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麽?”容釋瞪大了眼,被風鏡思的話氣得跳腳,“你,你還是不是女人!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啊!男人和男人怎麽……怎麽……”
容釋支支吾吾到最後,似乎是不知道怎麽去形容,漸漸沒了聲,本就微微漲紅的臉色更像染上了一層嫣紅。
風鏡思瞄了他一眼,也不再逗他,嬉皮笑臉道“好嘛,不要就不要,而且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怎麽了?互相喜歡不就得了。”身爲一個醫者,風鏡思對于“性别”這個概念倒是沒有那麽多的規矩束縛,管他是男是女,死後皆是煙消雲散,又何必在意那麽多呢。
不過既然容釋都害羞了,她也不好多說什麽,風鏡思有些遺憾的收回拿了燈盞的手,眼角瞥到一旁懶懶靠在門邊的顧流端,嘿嘿一笑湊上去,獻寶似的把燈遞過去“公子,要不要呀?”
顧流端挑了挑眉,他輕拂衣袖,那盞漂亮精緻的燈便落到了手中,他輕輕把玩着那盞燈,突然勾唇笑的驚豔,連嗓音都染上了一絲魅惑的意味“你知不知道,年輕女子在潇雨城送燈盞給男人,是代表什麽意思?”
風鏡思被顧流端那抹笑勾的有些心神蕩漾,相處這麽多天,風鏡思自認爲對于美色已經有了完美的抵抗力,可每次顧流端刻意去勾引她,她還是把持不住。美色在前,風鏡思呆呆愣了一會,等再反應過來,她臉一黑,連忙伸手去搶那盞燈“算了,我不給你了!我錯了還不行?”
她怎麽就忘了,在潇雨城,她這種傻兮兮給男人送燈的行爲,就是在示愛啊!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顧流端冷了冷臉,手一收那盞燈就攏在了手心,他輕哼了一聲,沉聲道,“你不是要逛街,不去的話就回去。”
“誰說我不去!”風鏡思捏起拳頭悄悄筆劃了一下,鬥嘴仍是不落下風,“公子你原來這麽喜歡别人送你燈呀!”
顧流端淺笑“畢竟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大膽示愛……”
風鏡思默然,半晌,她惡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下恨恨道“你等着!”
懷揣着一定要顧流端好看的念頭,風鏡思逛街的氣勢尤爲可怖。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伴随着攤販各式各樣的叫賣聲,繁華又熱鬧。時不時還能見到街道角落裏,一對對年輕男女含羞交談,互送燈盞,充分彰顯着燈會的魅力。
風鏡思看着各式各樣的攤子,頗有幾分眼花缭亂,她手裏抱了一堆小吃食,有一搭沒一搭地吃着,後面是同樣抱了吃食的容釋和懶懶散散走着的顧流端。像一些手工制品,風鏡思幾乎沒什麽興趣,覺得好看就上前看一看,看到有覺得适合給容陌蘅的,就順手買了。這随意逛了逛,買的東西居然還不少,剛開始風鏡思還特别矜持,覺得自己買的東西就是拖也要拖回去,可後來拿的東西實在太多,她便順手一股腦塞給了顧流端。
城主府周圍是最熱鬧的,風鏡思嘴上叼着一根糖,一點一點吃完後,突然回頭對後面那兩人露齒一笑,意味深長道“兩位公子,要好好幫人家把東西帶回去喲!”
“你,你想幹嘛?”容釋突然覺得有些不妙。他和顧流端都拿了許多東西,起初跟着風鏡思出來,也隻是想随意逛一逛,可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如此大膽,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他們倆懷裏塞。
“我不想幹嘛,”風鏡思搖搖頭,眼角卻是暈染開濃濃的笑,在漫天燈火之下更是添了些豔麗,她踮起腳往人群之中跳了幾下,留下一串銀鈴兒般的笑聲,仰頭大喊道,“姑娘們快來呀,我家兩位公子求親啦!”
“誰,誰家公子求親呀?”人群中的姑娘們紛紛朝這邊湧過來,叽叽喳喳地四下議論着。
“是呀是呀,哪家的公子,面貌如何?”
“快讓我看看,在哪,在哪呢?”
攏過來的姑娘們越來越多,風鏡思笑的歡快,她隐在人群中,沖不遠處的容釋和顧流端招了招手“就是一身月白的公子,和一身靛藍的小公子!長得最好看的那兩個!”
“最好看的……最好看的,哎,在這呢!”
“呀,兩位公子真是仙人之姿……公子請收下我的燈盞!”
“請收下我的,我先來的!”
亂哄哄的人流一波一波的圍上去,已經是遙遙隔開了風鏡思和那兩人,風鏡思聽着姑娘們各式各樣大膽表白的話,早已笑的花枝亂顫,心下大呼過瘾。
“公子,這下你可以好好感受姑娘們的大膽示愛啦!”風鏡思在人群中跳了跳,遙遙喊道,“所以,跟着我可是很危險的哦!”
“容……你是不是想死!”伴随着容釋氣急敗壞的喊聲,風鏡思彎了彎腰,在人群中左躲右藏,眨眼間便沒了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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