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晚冷涼的眸光輕輕掃過來,風鏡思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冷靜,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薛清晚冷冷清清的看着她,透着一股子寒意的聲音緩緩響起“看來,姑娘是下定決心了。”
“是。”風鏡思回道。若是以前的她,無論如何也是會前去救治的,但現在的她,早就已經沒有那個資本了。
“很好。”薛清晚輕聲說着,他上前一步逼近風鏡思,風鏡思被他的動作驚得微微變了臉色,她步步後退,直到退到牆壁上再無退路。
風鏡思心下有些發慌,她狠狠瞪住逼到身前的薛清晚,毫不客氣地怒道“你想幹什麽?”
薛清晚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左手手腕,微涼細膩的觸感自手腕處傳來,風鏡思面色一青,連忙甩手想要逃離,可薛清晚手上微微用力,一股麻酥的力道似乎順着她的手腕向身體内打去。風鏡思頓時渾身無力,她靠着牆壁滑落在地,原本一雙清湛的眼瞳突然溢滿了水光。
好,好難受……好疼……
渾身上下好像被密密麻麻的小蟲噬咬着,身體深處似乎燃起了一把火,熊熊的業火燒灼着她,仿若是在燃燒撕扯着她的靈魂。她既是難受,又疼的厲害,想要尖叫,想要發洩。
風鏡思的左手手腕還握在薛清晚手上,她靠在牆壁上微微喘着氣,想用力扯回自己的手“你放開,放開我!”
這種感覺……不隻是因爲薛清晚,那種靈魂灼燒的疼痛感,恐怕是來自咒術的懲罰!
看來,咒術的空子,沒她想象的那麽好鑽呢。
一身绯色羅裙的女子額前青絲微濕,盈盈的眼眸幾乎要溢出水光來,整個人仿若是一株脆弱的血蓮。“得罪。”薛清晚低低說着,他收回手,挑開珠簾走了出去。恍然間,風鏡思聽到他冷涼的聲音在雅閣外響起“帶走。”
“是,公子。”有人應了一聲,風鏡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正巧見了方才那兩位穿了鵝黃色衣裙的姑娘走進來。兩位姑娘一左一右扶起她,風鏡思微微瞪大眼,無力的抗拒“不要,别碰我!你們想帶我去哪?”
風鏡思隻覺得身體裏有力量在生生撕扯着自己,腦子裏,心口處似乎有火在肆意燃燒着,她額前滲出了細密的汗,口鼻中呼出的氣似乎也帶了火焰般的灼熱。她現下根本沒有一點力氣,掙紮徒勞,隻能眼睜睜的被兩位姑娘帶出了雅閣。
酒樓此刻已經安靜下來,外面圍着的人早就已經被驅散,除了櫃台處點頭哈腰的掌櫃和小二,就隻剩了薛清晚一行人。
“薛清晚,你混蛋!”風鏡思看到一旁的薛清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兇神惡煞,她低低咳了幾聲,怒罵道,“你等着,看我不下藥毒死你,對我一個弱女子動手,丢不丢人!”
“省點力氣吧,”薛清晚看了她一眼,盡管風鏡思很努力的讓自己兇惡一點,但怎麽看,現下的她都是水眸盈盈,呵氣如蘭的小女兒形象,隻看了一眼,他移開目光,冷聲道,“隻要你醫好舍妹,無論你開什麽條件我都能答應。”
風鏡思笑了笑,惡劣道“那我讓你去死,行不行?”
“等你醫好她再說。”薛清晚也不惱,他輕拂衣袖,淡淡吩咐道“回府。”
此話一落,似乎幾道身影鬼魅一般消失在了酒樓中,不多時,便有一人輕飄飄的出現在薛清晚身邊,彎腰道“公子,一切準備妥當。”
“走。”薛清晚輕輕颔首,風鏡思心下急躁難耐,當即暴躁道“我不走!我就不走!姑娘我還有大事要辦,哪來的時間和你們亂竄!”
她走了,失魂一事怎麽辦?風鏡思心下又急又煩,她現在已經是無比後悔爲什麽要甩開顧流端和容釋自己跑來這湊熱鬧了,那兩人雖然是倆祖宗,但肯定不會讓她就這麽被帶走的!
“姑娘放心,我們不會爲難您的,隻是想請您前去府上爲小姐醫治,”一位姑娘溫和道,“您還是省些力氣吧。”
風鏡思幾乎要被氣笑了,這叫不會爲難她?都要強行把她拖走了還叫不會強行爲難?這薛家就活生生的是個強盜世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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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被帶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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