簡直不能置信,拍賣會居然在這個地方,雖然隐蔽,但是環境也太惡劣了吧。
似乎是猜出了景少陵的想法,聶風神秘的笑道:“進去了你就知道。”
兩人朝那破敗的木屋走去,走進木屋内,裏面一片瘡痍,景少陵這才發現,這木屋之前似乎是一個神廟,裏面黑漆漆的一片,有煙火熏陶的痕迹,一座斑駁的神像矗立在木屋的中堂正中間,上面滿是蛛網。神像前面則是一個缺了一隻腳的殘破銅爐,上面還有幾支未燃盡的殘香,蕭瑟之極。
聶風輕車路熟的走到神像後面,先是用力的敲了三下,等了約幾個呼吸的時間,緊接着輕輕的敲了九下,最後以一種極爲古怪的節奏,狠狠的用雙手拍打着神像背部。
不一會,一道冰冷聲音從神像内傳來:“可有令牌?”
聶風連忙回道:“有的!”
“令牌的編号報出來!”
那道聲音又說道。
“一七一,丙号!”
聶風又回道。
那道聲音沉默,過了一會,神像開始轉動起來,露出一個僅容一個人的口子,裏面似乎有火光閃爍,聶風朝景少陵打了個手勢,率先跳了下去,景少陵随後跟上。
跳下口子後,兩人落在一處石室内,這石室内燈火通明,僅有一個青年站在那裏,見出現的是兩人,不由驚怒道:“不是隻有一人嗎,怎麽多出一人,你知道這裏的規矩,若無令牌私自進來者,殺無赦!”
聶風連忙解釋道:“這位是我的朋友,想要來拍賣會見識下,我保證沒有問題!”
那青年冷哼一聲,森然道:“你的保證算什麽,若是給雲荒四大家族發現,我們全部沒命,現在連你都要死!”
聶風頓時急道:“我可是有令牌的人,按規定有令牌者可以攜帶一人來此,我沒有違規!”
青年冷笑一聲:“規矩改了,以前是這樣,不過現在不行。風聲太緊,我們務必要謹慎,你大概是很久沒來了,消息遲緩,這個規矩早在一年前就頒布了。”
“我……”
聶風頓時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确實很長時間沒來了,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消息。
青年祭出法器,鼓蕩起靈氣,露出築基修爲,正要動手之時,這個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盛峰,讓他們進來吧,這位小友的令牌不會有問題,新來的道友乃是築基修爲,我聞到他身上的藥香,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一位煉丹師,這種尊貴的客人不可無禮,也不可能是四大家族的人,四大家族沒有煉丹師。”
青年一聽,頓時驚詫的望向景少陵,沒想到他還是一位煉丹師,老祖的話不會有錯,他老人家不僅是金丹巨頭,而且還是一名煉丹大師。
景少陵的内心此時則比青年更加驚訝,沒想到這道聲音的主人如此神通廣大,自己服用了隐辟丹還能看出自己的修爲,而且居然還能猜出自己是一名煉丹師,真是厲害。
是金丹巨頭,絕對是金丹巨頭,隻有金丹巨頭用神識才能夠窺破自己的修爲,他能猜測出自己是煉丹師,也隻有一個可能,他自己也是煉丹師。否則縱然自己身上攜帶有藥香,一般的修士根本就察覺不到,隻有同爲煉丹師才會有如此敏銳的嗅覺。
“原來前輩也是煉丹師!”
景少陵恭敬的說道。
“咦!你猜測到了,果然聰慧!”
蒼老的聲音露出一絲驚奇之意。
“前輩過獎了!”
景少陵謙虛道。
蒼老的聲音沒有出現,青年此時也有些尴尬,剛才差點就動武了,對着兩人笑了笑,指着石室内地面的傳送陣說道:“從這裏進去吧。”
聶風和景少陵踏入傳送陣,一陣白光閃過兩人消失無蹤。
此時在地下某個石室内,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微笑着喃喃自語:“有意思,居然來了一名煉丹師,聽聲音還很年輕,不知道是煉丹士還是煉丹大師,若是後者的話,或許可以拉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