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鏡思折騰了一晚上,等第二日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迷迷蒙蒙地坐起,環顧四周沒發現自己的小包袱,便當即打了個激靈,猛然清醒過來。
這……這好像不是她的房間。
身下的床鋪一片淩亂,身上的衣裙也是亂七八糟,風鏡思闆着臉仔仔細細回想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頓時臉色發青。是了,昨晚她爲了風潋衣那個臭小子的手稿,傻兮兮的跑去答題,結果被薛清晚算計,差點被強行拖到永甯州去。
然後,然後她詛咒發作,正當她委屈又絕望的時候,顧小爺從天而降,她當即感動的熱淚盈眶,順便還吐了口血。
再然後,顧小爺拎起她,她蹬鼻子上臉,手腳并用地爬到了顧小爺身上。
爬到了顧小爺身上。
風鏡思猛地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腦袋上熱乎乎的痛感真實的告訴她,她現在很好,她還沒死。後面發生了什麽事她記不清了,但就憑顧小爺顧祖宗那個性子,居然由着她爬到他身上?他居然沒一掌拍死她?
風鏡思心下又是驚異,又是有種莫名的感動,她覺得以顧流端平日對待她的那個冷酷勁,能去救她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如今還由着她發瘋,這簡直就是一出真實發生的英雄救美啊。
被深深感動了的美人風鏡思決定,放下對顧流端的仇恨,竭盡所能讓顧流端體會到她的好,說不準以後她再被人拖走時,他可以像這次一樣,秉承着不能失去她的原則去救她。
畢竟她是個随時都可能因爲意外死翹翹的倒黴鬼,若是能把顧流端籠絡到自己這邊,自己的性命必定可以得到保障。
幻想好了一切的風鏡思頓覺神清氣爽,心情愉悅。昨日那般令她痛苦難過的灼熱和痛感已經消失不見,雖然她不清楚這咒術是怎麽平息下來的,但經曆過昨夜,她必然是不會再動用醫術了。
風鏡思下床收拾好屋子,床邊案上一件件擺放整齊的衣衫告訴她,這應該是顧流端的房間。
“這麽多衣服,”風鏡思嘀咕道,“平時趕路也沒見他拿什麽東西啊,這衣服哪來的。”
搖了搖頭,風鏡思對着銅鏡理好衣裙,往懷裏一摸,才發現自己藏好的手稿居然不見了。她在房間内仔仔細細找了個遍,終于是在角落裏找到了那個完好無損的黑盒子。
還好沒丢……風鏡思隻當自己發瘋時甩到了角落,也并未多想,歎了口氣,她收好盒子,想到現下自己形象不佳,便回自己的房間收拾去了。
風鏡思費了半天功夫收拾好自己,考慮到顧流端應該不想再住她糟蹋過的房間,便下樓去了櫃台,自作主張給顧流端換了間房。吩咐小二打理好新房間後,風鏡思叫了些膳食,等随意找了位置坐了,一擡頭,正巧看到顧流端面無表情的從外邊走進來。
顧流端不知道是去了哪,已經是換上了一身淺淺的銀色衣衫,袖口繡了些細緻的花紋,衣裾之上綻開着大片大片的曼陀羅華,倒是與風鏡思初次見他時所披着的外衫差不多。風鏡思見了他,連忙揮手招呼他“這裏,這裏!”
看到風鏡思在客棧内張牙舞爪的招呼他,顧流端冷了臉,過去坐到她對面,一雙清湛潋滟的眼直直盯着她。
風鏡思被他盯得汗毛直豎,搓了搓胳膊小心翼翼道“國師大人,敢問昨日您帶我回來後,發生了什麽?”
風鏡思不提還好,一提此事顧流端便狠狠瞪了她一眼。美人就算是生氣也是美的,風鏡思心下正如此感慨,便聽得顧流端陰恻恻道“你還敢提昨晚?”
他冷冷笑開,風鏡思一看他這憤懑又可怕的模樣,活像是清白姑娘被登徒子占了便宜。風鏡思心道難不成昨晚還發生了什麽她忘記的大事,于是用水靈靈的眼輕輕瞥他,試探地道“難道,我非禮你了?”
“你閉嘴!”顧流端猛地用手捶了下桌子,拒絕再回憶昨晚那亂七八糟的經曆。風鏡思尋思着他正在氣頭上,又見他微微紅了臉,眼角染了幾分豔色,一副難以啓齒又不想别人再提的模樣,便以爲自己是真對人家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大事了。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風鏡思連連點頭,顧流端正納悶她怎麽如此上道,便見風鏡思笑了笑,面上竟然微微浮現出一抹寵溺來。
“對了,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呀。”風鏡思笑眯眯的,表情堪稱慈祥,顧流端被她惡心的直蹙眉,冷聲道“你瘋了?還是傻了?”
如此直白又毫不客氣的質疑,風鏡思也不惱,畢竟她之前一直對顧流端心口不一,就算是要對他好,也是要讓他經曆一段适應期的。思來想去,風鏡思選擇轉移話題“容釋呢?怎麽沒見他過來。”
“他去拜訪前三起失魂新娘的家人了,”顧流端道,“正巧那三起事件離城主府都不算太遠,想必傍晚就能回來。”
“哦。”風鏡思應了聲,她對容釋還是挺放心的,雖說容釋年紀尚輕,但劍術甚是不錯,他一人出去應當也出不了什麽岔子。等她叫的膳食都齊了,她看了眼顧流端,問道“一會我要去城主府見楚憐,國師大人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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