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鏡思看了幾眼,當即覺得寒毛直豎,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大半夜,他人成親之時,一個穿着一身大紅色喜服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站在窗外冷冷地盯着房裏看,怎麽看都覺得詭異又可怕。
“怎麽樣?”容釋也看了一會,見那東西站在窗外遲遲不肯動,不由得壓低聲音道,“我們先動手?”
風鏡思搖搖頭“等它動手。”
“來得及嗎?”容釋問着,卻老老實實把出鞘幾寸的劍收回去,“不是說這東西奪人魂魄不過是在眨眼間?”
風鏡思一雙眼睛死死盯着不遠處那道火紅色的身影,語氣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平日裏說你嫩你還不承認,小祖宗,你還真以爲那林老爺是個傻的?城裏這事鬧得那麽大,他一個着急成親的人能沒有任何準備?”
不等容釋脾氣上來反駁她,風鏡思突然一把把他的腦袋壓回去,輕輕“噓”了一聲。
方才不知怎的,那東西竟然像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一樣,轉頭向石壁方向看了一眼。二人屏住呼吸藏在石壁之後,風鏡思緊張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她抓緊容釋的胳膊,又擔心容釋年紀尚輕怕這種鬼東西,一個勁兒的往容釋臉上瞅。
還好容釋雖然面色緊張,目光卻冷靜得很,風鏡思簡直都要感動哭了,就應該是這樣嘛!隻有這樣大難當頭臨危不懼的高手才能好好保護她呀!
靜靜等了一會,月色稍冷,沉寂的夜色之中,突然傳來幾聲鈍鈍的敲窗聲。
風鏡思神色一凜,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候,據甄實所說,這東西動手之前是一定會去敲窗的,也許是爲了引人前來查看,也許隻是爲了告訴别人它已經來了。
她緩緩探出頭,果然見了原來那道火紅色的身影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朦朦胧胧的黑霧。
“打!”風鏡思冷聲低喝,容釋點了點頭,雪白色的劍瞬時出鞘,他的身影如同閃電般沖上,運轉靈力,淩厲的劍氣帶起一道道冷冽銳利的白光,向着那團黑霧狠狠襲去。
劍氣所到之處一陣氣流湧動,帶起的草葉漫天飛舞,那團黑霧察覺身後有異,像是受了驚似的四散開來,可容釋出的這一劍極爲霸道,正是如同他的爲人一般高傲又有些蠻不講理,哪怕它散的再快,還是有一些蘊含着強勁着靈力的劍氣削到了它身上。
那東西慘叫一聲,有紅色的布料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一擊即中,雪白色的劍氣驟然消散開來,在沉寂的黑夜之中閃爍着淡淡的光亮,仿若是下了一場簌簌的雪。
雪色,這正是容釋這把劍的名字,而“雪色”這個名字,也正是這樣來的。
風鏡思抱着自己的劍看着容釋再度沖上,當即覺得,這小祖宗用劍的時候真的是好看極了。
像是觸及了什麽禁忌,那團黑霧突然尖銳的大叫一聲,竟是不再去理會出招淩厲的容釋,不管不顧向房間裏沖去。
風鏡思面色一冷,都這個時候了,這東西竟然還想着去奪人魂魄?
這得多大仇恨?
“攔住它!”風鏡思連忙提醒,容釋也看出了它的意圖,迅速提劍去攔。那團黑霧這一行爲來的突然,二人反應再快也是慢了一步,眨眼間它已經透過窗,直直進入到了房間内。
風鏡思與容釋也不顧避嫌不避嫌了,一前一後快速向新房内沖去。
隻是剛到房門,一道璀璨的金色突然沖天而起,伴随着的卻是林老爺哭天喊地的慘叫聲。如今動靜鬧這麽大,林府上下已經差不多都驚醒,明晃晃的燭火紛紛亮了起來,顯然不一會就能趕到這邊了。
“剛才是什麽?”容釋蹙眉,沒搞清楚狀況。
“恐怕是林老爺提早準備好的符篆之類的東西,”風鏡思想去推門,“你也聽到了,林老爺這準備,空有氣勢,恐怕實質上沒什麽用。”
隻是風鏡思的手剛放到門上,一團紅色的東西突然破門而出,她驚了一驚,容釋反應極快地拉着她閃到一旁,二人眼睜睜地看着那團東西直直向庭院裏飛了一陣,而後重重撞上了一棵樹。
火紅色的喜服已經破爛不堪,那“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長發淩亂,它艱難地動了動,似乎是傷的極重。
“敢動小爺的魂魄,你也不怕撐死?”有人一腳踢開一扇吱呀作響半開不開的房門,那扇門不堪重負,哐當一聲落到風鏡思腳邊,她黑了黑臉,一臉郁悶的轉頭去看。
看到緩緩走出來的這人,風鏡思整個人都不怎麽愉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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