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少陵蘇醒過來,睜開眼睛他不由有些發愣。
天是藍色的,雲是白色的,植被是綠色的,空氣是新鮮的。
“我不是在血色世界中嗎,這裏又是哪裏?”
景少陵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仍然在那個遍布妖獸骸骨的神秘峽谷内,黃鶴正躺在他的不遠處昏迷不醒,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粒血色的珠子,發出妖冶的血色光芒。
“這粒血珠………”
景少陵有些熟悉,豁然間他才想起來,這不就是峽谷内那粒恐怖的血色珠子嗎,當初發出巨大的吸力,将自己和黃鶴的精血不停的在吞噬,後來虛弱下自己昏迷過去。
回想着自己在血色世界中的一幕,不由感覺到像做夢一樣,但是那個夢卻又分外真實,純潔善良的少女方靈,虔誠的紅衣主教,邪惡的血色蝙蝠
最後的一幕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将那叫布魯赫的子爵滅殺後,最後被一道血色的影子侵入體内,然後昏迷過去,那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血戰,他記憶深刻。
“難道那真是一場夢?”
景少陵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夢中的場景是那樣的真實,真實到他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能記住,似乎還能聞到那股血腥濃郁的味道。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果然炫光铠甲不在,自己的修爲還是先天初期,唯一能夠記住的就是那聖光丸的丹方依然印在腦海中。
以及……摘星手的神通,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是星耀戰技上,這個神通依然顯示是灰色的,也就是不能開啓學習。
經脈依然發出陣陣一絲陣痛,還沒有完全恢複,大量的精血被吞噬後,身體不由有些發虛,這些真實的感覺讓他知道自己活在真實中。
搖搖頭,景少陵都有些迷糊了,自己搞不清楚剛才是做了一場夢還是真的經曆過。
“試煉結束,成功誅殺血魔,獲得嗜血珠!”
淡淡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景少陵不由一愣,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來,這下他就明白了,血色世界中的曆練并不是一場夢,而是真實的經曆。
自己不知何時開啓了修羅壁的試煉任務,血色世界是本次試煉的主場,自己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進行了一場試煉。
現在試煉結束,夢也就醒了。
這下就說的通了,景少陵頓時如釋負重。
不過回想起來本場試煉可是真夠兇險的,戰場上無邊無際的血色的蝙蝠,恐怖的血色城堡,妖冶的青年,以及詭異的血月…簡直太恐怖了。
差一點就萬劫不複了,要是失敗了,估計會身死。雖然葉無敵曾經說過,有三次機會,但是這種血腥殘酷的戰鬥,景少陵是絕對不希望經曆第二次。
那些邪惡的血色蝙蝠,是他從來就沒有見過的妖獸,居然可以感染人類,實在是讓人感覺到惡心至極。血色城堡内的青年,更是讓景少陵吃盡了苦頭,實力強大的不像話,景少陵用盡渾身解數都差點殺不死他,若非是誅魔劍的自爆讓他重創,否則摘星手能不能滅掉他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隻是可惜這等神殿秘寶居然沒有帶出來,那件炫光铠甲可真是一件寶貝,自己要是獲得的話,估計戰力至少提升一倍以上。
想起死去的四名黑衣主教,昏迷不醒的紅衣
主教,景少陵不禁有些唏噓,雖然是試煉中的人物,但是有血有肉,和他一起并肩作戰,浴血奮戰,他們死的死傷的傷,确實有些令人悲傷。
“希望這隻是一場試煉,而非是真實中的人物…”
景少陵默默想道。
不過葉無敵說過,修羅壁神秘莫測,這試煉的世界大多都是真實的縮影,也就是說經曆的每一場試煉都可能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這不禁讓景少陵有些黯然傷神,他望着天空,怔怔發呆,也許在這無垠的星空之中,柏林鎮是真實的存在吧!
歎息一聲,景少陵不讓自己去想這些東西,血色世界的試煉雖然殘酷無比,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自己終究是活在當下,想多了反而影響道心。
不過本次試煉給他的好處也極大,不僅獲得了一張丹方,而且還提前的讓他感受到了先天中期的境界,尤其是後者,彌足珍貴。
先天中期的神通爆發,威力實在是強大,這種經驗體會能帶給他極大的好處,對于以後突破先天中期大有裨益。
除此外,還獲得了獎勵,也就是手中的嗜血珠。
這粒珠子原本是這峽谷中的恐怖存在,這滿峽谷的妖獸骸骨就是因它而起,卻不知怎麽地,又成爲了這場血色試煉的獎勵品。
“修羅壁出品,肯定是精品!”
景少陵不由有些期待起來,能夠被修羅壁當成闖關成功後的獎賞,一定不會差到哪裏去。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它的時候,這峽谷實在是詭異的很,諸多體型龐大的妖獸堆積在這裏,顯得陰森恐怖,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
看了一眼那頭黃鶴,景少陵猶豫一下,還是将它收入了靈寵袋中,這次差點就死無葬身之地,起因全是它引起的,按理說應該毫不猶豫的宰了它,不過自己也因禍得福,如此算來它還是有些功勞的,因此就散去了怨氣。
而且這頭黃鶴聰慧的出奇,景少陵隐約感覺它的來曆不簡單,救它回去後看它願不願意臣服,若是不願則也不勉強讓它離去。
架起劍光,景少陵匆匆的離開了峽谷。
就在他離開峽谷後,峽谷内那血珠原本所在的地方則是冒起淡淡的煙氣,一陣陣幽風從下面刮了上來,發出詭異的聲音。
不久後,一隻三階三尾妖雉從骸骨下面冒了出來,先是疑惑的看一眼周圍,接着便是發出一聲嘹亮之極的啼鳴,似乎顯得非常興奮,翅膀一抖便飛走了。
回到洞府後,景少陵開始進行閉關,此時他非常的虛弱,嗜血珠吞噬了他不少的精血,經脈也隐隐刺痛,要趕快進行療傷。
這一閉關就是一個月過去了,經脈經過他的療傷終于恢複正常,隻是氣血還有些虧欠,不過也沒有什麽大礙,補充氣血的唯一方式就是用大量的氣血靈藥來補充,或者吃一些妖獸的肉也能恢複,光靠功法并不能完全恢複巅峰。
走出洞府,景少陵不由感覺神清氣爽,拿出儲物袋中的玉簡看了一眼,發現有許多給他的傳訊信息,有莫問心的,有劉柱和宋勁的,還有聶風這家夥的。
都是問他這麽長時間不出現在幹什麽?
語氣中帶着關切之意。
聶風這小子更是說要來他的洞府參觀一下,景少陵不由哂笑起來,回複了一下,便開始研究起那雙靈器手套和嗜血珠來。
靈器手套乃是他從雲荒城的拍賣會中花重價錢買來的,名字叫破甲,據說有一定的機率可以無視敵人的防禦,聽上去非常厲害的樣子。
景少陵取出手套,薄薄的手套中蘊含着一絲淡淡的意志,這是器靈的意識,隻有用精神意識煉化後,才能使用。
景少陵當即用精神意識侵入進去,開始煉化起器靈來,器靈的意志頓時開始反抗,不過在景少陵的大日觀想法中漸漸的失去抵抗,最後被他成功的懾服。
靈器煉化後,景少陵的心中頓時升起一種血肉交融的感覺,仿佛這件靈器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股淡淡的意志溫馴的在他内心升起,這是器靈對他表示臣服。
這股意識盡管極爲淡薄,但是終究是自我獨立的意識,蘊含着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味道,似乎是某種法則,又似乎是一種道法的領悟,雖然隻有一絲,但是蘊含的威能卻不容小觊。
據景少陵所知,法寶正是從靈器蛻變而來,靈器與法寶最不同的地方就是意志的完整性,靈器之所以叫靈器,正是因爲誕生了一絲“意志”,但這種意志是不完全的。
而法寶則是一道完整的意識,因此威力也極大,隻有那些元嬰修士才能夠去懾服,根據法寶的器靈的強大,其威力也不同。
這些辛秘都是景少陵在龍鶴山藏書閣的古籍中獲悉的。
不過在修行界中還有一種說法,法寶和靈器也分先天和後天,先天就是指靈器和法寶是天生孕育的,自帶部分天地法則,威力神秘莫測,當然也極爲稀少。
而後天則是煉氣大師煉制的,就是将某些妖獸的獸魂融入靈器或者法寶内,替代器靈,同樣也威力極大,隻不過先天的法寶有無限進階的可能,而後天的法寶則隻能保持原等階,隻有在某種極爲巧合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晉升法寶的等階。
因此在修行界法寶可以分爲兩種:先天法寶和後天法寶。
自己手中的這件靈器,景少陵也分辨不出究竟是先天還是後天的,不過他猜想後天的可能性極大,如果是先天靈器,估計也不會拿出來拍賣,這等靈器都是天生孕育,其價值根本就不能用靈石來計算。
穿戴上破甲手套後,頓時手套與他的血肉融爲一體,隻能看見一道淡淡的銀光在手中閃爍不停,景少陵忽然一拳朝天空中的一朵白雲轟了過去。
刹那間雙手銀光爆綻,恐怖的力量呼嘯而出,壓縮到極緻的狂暴之力直接将天空中的雲層轟散,絞殺的支離破碎,如同發生了一場爆炸一般。
“不錯!”
景少林滿意的點點頭,贊歎道。
這一拳的力量至少比之前多了近一倍的威力,而且更加節省氣血,若是血丹爆發恐怖威力會更加恐怖,果然不愧是靈器。
隻是它破甲的威能一下子倒是沒有辦法體現出來,隻能以後在實戰中看看效果,景少陵不由感覺有些遺憾。
接下來他又開始研究其那粒嗜血珠來,這珠子極爲恐怖,乃是不折不扣的大兇之物,雖然不知爲何修羅壁将它獎勵給自己,但是景少陵依然對它保持着一種恐懼感。
此珠一拿在手上,便散發出濃郁的紅色光芒,照耀的周圍一片妖冶的紅色,充滿血腥之意。
景少陵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用精神意識侵入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